身殘志堅的絕對綻放,並不是單單靠著他本身那隻剩一個劍把子的光禿禿的德行,而是需要召喚湛盧,然後身殘志堅的劍魂強行灌注進湛盧的劍身,在短時間內讓湛盧變成身殘志堅本來的樣子。
這個本來的樣子,其中包括了劍刃。
也許靠著附體而來的身殘志堅完全體並沒有真正的完全體那麼威猛,但是上面散發出來的近似無可匹敵的威力卻已然超過了以往任何時候身殘志堅所表現出來的實力。
而原本質樸無華的湛盧在被身殘志堅灌注附體之後,形態體貌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豐滿性感的金黃色劍刃,古樸質感的暗紫色劍柄和劍刃上如同血管一樣隱約可見的脈絡,都在向別人傳達著一柄神劍重現江湖的霸道。
上澝緩緩退後了幾步,順手收回了她的十方,並擺出了一個秀氣精緻的女式起手準備式,遙遙看著整個瞳孔都變成金黃色的李果,表情就像這蒼茫大地一樣,古井不波,淡然淡定。
李果雙手撐住變化之後的湛盧緩緩站直了身體,身上的氣場氣勢和幾秒鐘前的他儼然判若兩人。身上的靈氣就像是冬天飛散在空氣中帶著熱浪的水汽似的,一層一層一波一波的向外擴散著,純野生世界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把李果活生生的映成了一個碧波蕩漾的水晶球。
樣子倒是帥,但是到底不如剛才那個身上黑氣縱橫的李果來的有味道,這個聖道的味橫豎都和李果不是很搭,反而那個跟天魔血煞似的德行似乎才能顯出李果的本性。
在看到李果的樣子之後,上澝皺起了眉頭:「這應該是你們李家的聖道吧?」
李果哪還能聽的見,耳朵早就失去了應有的功能,只能聽見類似靈力流動這種更深層次的聲音,那些膚淺的蟲鳴鳥叫根本就落不進他的耳朵了。
「李家哥哥,我剛才的建議,你接受不接受呢?」上澝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臉上卻褪去了玩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女神般的聖潔:「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只能對不起了。十方!」
插在地上的圓形輪子被她一聲召喚,轉著圈的飛回到了上澝的身邊,並且變得像一個磁鐵似的瘋狂吸收著四周圍遊離的靈力,並迅速的把方圓幾百公里都抽成了一個靈氣的真空地帶,而那個輪子的表面也開始浮現出一些漂亮的無規則的花紋,類似大馬士革彎刀上的那種水波浪的紋路。
「十方破海!」
按照武器的命名規則,十方只是兩個字的武器,只是和湛盧差不多的上好武器,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來看,它的存在確實比起出鞘甚至身殘志堅都不逞多讓,而且李果發現上澝每次呼喚十方的時候,後面都會多帶上兩個字。如果他的判斷沒有錯,那這就說明上澝的武器是十分稀少的變化型武器,根據名字的不同來改變自己的體貌和威力。
不過現在並不是糾結一把武器好壞的時候,李果當務之急是要趁著自己聖道十五全開的五分鐘里把上澝給辦了,起碼得把剛才踩頭的仇給報了,不然以後會給身殘志堅留下話柄的,那王八蛋……
所以李果腳下一個踏步,被身殘志堅附體的湛盧瞬間脫手,以一種很粗狂的方式打著轉飛向了上澝,速度很快而且是帶著制導功能。
當然,如果單單是一把劍的奔襲,上澝完全不放在眼裡,可在這把劍的周圍,還緊緊跟隨著幾十個罩門全開、擺出玩命一擊姿態的凶魂。一把劍的飛馳,卻擺出了一副金戈鐵馬、十萬鐵騎的威猛架勢,轟隆隆的聲音中帶著陣陣肅殺,天地都渾然暗淡。
可讓李果不解的是,上澝卻面帶微笑的平展雙臂,面帶微笑的看著充滿殺伐氣的湛盧由遠至近,甚至那些凶魂的存在都讓她視而不見。
眼看就在湛盧要戳進上澝的身體並把讓凶魂把她撕成碎片的時候,上澝卻動了起來,動作不大,只是左手一揮。可她的十方卻在這個手勢之後,飛速的旋轉了起來和空氣劇烈摩擦不但發出了巨大的嗡嗡聲,還帶出了一片蔚藍色的火焰。
接著,堪堪在離身體一米左右的地方,上澝的十方突然飛出,帶著海一樣的深邃和韌性和全攻全守的湛盧頂在了一起。
兩強相遇,一股像核爆之後的衝擊波沿著草原緩緩向遠處奔騰而去,地面似乎都變成了被清風撫弄過的池塘,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漣漪。
而就在撞擊的一瞬間,上澝腳下一滑,冷不丁的就出現在了李果的面前,不由分說一個膝蓋衝天想撞擊李果的下面,可李果在開了聖道之後,這點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側身一避,然後借著轉身時的慣性,一把扯住了上澝的腳踝,並在之後去勢不減,直到把上澝整個人都甩了起來之後,李果才突然脫手,讓上澝高升上半空。
再接著,李果就像剛才上澝打自己的時候一樣,在上澝的運動軌跡中不斷的截擊著她,雖然打女人並不是什麼光彩的是,但是面對上澝這種娘們,不揍一頓她絕對是不會老實的,美貌如花但是心如蛇蠍什麼的,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聖道十五全開的李果,無論是從反應速度還是從力度和本身的速度上都翻了曾經李果的幾十百甚至幾百倍,在這樣的一個狀態下,上澝頓時被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當然,她也感覺到了,李果並沒有真的下狠手,畢竟李果沒有擊打她的要害,每次都是屁股屁股屁股……雖然那不是要害,但打的多了,也還是會疼。但是上澝還是選擇暫時不還手,因為她發現這樣的疼痛不但不難受,自己居然還有點小享受,好像裡頭的褻褲都有些小濕。
其實李果也納悶……他第一次發現有人挨揍居然都能被揍出快感的,畢竟李果現在的感知靈敏到已經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周圍任何一絲輕微的顫動。而且他又是個過來人,怎麼會不知道上澝現在正在幹什麼……
一套連擊完畢,李果站回了地面,然後在上澝從高空掉落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用手託了一下她的腰,並伸手用靈氣沖開了和湛盧纏鬥的十方,快速的收回了湛盧,並在上澝躺到地面上時,把湛盧架在了上澝的脖子上。
十方在隨後趕來,也很自主的頂在了李果的後心上,只要他稍微有什麼動作,就一舉把他戳成糖葫蘆。
「李家哥哥……」上澝躺在地上,帶著臉上的暈紅睜開了朦朧的眼睛:「如果可能,你娶我好嗎?」
李果聽不見啊……只能單純的從口型和表情上來理解上澝的說的東西,所以造成了奇怪的誤會:「好,不服再來一次。」
「你答應了,對吧。」上澝伸出手握住了李果的手腕,然後借了一下力,從地上站了起來,並在起來之後,飛快的在李果的嘴唇上點了一下,接著往後一躍:「那我就要認真了。」
說著,上澝雙手結成了一個難度很高而且看上去很奇怪的手印:「八限乾坤為主!」
話音剛落,以上澝為圓形突然像海嘯一樣湧起了一堆沸騰的靈力,夾雜著一股龐大到異常的精神力。
這些精神力和靈力著實讓李果嚇到了,這本就不是一個人類能夠擁有的,一般的人或者其他生物,身體里要不可以有很龐大的靈力要不有很龐大的精神力,只能是二選一。就好像李果,他並沒有龐大的精神力,只有龐大浩瀚的靈海,但是這靈海也是和親親百合姐姐還有阿塔三人公用的,並不能算他一個人的。
可上澝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勢,實際上早已經超過了一個正常人所能擁有的靈力範圍,即使李果的話,在一次性使用如此這麼多的靈力的話,也會因為經脈盡碎而疼到休克。可上澝似乎……似乎並沒有心跳,沒有心跳也就沒有經脈,作為天妒者的優勢,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爆完氣的上澝,閉上了眼睛,面朝李果的方向,十方也回到了她的手裡,分成了兩把彎刀,而且兩把彎刀上都染上了像血一樣赤紅的光暈,樣子煞是好看。
「李家哥哥,等我打敗你之後,你就什麼都得聽我了。」上澝笑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做好準備吧。」
話音落地時,上澝已經出現在李果的身後,兩把彎刀像是蠍子是鉗子似的從李果的身後包夾了過來。而李果也絲毫沒有停頓,一個背劍輕鬆的格擋住了上澝第一次試探性的攻擊,並在其後開始展開了反擊。
兩個人都用上了破除上限的能力,但是招式卻都是那麼樸實無華,拋開了那些電影里才會出現的像跳舞一樣的無用動作,每一次都硬碰硬的敲在了一起,每一次的撞擊都帶會把周圍的土地炸出一個隕石坑似的天坑,叮噹乒乓的聲音不絕於耳。
漸漸的,李果和上澝的虎口都被巨大的衝擊所撕裂,殷紅的鮮血順著兩人的劍柄滴答滴答的垂下,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一邊倒局面了,兩個人互有攻守,旗鼓相當。雖然多少上澝還是佔了點上風,可實際上討得的便宜卻不大。
更關鍵的是,兩個人先前約好的點到即可,所以兩人都沒有玩命的攻擊,往往會避開一些要害部位,但即使是如此,李果身上也多處挂彩,上澝的胸罩帶子也被挑斷,而且腰上也被划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時間漸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