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和代號夜鶯正被銀龍關在她的小組裡。」電話里說著,也是深深嘆息了一聲:「銀龍現在的代號被老頭子改成龍神了,晉級到了6S梯隊里,以後見著你得下跪了。」
掛了電話,陳胖子朝李果聳聳肩:「去找你小老婆去……」
「乾妹妹……」李果著重糾正了一下陳胖子的話:「乾妹妹!」
陳胖子哼了一聲,關門之前還扭了一下頭:「干字讀第四聲吧……你跟那龍神姐姐的事,全組織都知道,她可是組織里有名的大姐頭好么。」
關上門之後,李果著實鬆了一口氣,然後慢騰騰地摸出電話,可在把玩了一陣之後,他卻沒有直接打給雪姐姐,而是反身坐在了黑漆漆的樓道里,雙肘擱在膝蓋上,並用手撐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畫面和信息以一種難以形容的速度在他腦袋裡飛快旋轉著。就好像柯南似的場景回放和福爾摩斯似的心態模擬,從裡到外開始分析起了房東姐姐這次的反常舉動。
漸漸的,李果從自己龐大蕪雜的腦海中把所有關於房東姐姐的信息全部拎了出來,並開始仔仔細細地把各種曾經忽略掉的信息全部整合起來。
這看似簡單,但事實上,這龐大且複雜的信息,就好像那隻引起印度洋海嘯的北美蝴蝶似的,需要精確地分析出各種各樣的可能因素和會帶來的各種後果。
首先,李果知道房東姐姐是日本軍方叛逃來的生物武器,包括海燕和夜梟。而小新妹子並不算武器,而是……而是一個人種改良器,那麼他們幾人的叛逃,對那邊來說,那就不止是機密和美金的損失,而且還有一個龐大到讓人害怕的計畫的覆滅。
而房東姐姐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是在四處流竄的,如果說以她的能力,還是必須要躲藏和逃避的話,那麼李果可以肯定,在那邊還有戰鬥力不弱於她的同類。
之所以沒有派遣那些人而是派了夜梟和海燕這兩個和房東姐姐同批製造出來的姐妹來這邊抓她,原因可能有兩個,一個就是那些同類並沒有完全成型或者說很難被人控制,而且不如夜梟和海燕來的更像人類。第二個也許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兩國友好什麼的,一直都是放屁,對於這種世仇國度,絕對是不允許有半點口實落在對方手裡。更何況日本這次還是人類生物武器,要是捅了出去,那可是連他們尊重人權的美國爹都罩不住的。
不過這個並不是李果要在意的,他要在意的東西只有兩個,一個是房東姐姐為什麼要走,再一個就是如果她走了,在那邊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畢竟有些東西,不是說李果靠著一腦袋熱血就能解決的,李果可沒強到一個人可以對抗一個科技極為發達的國家。他當初問過百合,說她這麼厲害,能不能扛得住一枚核彈。百合說他神經病,能抗住一枚戰斧都算是萬中無一的高手了,硬抗核彈沒人試過,但是從能量兌換上說,一枚五百萬當量核彈的爆炸威力,大概相當於兩萬多把出鞘在一點五秒內全力戳擊同一個位置……
李果可沒信心讓出鞘戳兩萬多次……
而且拋開核彈不提,如果房東姐姐回去,被捉到了,想都能想的到,她要承受多大的痛苦。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支撐她這次怪異行徑的動力,到底是什麼?
「海燕!」李果突然一拍腦袋:「肯定是了!」
李果腦中突然一亮,幾乎可以確定,肯定是海燕出了什麼事,才會讓房東姐姐和夜梟同時行動,他們兩個共同的交際,似乎只有那個人形電腦了。
這一下李果就頭疼起來了。海燕出事,而且會讓她們兩個不辭而別的話,那肯定說明那女人還活著,並成功向她們發了求救信號。不然李果可不相信這種跨海的心電感應,海燕又不是身殘志堅,哪有能力霸佔整個中國的廣播網路。
而這發信號的……一定是海燕?李果覺得這裡頭肯定有詐。不過這種事也不能怪房東姐姐,畢竟旁觀者清,李果站在局外才能比較冷靜。假如要是小新或者莫愁向李果求救,李果也是二話不說就過去了,而且誰敢攔李果就敢揍誰。
「這下麻煩了。」李果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輕輕地叼在嘴上:「我他媽突然想百合了……」
一腦袋包的李果,現在突然想依靠的對象,居然是那個變態的百合,這讓李果自己都覺得十分驚奇。可事實的確如此,在這種時候,也許只有百合才能幫的上李果,畢竟李果認識的所有人里,唯獨只有百合是他媽智勇雙全……可惜就可惜在,百合是百合,而不是然然姐。
所以李果只能嘆息一聲,然後繼續瞎琢磨。對於他來說,最難辦的並不是怎麼阻止房東姐姐,而是怎麼去幫她完成她所希望的事情。要知道,這一旦行動了,那就是一小撮人和一個國家的對抗,李果還真沒想過怎麼當好一個反政府武裝的領導人。
而且這種暗疾一般的事情,國家肯定不會站在自己這邊,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已經是格外開恩,難道還真以為那姓王的老頭子會因為書魂大叔的面子而借給李果三千戰鬥人員浩浩蕩蕩地殺去日本么……
「頭疼。」李果用力地捏著自己的太陽穴,手上的手機拿起放下,居然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想到可能要和傳說中的一大堆人形兵器干仗,李果就一陣無奈……
可好死不死,這時候李果的電話居然響了,打電話來的居然是李果剛剛還一直琢磨的百合……
「你想我了。」百合的語氣斬釘截鐵。
李果愣了愣,然後冷著語氣回答道:「別自作多情。」
「我是不是自作多情,只有你自己知道。」百合的聲音充滿戲謔:「是不是覺得我才是最適合你的女人呢?」
「放屁。」李果冷哼了一聲:「沒事我就掛了。」
「鏡子的事,我還沒謝你呢。」百合聲音淡淡的,還帶著一絲陰森森的感覺:「不過你也殺了我一個人,算扯平了。我覺得你現在挺矛盾的,能讓李大少為難的事,我倒要聽聽。」
李果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地掐斷電話,然後站起身木然地朝樓下走去,想用這下樓的一兩分鐘把腦子裡雜亂無章的東西都給清掃出去。李果認為,作為一個男人,如果不能保持冷靜的頭腦,那必然會壞了大事。
可等到他下樓的時候,赫然發現百合正靠著樓梯口的大門上,溫婉地抽著一根女士煙。
「我說過了,我們兩清了。」李果的臉又冷又青,就跟一塊青石板似的:「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百合頻頻裊裊地追上李果的步伐,然後強行挽住了他的胳膊:「你知道,我們這種亦敵亦友的關係,其實很微妙。不是么?」
李果沒說話,用力地擺脫了幾下,但是都沒能甩開百合的胳膊。
「心明明貼得最近,可是卻離得最遠。」百合臉上一陣詭異的笑容:「你不想知道究竟么?」
「沒興趣。」李果愣愣地回答:「走開。」
百合嘴裡嘖嘖有聲:「李大少好冷淡啊。這樣吧,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你那個日籍女朋友的事吧?」
李果心頭赫然一驚:「你怎麼知道?」
「那你是讓我走開,還是帶我去個咖啡廳的包廂里好好聊聊?」百合媚氣的眼角輕輕一瞟,風韻十足,不了解她的男人,大多是會妻離子散的。
無奈之下,李果只好就近把百合帶到了一家咖啡廳里,喝著最低消費三百八十八換來的速溶咖啡,點著小禮品店裡賣的三十八塊錢的熏香,李果眼瞼低垂,一言不發。
「李大少。」百合甜膩膩地靠在李果的身邊,並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那女朋友,如果回去日本的話,可是凶多吉少啊。」
李果沒說話,只是用手撐著腦袋靠在茶几上,聽著百合繼續說話。他已經知道百合肯定不是過來幫忙,絕對是有什麼條件作為交換的,所以李果耐心地等著百合亮底牌。
「李大少……」百合按著李果的手在她穿著緊身線衫的胸口上用力揉著:「有沒有在聽然然姐說話呀?」
李果眉頭皺了皺:「你要什麼?」
百合一愣,表情瞬間從那媚得要出水的樣子變成了一直以來的冷峻模樣,並坐直了身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我要雷切。」
這次輪到李果不解了:「你要火影忍者?」
百合斜著眼睛看著他:「雷切是刀,被鑒真帶去日本的刀。立花道雪的佩刀。」
李果頗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立花里子我就認識。」
百合彈了彈李果的腮幫子:「老看那個不好,下次想要的話,就到姐姐這來。」
李果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百合:「我怕死。好了,你繼續說,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當然。」百合聳聳肩:「我一直在派人監視你。水仙我遲早是會去收拾的,現在還不是時候。既然現在有這個好機會,我總是不能浪費的。」
「好機會?」李果眉頭皺了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