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喲,這不是那誰嗎?

「然後,她哭了。我就跑回來了。」

早晨,九點剛過,端著粥的李果坐在屋子最中心的地攤上,向同樣端著粥的一堆人講述著昨天晚上的見聞。從百合走錯了路,一直到李果灰溜溜地跑回來,除了百合親李果之外,其他的都完完整整地說了個仔細,包括邊邊角角的一些細節。

「不錯。」鳥子精呼嚕作響著一邊喝著白粥一邊斜著眼睛瞪著正在吃鵪鶉蛋的小新妹子一邊誇獎著李果:「連變態都能被你給搞哭了,你李大人功力不淺啊。我看八成你還有點什麼細節沒告訴我們吧,你確定那個變態不是因為你抽插得太猛了,吃不消才哭的?」

「胡說什麼呢!」雪姐姐當機立斷地給了鳥子精的屁股一下:「這有兩個孩子呢。」

鳥子精扮出一幅鬼臉,指著正嚼著一根橡皮筋的小葵:「這叫孩子?這丫比我娘都大好幾十輪,這能叫孩子,那我不就是個蛋?」

「別鬧別鬧。」李果揮手打斷了鳥子精的唧唧歪歪:「我覺得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你們誰能給個靠譜點的分析報告?」

「研究她幹什麼?」鳥子精把腿縮到沙發上,繼續低頭呼嚕呼嚕地喝著白粥:「就這麼一變態,不就長了張漂亮臉蛋么,她腿有我長么,她腰有我水蛇么?」

李果不耐煩地朝鳥子精揮了揮手,這種臭屁一次兩次還能引人注目,每天三五次,誰聽著都煩了……

「看來跟你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李果頗為失望,然後轉頭一看:「莫愁……能給我留個包子么……別端著高壓鍋啊……」

「相公,我倒是覺得那女人其實要殺你,好像有什麼隱情。」莫愁吃得一臉都是,黏黏的白白的,絲毫沒什麼淑女一說:「同是以相公你為獵物,你見那古怪的紅毛兩兄妹會哭嗎?」

「對啊對啊。」鳥子精突然蹦了起來:「可能是她被哪個老妖怪抓到了什麼把柄,然後被迫殺人取心臟,然後晚上再把人的心臟拿回去給老妖怪吃,吃飽吃好了她就不用挨揍,不然每天都要被沾了鹽水的鞭子抽三百鞭子。肯定是這樣!」

原本對這個話題興緻缺缺的小新妹子,一聽鳥子精的話,突然就蹦了起來:「還有還有,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啊,直到有一天,這個變態碰到了一個特傻特天真的書生,叫李果。」鳥子精一臉神秘地繼續講著故事:「最開始變態還以為這個特傻特天真的李果也和別人一樣好色啊、貪心啊,也想殺他。但是後來,她發現這個特傻特天真的李果,比其他人還要好色還要貪心,可殺又殺不掉他,所以她就轉變方法,開始用美人計。」

新新的大眼睛溜溜轉了一圈,奶聲奶氣地問道:「什麼是美人計呀?」

「停!停!」李果咳嗽著打斷了這兩個人的一唱一和:「你們這是倩女幽魂啊,親。別玩了行么?那誰,雪姐,給提個建議。」

「我不清楚,不過按照你說的那樣的話,她肯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雪姐姐說著,眼睛突然一橫,凶光畢露:「但是不管怎麼樣,她要殺你,這是不變的事實。如果她敢碰你一下,我就讓她萬劫不復。」

「嗯,算上莫愁。」莫愁把高壓鍋里最後一點稀飯也吞了下去,一抹嘴,高高舉手:「不過那女人……莫愁好像殺不死。」

而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房東姐姐,突然湊了個腦袋過來:「這種情況只有兩個,第一:從女人出發,如果她工於心計,那她這眼淚就是為了讓李果放鬆警惕,甚至對她不設防備;第二種可能,她確實在幹什麼她自己都不想乾的事,我個人傾向第一種。她的為人,你們也都見過了。」

她話一出,屋子裡所有人都驚詫地扭頭看向了她。要知道,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沉默,幾乎已經到了一種惜字如金的地步,可今天突然蹦出這麼多話,並且還分析得頭頭是道,這儼然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計,甚至連看似最了解她的李果,都顯得有些意外。

「不要這麼看著我。」房東姐姐反身躺到了地毯上:「我其實很喜歡說話,只不過冬天我會懶得動。」

鳥子精和雪姐姐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李果,李果默默地點了點頭。猶記得剛認識房東姐姐那會兒,正值春末夏初,她也跟冬蟲夏草似的開起了花兒,每天的話可是不少。不過隨著氣溫越來越低,她也越來越懶,有的時候甚至懶得讓人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在前段時間她還偶爾撒嬌,現在甚至連撒嬌都懶得去撒了,每天就像個黃豆芽似的蔫了吧唧的。所以,李果一度懷疑她的基因裡面是不是有蛇類的基因。

「我最近研究了一下女人……」房東姐姐咳嗽了一聲,然後舉起了手邊一本厚厚的盜版網路小說:「這本書挺好的。」

李果那個驚悚,然後定睛一看,那本書上赫然寫著《風流邪少霸氣獵艷錄》,李果差點一口鮮血噴出,只覺得腦袋仁一陣蛋疼,然後雙手捏著一副認真相的女武神的雙頰用力地往外拉了拉:「你可愛死了你。」

「看到沒,這就叫寵愛。」鳥子精側著臉看著雪姐姐:「關係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雪姐姐聳聳肩,不置可否:「先不說這個了,哥哥下午是不是還要去參加晚宴?」

鳥子精一臉不屑:「一群二逼,加上一群港台大陸騷包小明星,外帶全國各地的有錢的老王八和小王八蛋。這麼一幫子人湊在一起,你說還能有點什麼好事兒,就那地方,我隔著三千五百八十米都能聞著一股尿騷味。」

「怎麼還有零有整的啊。」李果無奈地搖搖頭:「這創始人可是你自己,而且晚上我倆還得去,你多少積點口德,別把自己也給罵了去。」

「我?我跟你去?」鳥子精似乎有些吃驚:「你他媽是吃頂了吧?讓我跟你去那破地方?」

「我去我去。」雪姐姐當仁不讓地高舉雙手:「我去。」

鳥子精把雪姐姐用力往旁邊一推:「這種事,當然得我去,你哪有經驗啊!」

李果滿頭冷汗地摸了一把臉:「你到底是去是不去啊?」

「我上過隋煬帝的龍舟、去過武瞾的婚禮、參加過永樂皇帝的登基典禮、還吃過康熙的席。」雪姐姐扳著手指頭開始算著:「這還是有點名氣的,一些比如什麼南宋千金宴這一類的小聚會我還沒說,怎麼會沒經驗。」

鳥子精一聽,臉色驟然一變。然後心虛地擺著手:「你又沒去過流氓頭子大聚會,這種場面不適合你,還是我委屈委屈算了。」

說完,鳥子精吹著口哨甩著自己的小背心,歡快地從沙發上蹦回了自己房間,然后里頭傳來一陣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鳥子精那不知道是什麼調調的小曲兒聲。

「她看上去很興奮。」房東姐姐懶洋洋地翻了一個邊,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真是不能理解。」

莫愁這時拍著肚子慢慢爬到了沙發上:「相公,晚上若是能給莫愁帶點吃的來吃吃就好。」

李果一聽這個問題就覺得頭大,他現在已然發現,莫愁其實並不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而是她對食物有一種莫名的依賴,或者說是成癮性,反正嘴裡不嚼點什麼,她就很不自在。而且更讓李果驚奇的是,即使莫愁一個人的飯量可以頂的上三五七八個體力勞動的壯年男子,但是居然從來沒見她胖過,甚至廁所都很少上。要一般人跟她這麼吃,不用兩三個月就足夠長出一百多斤實實在在的五花膘。

當然,像李果這樣吃的多,拉的也不少的人,自然不會有這個擔憂……

一堆人就這麼有的忙忙碌碌有的無所事事地磨蹭到了下午三四點鐘,這個點,初春乍晴的陽光已經可以把人的影子拉長得像一棵站在哨所旁的小白楊,天邊也漸漸地泛起了一抹幽怨的暮靄之色。李果知道……這個時候差不多該是上路的時辰了。

畢竟再豪華的車也得走立交橋,不然到了下班高峰期一樣堵在三環的馬路上連個屁都放不出來。記得李果年少時,第一次來帝都,當時堵車雖然沒有這麼嚴重,但是也已經病入膏肓了。有一次他去頤和園玩,回來的時候在公車上碰到了堵車,然後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悄悄地在往一個礦泉水瓶子里噓噓。這一幕深深地敲擊了李果稚嫩脆弱的心靈,從那時開始,李果發誓,在沒有私人飛機之前,他絕對不會在下班高峰期出入任何一個大城市的街道……

當然,李果長大之後才恍然發現,即使有了私人飛機,但他要去的很多地方都不會有停機坪嘛……比如網吧和游泳館……

「琥珀呢?」李果臨走的時候,才發現整個下午都沒有看到琥珀,雖然她不愛搭理人,但是總會像只貓似的在人的面前晃悠,可今天她連晃悠都不晃悠,這著實讓李果略微感覺有些不適應:「你們誰又惹她了?別惹她……小心外交糾紛。」

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的房東姐姐聽罷抬起頭:「她有個同學會,走了。」

「巴西同學會么?」李果一邊在鏡子前面整理著領帶一邊朝房東姐姐打了個響指:「來幫我看看領帶歪了沒?」

「誰知道她,奇怪的女人。」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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