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鳥子爹用力地一拍車窗:「最少也得在這跟我等到大年十五。」
「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鳥子精一抹鼻子,渾身肌肉高高隆起:「你倒是攔我啊!」
李果在旁邊猛地橫過了手,在鳥子精面前晃了晃:「過了過了……演的太過了。」
鳥子精扭頭看著李果:「是肌肉這個環節么?」
鳥子爹這時卻極為娘泡地撩了一下頭髮,然後慢慢從臉上揭下一層不斷變換著顏色的臉譜,臉譜揭下之後,那像模像樣的鳥子爹豁然變成了莫愁。
「這是那天我從你那個心肝老姐姐身上偷的,太神奇了。」鳥子精指著莫愁手上的那個面具:「好像還能反覆使用。」
「而且還有股淡淡的香味。」莫愁連連點頭:「很像花的味道。」
李果看到她倆馬上要把話題轉移到什麼香水比較好、什麼香水不過敏這個環節上了,他連忙回頭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老虎姐姐和梁辛,見他們倆短時間內應該是醒不過來了,然後李果索性就把車停在了一邊,清了清嗓子:「你們兩個認真一點,我估計鳥叔不會放鳥子精走。他有點變態,好像畸形戀女,得想個辦法,這次搞什麼青紅宴,身邊沒鳥兒的話,我有點虛。」
「呸,你還是關注你那小新畸形戀父的問題吧。」鳥子精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反正他讓不讓我也得跟你回去,他們能捨得把六歲的我扔去闖蕩天下,我還不能讓他們倆單獨單獨吃湯圓么。」
鳥子精越說越興奮,說到最後儼然擺出了一副頭搖尾巴晃的得意姿態,儼然就好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女在向自己男朋友吹牛逼說:你就盡情地玩我,反正我爸也管不到我,被他知道也沒什麼關係。
可大家猜怎麼著,通常說這種話的姑娘都面臨著長達五年或者十年的門禁,而她那個看似風騷霹靂打遍周邊中小學無敵手的男友大多都會以重傷或者顱內出血留院觀察半年以上。
所以李果雖然還沒有這種「家裡有適齡女兒」的煩惱,但是他卻本能地可以感同身受到鳥子爹的感覺。鳥子精再嘴硬,估計絕對沒有鳥子爹的拳頭硬,畢竟一個可以達到第一宇宙速度的成年男子,李果實在是沒有把握能防禦他三秒以上……
畢竟這可是二十多倍的音速啊,就算用這速度隨便在哪扔下一塊十斤重的紅磚,那落地時的威力都絕對超過了扔在廣島的那顆原子彈,李果實在想像不到自己以這種速度墜地的時候,湛盧給他的絕對防禦能不能真正的防禦的住。
「不……我覺得你還是得好好說。」李果傻乎乎地摸著自己沒有鬍子的下巴,就好像關二哥在那摸須沉思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
「那除了硬來,還能怎麼辦?」李果想了一會兒:「好好說不行么?」
「怕是不行,我爸那人,吃硬不吃軟。你越軟他越跟你來橫的,碰到玩命的,他當場就是萎了。」鳥子精眼神深邃:「就好像他都不敢跟你那隻小貓他媽頂嘴一樣。要說真打,我爸不會差她到哪去,可他就是不敢。」
李果瞭然似的點點頭,重新發動了汽車:「我可不去玩命,到時候你自己來。」
鳥子精一聽李果這麼說,當場就不樂意了,滿臉不高興的樣子,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哦,你就這點出息,你能為這個為那個把命都豁出去,現在就連句話都不敢幫我說?」
「姐姐,你搞清楚一點,那是你爸,你以為那是誰呢?再者說了……」李果頓了頓:「我跟你爸玩命,你站哪邊?」
「我賣花生瓜子爆米花。」鳥子精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反正你打不過我爸,我爸也不敢弄死你。」
莫愁坐在鳥子精腿上,吃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滿臉疑惑地問道:「為什麼不敢弄死相公?」
鳥子精撇了撇嘴:「就憑我媽愛他爹愛的那麼死去活來的樣,我爸要把李果給弄死了,先不說別人,光我媽就能生吃了我爸。你瞅瞅你瞅瞅,這複雜的男女關係。說實話,我媽要是沒跟李果他爸發生點什麼,我把腦袋都砍了去。合轍一算,李果,你真得叫我姐姐。然後哪天你再一喝醉,把我給捅了,我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懷孕了,那這就是一出倫理大悲劇,都能趕上雷雨了。」
說著鳥子精還一臉天真無邪地點著自己的下巴:「你要哪天真向我提出那方面的要求,我該怎麼辦?哎……莫愁,咱們來演示一下,你來演李果。」
莫愁連聲答應,並帶上了那個看上去挺可怕的面具。不過那個面具在帶上的一瞬間,第二個李果赫然出現在鳥子精的面前。
而李果從始至終一句話沒說,只是眼神怪怪地看了一眼玩得正開心的鳥子精和莫愁。
「我要跟你那個!」莫愁扮演的李果突然扭過身子,捏住了鳥子精的下巴:「快點,我等不及了!」
李果一個急剎……然後猛地扭頭,揪住自己的頭髮:「求求你們,不要再玩了!」
鳥子精一手抱著莫愁的腰,一手朝李果揮了揮手:「滾。」
「那你們要玩也行……」李果都快崩潰了:「能別把我演得像個變態么……」
莫愁扮演的李果愣了愣:「那……相公,你平時都是這樣的啊。」
李果的心在滴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莫愁心裡的形象到底扭曲成了什麼樣子,他敢拍著胸脯打著包票,雙手高舉著向老天爺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對莫愁說過哪怕半句剛才那種只有嫖客才能說的出來的話。如果有一點是假的,李果心甘情願被琥珀咬掉那個……
「別理他。」鳥子精用腳踢了踢李果,然後眼神突然一變,變得害羞婉轉且充滿初戀般的懵懂甜蜜,她愣愣地看著莫愁扮演的李果:「你……你想跟我哪個?」
李果被鳥子精香滑糯濕的聲音給弄得渾身一哆嗦,汗毛都豎起了一大半,他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開門下了車:「我去抽根煙……」
李果站在寒風嗖嗖的國道上,在抽煙無聊環顧四周的時候,他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奇怪感覺,這種感覺以前都很少出現,是那種有人在耳邊輕叫自己名字的感覺。小時候在樹下乘涼的時候,聽老人們說,如果晚上一個人在外面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千萬不要回答。有說那是找替身的野鬼,也有說那是想吃人的妖精。雖然答案千奇百怪,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別回應!」身殘志堅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是鎖妖塔那個騷貨!它在鎖定你的位置。」
李果一愣:「鎖定我的位置?難道它不知道?」
「借神通一用。」身殘志堅隨便打了個招呼,然後突然變成了人形出現在了李果面前,並向李果伸出手:「來根煙。」
「我說,你好歹經過我同意再『借神通一用』行么……魂都被你嚇掉了。」李果一邊數落身殘志堅一邊遞煙給他:「你剛才那話到底什麼意思?」
「很簡單嘛。」身殘志堅像個小流氓似的吸著煙:「它每天午夜的時候都是精神最好的時候,然後它又想你嘛,那想你怎麼辦呢?只能借著和你曾經的聯繫來當橋樑呼喚你。你以為找個人那麼好找啊,鎖妖塔又不會人肉搜索,只能用這麼原始的方法找人,你只要一回應它,它就會順著你的精神力摸索過來了。到時候你就別後悔!」
「有沒有你說的這麼恐怖啊?」李果看著身殘志堅滿臉陰鬱的表情:「你說的也太邪門了,什麼話從你嘴裡一過,就讓人毛骨悚然了。」
身殘志堅不屑地看了一眼李果:「你知道鎖妖塔找你幹什麼的么?」
「不知道,反正不會是壞事吧?」李果摸了摸自己胸口:「畢竟和我相處了那麼多年。」
身殘志堅把煙頭捏得扁扁的,然後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接著吹了口煙,噴了李果一頭一臉:「想像總是美好,現實充滿殘酷。小塔塔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它召喚你的目的,是為了你身上的靈力。當然,我也是為了你身上的靈力,不過我能幫你打怪練級穿裝備……」
「你要不要說的這麼直接……」李果摸了摸腦袋:「還說什麼珍貴的友誼,你個嘴說出來的話,那都是純純的羅圈屁。你跟鎖妖塔消耗的能量,誰多一點?」
「當然是它,你想想,那麼大的一個傢伙,得需要多少靈力啊,你說是吧,它一個小時吸收的靈力都夠我用四十五分鐘了。」身殘志堅說完之後,世界陡然沉默……
「我算算啊……」身殘志堅裝模作樣地扳著手指:「哎呀……好像不對啊。」
李果扔下煙頭,滿臉不屑的嘲笑:「你以為你是張小花啊,高考數學二十六分。想排除異己就直說好么,繞這麼大個圈子,把我還嚇一跳,最後你自己算錯了。上車了,下次騙人得把數算好。」
「不……少年,你得聽我解釋。」身殘志堅屁顛屁顛地跟在李果的身後:「我跟它區別很大啊少年,我是生活必需品,它是奢侈品啊少年……喂,哎呀,我的腳扭了。我靠……你也等我一下啊,老夫怕黑哎……」
身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