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李果捂著自己被咬出一個桃心形狀的淤紫塊,滿臉委屈的看著鳥子精:「你這是要弄死我啊。」
鳥子精滿臉的憤恨,沒好氣的把自己白花花的脖子伸到李果面前:「來來來,還你。」
「姑奶奶,你又在哪受了氣是吧?」李果想了想,還是沒咬下嘴:「能別把我當出氣筒么?」
鳥子精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外衣外褲全部脫掉,往飯桌上一坐,把碗摔的砰砰響,並朝李果一指廚房:「盛飯!」
「我盛我盛。」李果蔫蔫的用湯碗給鳥子精填了一大碗,足夠餵豬的白飯,往鳥子精面前一放:「吃吧。」
「喂我!」鳥子精抄起一把勺子,往李果面前一塞:「我要喝湯!」
李果一愣,心想你丫還越來越過份了。
於是他把勺子往飯里一插:「愛吃不吃。」
「哎呀!」鳥子精湊到李果的面前,張大著嘴,含糊不清的說道:「用嘴喂,總可以吧。便宜你了。」
「去去去!」李果抄起一勺子飯塞進鳥子精的嘴裡:「你受什麼刺激了。」
鳥子精嘴巴一撇:「我說了我不吃肯德基不吃肯德基,可我爸媽偏要帶小新去吃。哪有偏心偏成這樣的?我才是他們親女兒,而且這兩個老傢伙,自己是鳥哎,居然吃雞翅吃得津津有味,還得要那個什麼什麼奧爾良甜酒烤雞腿,這不是變態么這!」
李果咳嗽兩聲:「是愛爾蘭甜酒烤雞腿。你就為這個發脾氣?」
「是啊。」鳥子精的毛都快炸開了:「這還不夠氣人?」
雪姐姐笑著用胳膊頂了一下李果:「她在吃醋。」
「吃女兒的醋。」房東姐姐還跟著潑了一瓢子冷水:「我和李果的女兒。」
「這個不用強調……」李果一邊說,一邊用碗擋住腦袋,假裝吃飯:「然後你就回來咬我?這才是變態吧……」
「我不管!」鳥子精咬著木頭勺子,指著李果:「我要也生一個!」
「不要鬧了好不好……」李果靈機一動,想到這麼多人里就鳥子精最喜歡那些華而不實的珠寶,他果斷的把口袋裡那顆閃爍這點點星光的五毒珠摸了出來:「給你這個玩,別鬧了。」
鳥子精一見,眼睛頓時放光,一把奪過五毒珠,捧在手心,眼睛都盯成了鬥雞眼。看了老半天之後,她突然神色完全恢複,異常淡定的把五毒珠放進了自己口袋,然後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吃飯。
「吃啊,吃啊。」鳥子精招呼著周圍的人:「別光看著我,都動筷子。」
說著,她用菜湯伴著飯,呼嚕呼嚕的開始吃起了飯,好像心急要去玩遊戲機的小學生似的。
「看吧。」李果無奈的聳聳肩:「得對症下藥。」
雪姐姐眉毛揚了揚,巧笑著:「哥哥,你怎麼知道這辦法能讓鳥安靜下來呢?」
李果看了一眼兩耳不聞窗外事,只顧著吃飯的鳥子精:「每一個喜歡咬人的女人……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只要給她點甜頭,她就能重新把翅膀給接回去……」
房東姐姐和雪姐姐頓時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態。而幾乎同時,鳥子精把碗一放:「我吃完了。」
說完,鳥子精站起身,捏著五毒珠蹦蹦跳跳的鑽進了自己房間,然後一陣咔嚓咔嚓的鎖門聲,再然後就是一片寂靜。
「其實……狗屁的天使。」李果一臉苦笑:「我記得小時候學過,說大部分鳥類都對閃閃發光的東西有著天生的狂熱……」
三人慢悠悠的吃完飯,鳥子精也玩夠了五毒珠,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一屁股往李果身邊一坐:「我的了。」
李果無所謂的點點頭:「本來就打算給你的,你訂的飛機是明天幾點?」
「早上八點多吧,路上兩個小時吧。」說著鳥子精突然趴在李果的大腿上哭了起來:「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裡過年……」
李果揪著她的耳朵把她給拎了起來:「說了多少遍,你多少得陪你爸媽過個年,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是我不懂事還是他們不懂事?」鳥子精板起手指開始算著:「一百一十七年。折算一下,我當年才六歲,六歲啊!他們拋棄了一個六歲的小姑娘。」
「你年紀到底怎麼算的?」李果摸著自己腦袋:「你媽看上去跟你一點差別都沒有。這會可別騙我了啊。」
鳥子精嘟起嘴:「你這麼問,那是相當沒禮貌。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謝主隆恩……」李果彈了一下鳥子精的腦門:「快點。」
「其實我這種鳥子,壓根就沒有壽命。」鳥子精頗為無奈的聳聳肩:「一出生,和普通鳥一樣……吃過毛雞蛋么……」
「別說這麼噁心的話題。」李果打斷了鳥子精的話:「繼續繼續……」
「然後到了三歲,開始化作人形,接著到六歲的時候。」鳥子精表情一黯:「到了六歲,我就能生孩子了……也就算是成年了。我了個擦,也就是說我從六歲開始,我他媽的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然後以後就有悠長的生命了,具體多長,老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旦有男人把我給插了,那我的壽命瞬間跟那王八蛋會同步。也就是說,我最好的就是找一個同族的男人。」
說完,鳥子精聳聳肩:「可這不知道是誰坑爹的設定,現在除了我爹之外,再沒有任何一隻公的金翅大鵬……母的有……我和我媽。你說這設定坑爹么?」
李果頓時明白了,明白為什麼鳥子精這麼多年壓根就沒被男人上過,曾經有一次戀愛,但還是在深愛之前躲得遠遠。
這玩意……是要用無盡的生命來換的。而且,鳥子精當初持有者無盡的生命,但是一再強調自己在找永生。李果以一種文青的思維模式來觸摸的話,他覺得鳥子精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要找永生,而是要找到一個可以永愛的人。
愛不起的女人……李果笑了笑。赫然發現鳥子精真的是一個愛不起的女人,一旦被這樣的女人愛上,她會給你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甚至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
鳥子精的話,讓房間里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而她說完了之後,突然接到一個簡訊,她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吃完了還讓我去接……有這樣的爹媽么。真是。」
說著,鳥子精雖然不耐煩,但是還是站起身走到門口:「晚上回來再說吧。明天我送你們上飛機。」
李果送她到門口,臨走前跟她說:「你別急,說不定你馬上就能找到了,緣份很難說的。」
鳥子精標誌性的眉毛一挑:「承您吉言,是不是很期待啊?」
李果一愣:「我期待什麼?」
「虛榮心。赤裸裸的虛榮心。」鳥子精用手指點了一下李果的鼻子:「你在候選名單里,不過隨時可能失格。」
李果愣了一下,並哈哈一笑,朝身影已經消失在樓道拐角的鳥子精問道:「你名單里有多少人啊。」
「暫時就你一個。」鳥子精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輕快:「隨時補充。」
李果無奈的笑了笑,關門之後,走到飯堂一邊幫雪姐姐和李可欣姐姐收拾桌子,一邊笑著說:「鳥其實挺口無遮攔的。」
雪姐姐眯著眼睛笑了笑:「哥哥,加勒個油!」
李果:「……」
而洗好碗收好桌子之後,李果下意識的看了看錶,發現都快兩點了,他頓時愣了一下,扭頭問正哼著歌擦櫥櫃的可欣姐姐:「莫愁呢,怎麼還不回來?」
「呀……」可欣姐姐突然一愣:「好像時間是太長了一點。」
李果心裡一驚,打了聲招呼就連忙跑出大門。
一路上幾乎風馳電掣,還不斷念叨「可千萬別喝酒……」
等他到了那酒樓,老遠就看到了一眾服務員和穿著西裝的經理模樣的男人站在門口,焦急的向里張望。
他心裡咯噔一聲,快步走向了大門口。
「這是在看什麼?」李果在人群的最外圍,按住了一個服務生的肩膀,他伸頭向裡面看,可是被人群擋得什麼都看不見。
那服務生一扭頭,看了李果一眼,滿臉的愁容:「中午那個點兒,來了十好幾個漂亮女人……當時我們都說有眼福了。可點了菜上了酒之後,那幫大美妞突然說要包場,為首的兩個還說是什麼門派磋商……把我們全趕了出來,誰進去她們就拿筷子戳人。要不是經理,我們早報警了。」
李果頓時哭笑不得啊,他真的搞不清楚莫愁到底在干點什麼事,於是他走到那個經理模樣的男人身邊,很禮貌的笑了笑:「你好……裡面那個帶頭的,是我未婚妻。」
「親娘嘞……」那經理一扭頭,驚奇的看著李果:「嫩有幾雜婆娘叻?」
李果啊了一聲:「什麼?」
經理咳嗽了一聲:「你有幾個未婚妻叻……要不是看她們漂亮,我早就打了110啰。」
李果連連道歉,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