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豪宅血案

衛生間里亮著燈,橘黃色的光暈下,一幅慘烈無比的兇殺場景呈現在大家面前:一個身穿粉紅色內衣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她雙手分別垂在身體兩側,睡衣半遮半掩,白皙飽滿的乳房和雪白的胳膊、大腿裸露在外,散發出女性的無限魅力——單從這些看,這無疑是一具生前十分苗條曼妙的胴體。然而,視線上移到女人的頭部,一種恐怖的感覺籠罩了大家,女人的頭部血肉模糊,一道道深深的刺痕布滿頭部,那張已經無法辨認的臉上,血肉翻卷,面龐支離破碎,一隻眼睛掛在眼眶外面,讓人感覺異常恐怖。

這是一個初秋的清晨,天氣晴好,縷縷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落下來,整個大地顯得生機勃勃。

公園裡十分安靜,儘管晨練的人很多,但並沒有令人煩躁的喧囂和嘈雜,只有清脆的鳥鳴聲,時不時地劃破靜謐的氛圍。

在公園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慢慢出現了老畢瘦長的身影。如同往日一樣,老畢已經圍著公園跑了三圈,他渾身上下冒出了一層細汗,黑瘦的臉,也因運動而顯得生機勃勃。跑步結束之後,老畢又來到一排簡易健身器材旁,準備再活動一下腰身,然後回家吃早餐。

「老畢,你在哪裡?畢老,你還在公園嗎?」這時,遠處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隨著喊聲,一個二十多歲的陽光小伙出現在晨練的人們面前,很快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老畢聞聲轉頭,很快看到了那個不停叫「老畢、畢老」的小夥子。

「小陳,出什麼事了?一大清早你喊魂呢?」老畢一邊開著玩笑,一邊向那個叫陳冉的小夥子招手。

「老畢,我向你嚴重抗議,請你以後出門帶上手機行不?你自己說說,我給你當幾回傳話筒了?」小陳氣喘吁吁地說,「你趕緊回去吧,咱們又有活兒幹了!」

「是嗎?」老畢的神情一下嚴肅起來,他趕緊把健身器上的外套拿上,和小陳一起匆匆忙忙地往回走。

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很快消失在公園門口,晨練的人們又恢複了正常的鍛煉,不過,熟悉老畢的人都知道,他的匆匆離去,肯定又是哪裡發生了人命關天的大案。

不到十分鐘,老畢和他的工作助手小陳,已經踏上了奔赴案發現場的道路。小陳一邊開車,一邊滔滔不絕地訴說著一個小時前接聽到的電話內容,而老畢和往常一樣,靠在車後背上,閉著兩眼,一言不發地聽著小陳的訴說。

「他們把現場保護得如何?」小陳說完了,老畢才睜開眼睛,隨口說了一句。

「好像還不錯。東城分局的大頭局長說了,要把好事給你老人家留著。」小陳不屑地說,「據我看來,這個案子非常複雜,恐怕非你老莫屬。」

「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小陳同志,在朱大頭他們面前,咱們也要表現得謙虛一點兒,免得牛皮吹大了,到時下不來台。」老畢不太高興地說。

說完這話,老畢便彷彿進入夢鄉一般,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小陳伸了伸舌頭,不再吭聲。他知道老畢已經進入了最佳的思考狀態之中。

此時小陳的頭腦中,出現了一幅異常慘烈的兇殺場景,根據朱大頭的電話描述,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構思著兇殺的種種可能,但構思了半天,大腦中仍是一片空白。

半個小時後,老畢他們的車便到達了目的地。

案發地點位於城市的東郊,這裡處於城鄉結合部,空氣清新,環境幽雅,一個佔地面積達數畝的公園環抱著小區,公園裡鮮花盛開,鳥兒鳴囀,儼然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小區里,一幢幢造型別緻、裝修豪華的別墅排列有序,別墅與別墅間相距較遠,連接它們之間的,是一片片幽深的樹林和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在花草樹木掩映下,一座座假山精巧美觀,走廊曲徑通幽,一條條流泉飛瀑點綴其間。走在小區里,讓人感覺像是走在森林邊緣,城市的喧囂和紛擾被拋卻腦後,令人心曠神怡。據說,這裡每一幢別墅的價格至少在數百萬元以上,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老畢和小陳剛剛走進小區,一個矮壯的中年男子便匆匆迎了出來。

「畢老,又驚動了你老的大駕,實在不好意思啊。」中年男子神情有些疲憊,「等破了這個案子,我請你和小陳好好喝一頓酒。」

「算了吧,大頭局長,你這話不知道說多少次了,一次都沒兌現。」小陳有些不滿地嘟囔。

「這不是時機一直不成熟嗎:你們有空,咱沒空;咱有空了,你們又忙得屁股不停。嘿嘿,下次一定補上,一定補上。」朱大頭有些尷尬地打著哈哈。

「不說那些廢話了,趕緊前頭開路吧。」老畢目光炯炯有神,他一邊觀察小區里的環境,一邊做了個「快走」的手勢。

朱大頭,大名朱大安,是東城公安分局負責刑偵工作的副局長,因為他腦袋很大,據說智商很高,所以大家習慣叫他「大頭」。

在小區最裡邊的一幢別墅前,朱大頭停下了腳步。別墅門口,幾個負責警戒的警察把守著現場,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站在門口,滿臉的驚惶和恐懼;在她旁邊,幾個小區的管理人員不知所措地圍在一起小聲議論,眼睛不時向屋裡瞟去。

「我當了這麼多年警察,還從沒看到過如此慘烈的兇殺場面。」朱大頭說著,帶領老畢和小陳向屋裡走去。

屋裡光線較為黯淡,剛一走進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這是一幢上下兩層的小樓房,樓下是客廳和主卧室,樓上是兩間次卧和一間書房。據我們了解,樓上並沒有住過人,女主人平時都住在樓下的主卧室里,今天凌晨,她正是被人殺死在主卧室的衛生間里。」朱大頭介紹道。

「這幢別墅,只住了女主人一個人嗎?」小陳問。

「據我們了解,確實是這樣。」

老畢站在客廳里,向那個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房間望去,脊背傳來一陣涼颼颼的感覺。

「走,進去看看。」老畢小心翼翼地推開虛掩的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卧室布置得十分豪華,寬大的雙人床,粉紅色的卧具,古色古香的傢具,使整個房間看上去十分溫馨。但卧室里的東西顯得十分凌亂,特別是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被子和枕頭胡亂扔著,粉色的床單大半垂到了地上。

老畢像一隻嗅覺敏銳的獵豹,仔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

卧室的地板上,可以看到明顯的血跡,血腥的氣味更加濃烈。這裡,顯然發生過激烈的打鬥,地上多處可以看到一縷一縷的女人的長髮。

「小陳,把這個收集一下。」老畢突然從地上用鑷子夾起一縷頭髮。頭髮不多,只有十多根,但從頭髮的長短粗細程度來看,它們顯然並不屬於女性。

「畢老,你的眼力可真厲害!」朱大頭由衷地說。

「女主人的房間里,怎麼會有男人的頭髮呢?」旁邊一個警察不解地問。

「這很簡單啊,女主人和兇手發生抓扯,在抓扯中,她可能把兇手的頭髮也抓了一些下來。」小陳推測。

老畢依然一言不發,他蹲著身子,用手電筒一寸一寸地照著地面。

「指紋和腳印都提取到了嗎?」半晌,老畢才站起身來,他一邊捶打腰背,一邊輕聲問道。

「沒,沒有……」朱大頭漲紅臉說,「我們只提取到了死者的,兇手的腳印和指紋,我們都沒能取到。」

「你們不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嗎?怎麼連一點兒有用的線索也沒找到?」小陳覺得不可思議。

「事實就是如此啊,我們有什麼辦法?」朱大頭兩手一攤說,「由於兇手破壞了自己的腳印和指紋,加之報案人和小區管理者都到過現場,所以現場腳印比較混亂。」

「先別討論這個,咱們還是進衛生間看看再說吧。」老畢揮手制止了兩人的爭論,帶頭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里亮著燈,橘黃色的光暈下,一幅慘烈無比的兇殺場景呈現在大家面前:一個身穿粉紅色內衣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她雙手分別垂在身體兩側,睡衣半遮半掩,白皙飽滿的乳房和雪白的胳膊、大腿裸露在外,散發出女性的無限魅力——單從這些看,這無疑是一具生前十分苗條曼妙的胴體。然而,視線上移到女人的頭部,一種恐怖的感覺籠罩了大家,女人的頭部血肉模糊,一道道深深的刺痕布滿頭部,那張已經無法辨認的臉上,血肉翻卷,面龐支離破碎,一隻眼睛掛在眼眶外面,讓人感覺異常恐怖。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慘烈的死者。」小陳突然一陣噁心,他強忍著乾嘔了幾下。

衛生間的地板上,濺滿了死者的血跡,甚至在洗手池上方的鏡子上,也有幾滴凝固的血跡。

老畢眯縫起眼睛,細細觀察起那幾滴血跡來。

順著星星點點的血跡,老畢從衛生間又走到了卧室,最後又來到了客廳。

血跡,在客廳沙發前的地板上消失了。

老畢顯然對這一現象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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