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封閉的城堡

館內確實發生了殺人事件,協會方面卻不向警方通報。得知這個事實之後,望月與織田就像火箭一樣衝出房間,他們是為了把消息轉達給椿先生與荒木知悉。麻里亞對不知所措的青田好之與本庄伽耶,提出一連串的問題質問他們。

「為什麼?可不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不通知警方?如果有什麼內情,那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你們這種處理方式,實在是很難讓人信服!」

本庄像貝殼一樣三緘其口,所以只好由青田一個人答覆。

「要我們說明,但要從何說起才好……我也不是很清楚……全都是上面的決定,他們只說什麼(燕雀焉知鴻鵠之志) 之類的。」看似很勉強地引用成語,「認為可疑那也是理所當然的……或許是第一次遇到……遇到這樣的情況……」

簡直是語無倫次。

「無論怎麼說,我們都沒大下宇陀兒 的本事。難道人類協會要把這起殺人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當作沒發生嗎?或許是擔心這件醜聞被公諸於世吧?如果沒有其他必須隱瞞的理由,萬一聲張出去,對宗教團體而言,這可是致命性的衝擊!」

「要讓殺人事件消失應該是不可能,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為什麼?」

「因為……因為這個案子……到解決為止……」

「打算要自己破案?」

「嗯,儘可能的話……」

「啊?這樣啊?」

太天真了!但是,他們的意圖我大概了解。麻里亞深吸了一口氣,於是我說道:

「協會的人認為兇手就在自己人裡面,所以打算自行調查找出兇手,然後再以自首的形式將嫌犯交給警方,我不認為這是聰明之舉。因為他們在進行調查時,萬一毀損了證據,甚至讓兇手逃走,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所以應該立刻停止。」

麻里亞眼中的敵人之一青田,這時開始重振旗鼓了,以絕不受侮的態度回擊一拳。

「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有栖川先生。殺害土肥的兇手不一定只限定是協會內部人員吧!案發當時,館內還有其他外部人員逗留。」

「外部人員是指椿先生與荒木先生嗎?我們也是參訪者,但我們五個人都是集體行動,彼此可以互相提出不在場證明。」

「嗯……我是很想同意你說的話,但有栖川先生你們提出的證詞,對我們而言恐怕是不可靠的。畢竟你們是學長、學弟妹、朋友的組合,就算彼此包庇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我們有什麼理由要殺害土肥先生?以前也沒見過面。」

「依你的說法,椿先生與荒木先生也是同樣的情況。我想,他們與土肥先生以前也沒見過面……大概吧!」

「你最後加了一句大概,還真謹慎呀!不是諷刺的意思,而是很佩服。」

「椿先生常常在神倉出現,所以或許可能與土肥有過接觸。」

「荒木先生是昨天才到神倉來的,換句話說,他也有可能在村子裡與土肥見過面?」

「是的,應該有見面的機會。另外,還有一個微乎其微的線索……那位先生說的是九州地方腔調吧?福岡人?今天過世的土肥也是福岡人,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是舊識。」

有此可能這句話,實在是很方便的句子。果真如此的話,那麼明天UFO將要降落在聯合國總部前,也不能說絕對不可能。

走廊傳來騷動,應該是椿先生與織田在大聲交談。為了了解狀況站起來,發現在三號房前有一些糾紛。

「如果有通報的話,應該都到了才對。山壁坍方、道路不通這種謊話騙不了人的。我是懷疑電話到底有沒有打!」

椿先生說話非常激昂,弘岡繁彌則在一旁安撫;面對足以當自己父親的退休警官,言詞上自是表面恭敬、實則不然的態度。

「確確實實已打過電話了,請您放心。比良野的駐地警察已經來了。剛才也向各位說明過了,在我們通知之前,請留在房間里別出來。」

「我一直在南側的觀景交誼廳往外看,駐地警察根本沒來,別再跟我們說一大堆的搪塞之詞了。要注意了,你如果一直把我們這些成年人當傻瓜,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

「從觀景交誼廳往外看應該太暗看不清楚吧?而且我們要駐地警察從東側的公務門進入——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我也想讓別人把我當個成年人看待。」

瀰漫激動的氣氛,幾乎要劍拔弩張了。一旁另一個身穿制服的男子在安撫弘岡,同時還委婉地推著椿先生返回房間,這男子應該就是派崔克芳賀,這次有看到胸前的名牌了。

「麻煩回到房間去。」

「Shut up!Don''t touch me!」

「我日語很流利,可以不必說英語。」

「喔?這就怪了,剛才不都一句日本話都不會說?走道讓開,我們要找協會的幹部談談,疑點全都要問清楚!不行的話,那就借我電話!」

電話安裝在一號房。於是椿先生便轉頭回房去,結果江神搶先一步拿到電話筒。青田與本庄只是一臉困惑地始終站在原地。沒想到協會的防範措施還是有漏洞。

「喂喂!」才試了幾聲,部長就沉默不語,接著用左手抓住電話機,轉過背面一看,這才發現沒有電話線。原來在強行將我們送進房間之前,所有對外通訊都被移除了。

「被耍了!」

但是,江神仍朝著無效的電話筒說了一句:「這樣對待貴賓太沒禮貌了!」然後來到走廊上,毫不客氣地走向弘岡與芳賀,兩人嚇了一跳,緊張了起來。

「別再演戲了,我從青田口中得知,你們根本沒去報警,而是想要自己找出嫌犯,然後向警方自首。為此,你們並無權力拘禁我們,我勸你們改一改方向吧!」

芳賀露出一臉的不層聳聳肩。

「我們沒有更改方向的許可權,這要上面的人決定。」

有那麼一絲絲不同的外國口音,但日語的確說得很流利。外貌長得與日本人無異,但肢體手勢等動作卻很美國式,總覺得有些不搭。

「那我想和你們上面的人談一談,所以麻煩帶我到你們主管那兒去。立刻就去!Right away!Immediately!」

「Oh,我日語很溜的!」

此時,荒木往前走了上來。

「江神先生,別再跟他們多說廢話了,我們乾脆強行突破!我們的人數佔優勢,現在就衝過去!」

「沒錯,我贊成。」織田應道。

弘岡一聽,一副要來就來的模樣,立刻擺出陣勢,如此高漲的氣氛,讓雙方的衝突有一觸即發的可能。

「大家冷靜,不要使用暴力。」芳賀裝出悲傷的表情,「我了解了,我會把各位的意思轉達給我們的幹部,我會把回覆帶回來,請各位靜靜等候。」

幾乎要與弘岡起衝突的織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喔,Love and peace嗎?但你那句『我了解了』就沒那個味道。」

「不相信我?那我也沒辦法。這樣好了,我們一起去找幹部談,但人多了又不好說話,所以選派幾個人一起過去好了。」

很意外,沒想到派特還真上道。

「愛找藉口的你和你,還有說話冷靜的你和你,就這樣四個人可以吧?」

他指的是椿先生、荒木先生、江神和我。這四個人都是殺人現場的目擊者,因此這樣的挑選並非偶然,大概是打算從這四個人口中聽取事發當時的狀況吧!雖然清楚他的如意算盤,但我們還是答應了。芳賀拍拍高亢的情緒一直未能冷卻下來的弘岡背部幾下,好安撫安撫他。

「其他人還是麻煩待在房間里。我們要過去了!」

在前往搭電梯的途中,見到一些身穿制服的男子正在搬動靠在八號房旁的擔架,因為稍後要將土肥憲作的遺體移上來。事情完成回來時,是否打算要逮捕我們?

進入電梯一轉身,他們都站在走廊下往電梯里注視我們。

「看你們很擔心的樣子,沒事的,放心!」一旁的派特說道,「對我們別那麼害怕,又不會把你們吃下,待會兒又會回來這裡的。」

「你這種說法,好像在對我們說『水無回頭路』一樣。」

呼……這個日僑嘆了一口氣。

「各位怎麼都Sourpuss啊?」

是說我們綳著臉的意思嗎?

在接待室等了大約十分鐘,正當椿先生懷疑是否該由我們過去時,房間門開啟了,進來的是吹雪奈央與由良比呂子兩人,其中由良督察手上還拿著牛皮紙袋信封。

「根據芳賀來的報告,聽說各位都很生氣。對於不無道理的事,我們也同樣很難過。本來忍無可忍之事一發不可收拾,如今都平靜下來了,不也是一樁好事嗎?」

吹雪的這番話,反而觸怒了椿先生。

「我不需要你們檢討、道歉,我要的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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