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謎團之一終於解開了。
當時我正在家裡試著推理是誰放下了那封信,可總也沒什麼好的想法。首先困擾我的,就是寫在黑板上的那一句「老師4人夕人不要打開」。「4人夕人」究竟是什麼?當時我還一無所知。我用筆在報紙的廣告傳單背面反覆地寫著「4人夕人」幾個字。原以為那會不會是哪個老師的外號,可不管怎麼想這外號都太怪了。
我將傳單推到一邊,躺到沙發上。反正我只是個代課老師。為什麼非得考慮這些事情不可呢?我竟有些生起悶氣來。我將遙控器拿到手上,準備看電視。這時我不經意間又瞥了一眼那廣告傳單,橫著寫的「4人夕人」幾個字映入眼帘。我的頭腦里閃出了火花。
第二天,我早早來到學校,調查班上孩子的家庭情況。之後又問了幾個老師,確認六年級三班在上體育課時他們分別在上什麼課。最後我終於找到了答案,寫信的只可能是那傢伙。
但問題還是存在。寫信人是誰雖然知道了,動機還不清楚。關於那傢伙為什麼想要終止畢業旅行這一點,我絲毫沒有頭緒。
正當我在辦公室為這事頭痛的時候,年級主任橫井老師面色沉重地走了過來。「據說昨天夜裡,寫那封信的人給校長家裡打電話了。」
「這次是校長家啊。他說什麼了?」
「要是星期六早上再不公布終止的消息,我可真死給你看啊——好像就說了這一句就掛斷電話了。連問個名字的工夫都沒有。」
「哼。他似乎十分焦急。明明到畢業旅行還有一段時間。」
「是啊。那之前還有運動會呢。我們現在腦子裡裝著的可全是運動會啊。」橫井老師說著,露出了疲憊不堪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我站了起來。
橫井老師嚇得後退了一步。「怎麼了?」
「那封信如今是校長在保管吧?」
「嗯,是啊。」
我留下橫井老師在辦公室,自己來到校長室,請上原校長將那封信再給我看一遍。
「看來你是有什麼線索了?」
「嗯,差不多吧。」
校長從辦公桌的抽屜里取出信封交給我。我抽出裡面的信紙,然後站到窗戶邊,對著太陽。
「你這是幹嗎?」上原校長問。
「我終於明白他的手法了。」我說著,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