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橋啟助受到舅舅藤平武彥之託,要帶口信給種村議員,正為要跟種村見面傷腦筋呢。與種村見面,他一定會問自己與阿木彩子往是否順利。和彩子吵架後分手的事情,佐橋並沒有告訴藤平舅舅和種村議員。
阿木彩子為什麼會是種村的親戚啊?!……佐橋啟助心中,莫名其妙地火大。不管兩人分手是否太輕率,現在這個社會,互相束縛、互相捆綁的愛情,是沒有結果的。與一個沒腦筋、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人,是無法長期交往下去的。因為自己有個國會議員的親戚,就性格乖張、行為霸道,彩子還真是個愚蠢的壞女人。
雖說他們交往了一段時間,最後是彩子先離開自己,才導致分手的……可如果藤平舅舅知道以後,還是會非常生氣吧。
佐橋雖然不知道種村議員和舅舅之間,到底保持著什麼關係,但舅舅沒有必要那麼點頭哈腰、什麼事情都討種村歡心吧。還有這次帶口信的事兒,要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自己跟種村聯繫,並親自去拜訪,沒必要麻煩自己呀,自己也有自己的事要干,也有不方便的時候啊。
之前也是這樣,突然莫名其妙地,就叫自己去醫院看病並住院。佐橋啟助平時被麻煩慣了,也就乖乖地照做了,之後看了新聞報道,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他們為了掩蓋核電站事故,就拿自己當受輻射人的替身。
佐橋啟助雖然不認為,藤平舅舅會像報紙上報道的,將事故受害者裝入鐵罐中,但對於舅舅的行為,導致自己牽涉其中,而可能成為共犯的危險,他感到很不滿。舅舅為什麼要那麼為公司著想,以至於不惜干出這麼危險的事,還要拉上自己幫忙?
對了,舅舅好像又急急忙忙趕赴九十九里濱了吧?……他現在已經成為千葉支店的店長,本該與核電站毫無瓜葛了啊……唉,公司一直傳承下來的愛公司精神,如今給佐橋啟助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話說,種村這時候還沒回家吧?國會議員似乎是個很玄乎的職業,他們是不會總安心地待在家裡的。雖然很難碰上面,但還是必須要親自傳達給他。為什麼不能帶口信給秘書,讓秘書代為轉達呢?這本來就是秘書的職責呀。
對了,與其坐在這裡傻傻等著,不如直接打電話告知相關事宜。要是見面談的話,就有可能會被問到阿木彩子的事情,到時又不得不解釋一大堆,而電話就可以省去那麼多麻煩了。
佐橋啟助往種村參議員的住處打了三次電話,終於跟種村通上了電話。他快速彙報完要傳達的事情,本以為種村議員會不耐煩地,急急忙忙掛掉電話,這樣就能很快結束談話了,可結果卻出乎意料。
「你說什麼?藤平先生去核電站了?……是被房總電業的鐮田叫去的?」種村議員很嚴肅地問道。
「啊,是的!……」佐橋啟助從種村參議員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尋常。
「他沒有說是什麼事情嗎?」種村似乎很緊張。
「還有一些沒有處理乾淨的事情,現在給作業員議論得沸沸揚揚。他說只要我這樣跟你傳達,你就能明白。」佐橋耐心地解釋著。
「嗯,我知道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種村的嘆息聲,隨後又聽到他小聲地抱怨道,「那傢伙必須要十二萬分小心啊,太心急會壞大事的。」
佐橋啟助故意刁難地問:「你是指那件事嗎?」
「嗯,電力公司的高層領導現在還頭疼著呢,要是再什麼出事,我的立場也很尷尬了。」
種村議員似乎很不開心。
「到底怎麼回事呢?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佐橋追問道。
「不用了,現在還不到你幫忙的時候。」種村說完,馬上又問道,「你跟他聯繫了沒有?」
「他?你指的是?」佐橋很疑惑地問。
「算啦,我自己去吧。」種村小聲嘀咕。
「,對了,我想問先生,猴蟹大戰究竟是指什麼?」
被佐橋啟助這樣一問,種村繼夫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我很忙,你要說的就這些吧。」種村參議員略微憤怒地說完,就一把掛上了電話。
種村繼夫的行為,讓佐橋啟助有點怒上心頭,但同時很慶幸種村沒有問及阿木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