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地落山了,劍崎一徹躺在九十九里濱光町的荒涼的松林中,靜靜地聽著波濤洶湧的海浪聲,而此時他的心情,也像海水般翻滾著。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遠處的核電站,也沉浸在昏暗的夜色中,只有那塗有紅白相間條紋的、百餘米長的粗大煙囪,在落日的餘暉中,孤獨地高高挺立著。
今天在核電站,很平穩地度過了一天,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劍崎一徹如此想著。
自從中央報社大肆報道核輻射事件以後,核電站內部這一周以來,大家湊在一塊兒,談論的話題,總離不開核輻射。
看到那則報道時,劍崎一徹自己都十分吃驚。雖然這些事情,是自己親口告訴原田記者的,但是並沒有想到,他會當作世界性新聞般大書特書。
報道雖然隻字未提劍崎一徹的名字,但要是有人好奇,調查消息的來源,自已不是要成為被調查的對象了嗎?對此,劍崎還是十分擔憂的。當然,目前還沒有這種跡象。對於藤平總務部長,因為突然的人事變動,離開核電站一事,劍崎一徹的神經,也是綳得緊緊的。
劍崎一徹在擔心自己處境的同時,也密切地注意著外界的動靜,看是不是有人檢查,堆積在廢棄物建築內的鐵雉,但也毫無跡象。
怎麼回事呢?中央報社以外的報社,似乎也完全不想報道,有關那件事的任何相關消息,而連中央報社自己,在那之後,也像貝殼似的緘口不言。那樣大書特書之後,本應該陸陸續續地,刊載相關報道的……
劍崎一徹當然並不知道:此時,中央報社正在為修正報道一事,煩得一籌莫展,所以,他覺得如果事情平息下來了的話,報社就不會一直沉寂而無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