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恐怖的殺人事件 消失的金條

兩個人爬上後面樓梯,走到位於副城堡二樓的沃邦博士的個人房間。

這個房間里沒有電燈設施,沃邦博士用燭台或是油燈照明。古埃及的藝術品放的到處都是。

「薩爾瓦多總編,不好意思,幫我移一下床。」

把床向前挪了一下,沃邦博士把牆板橫向推開。那裡有一扇隱蔽的門,可以看到後面天花板低低的小屋。中間放置了三個塗黑的古舊保險柜。

沃邦博士看著保險柜,挺高興地說:

「佔地方是佔地方,但是把埃及挖掘的小件物品保管在這裡剛剛好。」

羅賓把油燈提近一些,觀察著銹跡斑斑的保險柜。保險柜是用結實的鐵板製成的,無論哪一個面的四角都打著很多的鉚釘。鎖是撥號式的。控制裝置很大,下面有鑰匙孔。保險柜的下方是四隻粗粗的腳,通過螺釘被固定在地板上,因為重量大而陷入了地面。

「這保險柜真不錯。撥號的部分都有三層。真是精心打制的東西。」

「因為這裡要存放貴重的金條,伯爵肯定需要牢固的柜子。」

這樣說著,沃邦博士戴上老花鏡,在中央保險柜的前面蜷下身。他輕輕地轉動撥號盤,對齊數字,然後用鑰匙打開了保險柜的門。

保險柜裡面放著的是雕刻了古埃及文字的牆壁斷片、甲蟲雕刻品、藍色玻璃的護身符等物品。這些全都是他從埃及金字塔或是王族的山谷中挖掘出來的。對於沃邦博士而言,這些比鑽石和金塊更有價值。

「不知道被幽禁在地下的鍊金術士,最後怎麼樣了呢?」

羅賓跟在老考古學者的後面詢問。

「有人說他在成功地提煉了黃金之後,不小心喝下毒藥死了。也有傳言說他是被圖盧茲伯爵毒死的。」

沃邦博士一臉平靜地關上保險柜的門,站了起來。

「沃邦博士,你也找過丟失的金條嗎?」

「我的父親在得到這座城堡時,曾經仔細地搜查過,真的是從地下室搜到屋頂上面的尖塔。但是,什麼也沒有找到。我的結論是,謠言止於智者。說起來,鍊金術這種事情是很蹊蹺的。從土塊裡面提煉出金子,科學上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話,羅賓爽朗地微笑起來。

「假設我可以找出圖盧茲伯爵的金子,又當如何?」

「你可以幫我找嗎?」

「是。」

「哈哈哈哈哈。我已經對傳說中的金子毫無興趣了。如果你能找到的話,全部都歸你。我並不在乎。」

「這樣啊。好的,讓我向尋寶挑戰吧。」

羅賓又一次微笑起來。

過了不久,兩個人回到主城堡。

來到位於一樓的接待室,剛好看到傑羅姆男爵也回來了。

他帶著埃及領事西亞門先生,還有肖德瓦保安部長。

「克拉拉在哪裡呢?」

沃邦博士巡視著房間,一邊在長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邊向大女兒亨妮麗特問起來。

「我看她臉色不好,就讓她先睡了。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精神上肯定很疲憊。難道不是嗎?」

亨妮麗特夫人挂念著妹妹,在胸前搖著扇子。

傑羅姆男爵向羅賓介紹西亞門先生。

「薩爾瓦多總編,領事大人代表埃及前來支援沃邦博士的考古學研究以及這一次的展覽會。」

「見到您深感榮幸。」

羅賓微微點了點頭,握住了埃及人伸出的手。握手之際,他沒有忽略對方左手的中指上帶著的一個很大的綠松玉戒指。

(呵呵。貌似做工相當精美啊!嘿,你這個阿拉伯混蛋,只要你一不留神,我就要定這個戒指了。)羅賓目光閃爍著。

「薩爾瓦多總編,我對你的英勇深表欽佩。埃及有很多勇敢的人,但是像你這麼機智的人卻很少。」

魁梧的埃及人誇讚了羅賓今晚的行動。他的法語說得相當流暢。

「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比這個更為重要的是,兩國之間的友情沒有產生裂痕,這就好。如果可以的話,最近我想要造訪領事館。關於貴國和法國政府之間在開羅方面開展的合作,我想要聽聽你的意見。」

「完全沒有問題。非常歡迎你來訪,薩爾瓦多總編。」

西亞門先生顯得和藹可親。

大家都在椅子上坐下來,僕人拿來飲料和雪茄煙,還給大家滿上紅酒。因為西亞門先生是伊斯蘭教徒,不能飲酒,所以他要了咖啡。

「但是,肖德瓦保安部長,那個名叫艾哈邁德的老人,有沒有吐露出什麼?」

羅賓邊點雪茄煙,邊詢問。

肖德瓦保安部長馬上露出苦瓜臉來:

「剛才我的部下向我彙報,他和在晚會會場時一樣,即使在牢房裡,也不停地叫喚著,盡說些國王的詛咒、木乃伊作祟之類的話。他一直不停地嚷嚷著,要求馬上把女王的木乃伊、各種挖掘品返還給王族的墳墓。如果不這樣做,阿努比斯或是『卡』,就會殺死沃邦全家。」

「真是一個危險分子啊!」

「當然,為了不出意外,我們警察局做了萬全的處理,已經安排了警衛。無論對手是亡靈還是怪物,都完全沒有問題。無論怎麼說,老人的犯罪動機是單純的。他是作為挖掘現場的工人而被僱用的,可能是因為被解僱而懷恨在心,所以他才搞出各種阻礙行為。」

羅賓向西亞門先生提問:

「領事,你是否相信古代埃及的神靈們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我很尊重古代人的習慣或是思想,但是我對惡靈這種超意識的東西持懷疑態度,並且包括我在內,現代的埃及人當中,多數都是伊斯蘭教徒。我們只信仰阿拉。」

肖德瓦保安部長略微有些困惑:

「薩爾瓦多總編,實際上,西亞門先生一直催促我把罪犯艾哈邁德引渡給他呢。」

「為什麼?」

羅賓輪流打量了一下這二個人。

西亞門先生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那個老人是埃及人,所以理應由我們來裁決。我們老早以前就對這個老人感到棘手。王族山谷中的挖掘計畫,正是埃及和法國兩國友好的證據。這個老人不斷地干擾這項工作,我要徹底地查清艾哈邁德的背後到底有什麼來頭。」

「是不是有誰在幫助他呢?」

「唔。如果他單身一個人來法國的話,是不太可能的。應該是我們的敵人在後面支持他。」

「也就是說,會有政治上的企圖?」

「是這樣的。」

西亞門先生鄭重地回答。

正在這時,管家本森走了進來,他在亨妮麗特夫人的耳朵旁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她的表情變得稍稍有些驚訝,她對父親說:

「爸爸,范利希爾為了見到克拉拉好像也趕來了。」

「不會吧。是不是真的?他現在在蓬圖瓦茲,我認為他明天才能趕回巴黎,馬上讓他過這裡來。」

沃邦博士也很吃驚,他向本森下達命令。

「這個人是誰呢?」

肖德瓦保安部長問道。沃邦博士滿面春風地回答:「他就是我小女兒克拉拉的未婚夫啊。」

沒過多一會兒,一位裝束優雅的高個子青年,被管家帶了進來。他有著一張理智的臉,一頭金髮,非常惹人注目,但是他的臉色異常蒼白。

「哦,范利希爾,你來得正好!」

沃邦博士高高興興地迎上前去,卻感覺到這位青年心情很不平靜。他在和大家打招呼之前,搜尋著未婚妻的身影。

「克拉拉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我在電話中得知她被暴徒襲擊了之後,馬上扔下工作趕來了!」

亨妮麗特夫人為了安慰這個激動的青年,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沒有關係的,范利希爾。不要過於擔心,克拉拉沒什麼事。只是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稍稍受到一些驚嚇。我現在已經讓她睡了。明日一早她就能恢複精神。」

「原來如此啊。聽到你的話我放心了。」

青年拍著胸口。

「孟特休,這位是《巴黎回聲》報紙的總編——薩爾瓦多先生。」

「薩爾瓦多總編,他是克拉拉的未婚夫,是諾曼底的孟特休伯爵夫人的外甥。」

傑羅姆男爵介紹兩人認識,然後向范利希爾簡單地說明了今天晚上威斯尼斯賓館發生的事情。

聽完之後,范利希爾馬上很認真地向羅賓致謝。

「事情原來是這樣啊,薩爾瓦多總編。衷心感謝你。你能在場真好。你是克拉拉的恩人!」

羅賓溫和地看著青年。

「沒有沒有,沒什麼大不了的。誰都會這樣做的。」

「不要再謙虛了。你是紳士中的紳士。請允許我向你致謝。」

「不需要感謝。」

「可是——」

「如果非要謝的話,請多告訴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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