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髻!」從男孩家裡出來到回到警車裡的這一路上,余笑予的嘴裡一直喃喃自語著這三個字。
到了車裡,余笑予掏出手機,將要撥打號碼的時候卻猶豫起來。
「怎麼了?你要給誰打電話?」簡潔納悶。
「想要給莫教授打個電話,想問問她SM和頭髮的關係。」
「那就打啊,這可是事關重大呢。」
「可是你看現在都幾點了。」余笑予將手機舉到簡潔面前。
「啊,十一點啦?我們竟然在小男孩家裡耽擱了將近一個小時?」簡潔這才覺得剛才在小男孩家裡的時間過得飛快。
「是啊,我就是看時間太晚了。莫教授馬上就要手術了,這麼晚打擾她,我怕她身體受影響。」余笑予握著電話說道。
簡潔也面露不忍之色,但還是勸說道:「這也是沒辦法,萬一這個電話使得案子有了突破呢?人命關天啊!還是打吧。」
余笑予狠狠心,撥打了號碼。
很快,聽筒里傳來「用戶已關機」的提示語。
教授翻了兩下手機的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又撥了出去。
「莫教授病房的電話。既然決定打了,就打到底吧。」他對簡潔說。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長音,卻始終沒人接聽。
直到聽筒里傳出刺耳的蜂鳴聲。
教授大惑不解:「莫麗不在病房嗎?」
簡潔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呵?要不再打一遍,或許是她睡著了沒有聽見。」
余笑予又撥打了一遍。
結果仍是同出一轍。
教授疑惑不解:「這麼晚了,她怎麼不在病房呢?」
「先別考慮那麼多了,還是把你的腦細胞都用到『飛雲髻』上吧!」
簡潔說完,發動了汽車。
余笑予將車窗完全放下去,將頭枕在旁邊,任夜風呼呼地吹著他的額頭。
他手裡捏著那張「飛雲髻」的圖片,但目光卻沒有投向那裡。
「飛雲髻」的樣子早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飛雲髻是將頭髮分成二至三層,層層堆上,頂部梳理成雲朵狀。將頭髮盤上頭頂挽髻,猶如一朵彩雲,即所謂「髻挽巫山一段雲」。並且在面頰兩旁的鬢髮上插飾金鳳珠釵。
——兇手將頭髮做成飛雲髻是什麼意思呢?
余笑予的眼睛被風吹得乾澀,便閉上眼睛,在心裡絞盡腦汁一問一答地思索著。
——飛雲髻代表著什麼樣的審美呢?
沒什麼特別的含義,就是正常的審美啊。
——飛雲髻的習俗呢?
也是沒有什麼獨特的,也不是少數民族的習俗,是大眾化的啊。
——飛雲髻的含義是代表著下一個被害人的名字。飛雲髻的樣子能引申出什麼名字呢?
——飛雲髻還有什麼其它的名字嗎?
沒有啊,唐朝飛雲髻只是這個稱呼啊。
當余笑予在心裡對話到這裡的時候,忽然間睜開眼睛。他感覺似乎哪個字眼觸動了他的神經。
他將思緒再到回去琢磨,一樣一樣返回去。
終於,當他又一次對話到「唐朝飛雲髻」的時候,他的眼前一亮!
——飛雲髻是唐朝特有的梳髻方法。而兇手在紙條上寫的也正是一個「唐」字!如果「唐」代表著姓的話,那麼「唐朝飛雲髻」的「飛雲」莫非就是名字?!
「快點開車!」
這個念頭像是美妙的樂章在余笑予心頭奏響,但他還不敢肯定這個推斷。於是他焦急地催促著簡潔。
簡潔用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教授,只見他臉上儘是興奮之色,嘴唇微微翕動,鼻尖也滲出了細汗。
她還從沒見到教授有這麼興奮的樣子。
她心裡明白,教授一定是找到突破口了。於是,簡潔狠狠地踩著油門。而她的心也跟著劇烈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