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在電話里你說得挺簡單的。」
余笑予一進了車子,簡潔就迫不及待地問他。
「我們帶那個男孩去了附近一家比較大的連鎖美髮機構,將他們所有的關於盤頭的圖片資料都拿給那個孩子看了。」余笑予越說臉上的愁雲就越聚越多。
「結果,他都快看糊塗了。說這個也象,說那個也象,但就是吃不準,沒有特別肯定的。到後來,看哪個都不象了。」
「倒是也難為這個小孩了。」簡潔同情道。
余笑予被她的話逗得笑了一下:「難為孩子倒是真的,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連我這個大人都被難為的無計可施了呢。」
簡潔也一時沒有了主意,她握著方向盤愣了半晌,不知道該去哪裡。她原以為從教授這裡多多少少能有一些收穫的。
而教授也是茫然地看著前方,是不知道對於頭髮該從而下手了。
兩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那頭髮到底是什麼樣子呢?」余笑予自言自語著,眼睛也禁不住往簡潔的頭髮上看。
「瞧我的頭髮幹什麼?我頭髮上也沒有答案。」簡潔故意將話說得輕鬆些,想緩解一下教授繃緊的神經。
「我在想,如果我要是兇手,還懂得纏足,懂得SM,我會把你的頭髮弄成什麼樣子呢?他弄的頭髮樣子肯定有和常人理解的不一樣的地方。」
簡潔聽著教授的話,知道他的神經不但沒有放鬆,而且是越綳越緊了。
「你要是兇手,會怎麼琢磨著頭髮呢?」余笑予問簡潔。
她沉思了一會兒:「我要是兇手,就把頭髮弄得和纏足配套。像一個古代的女子那樣。」
「古代的女子!」簡潔的這句話一說出口,余笑予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炯炯有神。
「對啊!兇手肯定是把頭髮纏得像古代的女子。所以小孩子看現在的這些盤頭照片,又覺得像又不敢肯定!」教授沖簡潔嚷道。
簡潔一聲不吭,她知道這個時候教授的思維已經步入了他的軌道,一定不要在此時去打擾他的思路。
果然,余笑予說完這句話,沉寂了一小會兒,然後興奮地開口說道:「開車,去河松小區,去找那個小男孩!」
簡潔二話不說,迅速地發動了汽車。風馳電掣般向河松小區駛去。
「我們帶他到我家去。我家裡有古代女人纏頭的資料。」
在車上,余笑予向簡潔說明了此行的意圖。
兩個人敲響那個小男孩家房門的時候,男孩子正跟在媽媽身後向她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今天白天「協助」公安機關破案的經過。
孩子的媽媽正被孩子的眉飛色舞攪得心煩不已,因為她正忙著做飯。正好有開門的差事讓兒子閉上一會兒嘴巴,這個開門的任務於是立刻降臨到孩子身上。
此時的男孩子還沉浸在破案的興奮當中,一邊走向門一邊想:「如果這又是公安局的來找我那該有多好!」
而當他打開門的時候,他看見了熟悉的面孔:竟然真的是白天見到的那兩個警察!
——他始終認為余笑予是公安局的「頭」。
男孩驚喜地張大著嘴,不知道這兩個人又來做什麼。
「你家大人在嗎?我們找他有事說。」簡潔溫柔地對男孩子說。
「是不是還要破案去?」男孩小心翼翼地問著,生怕他們的回答會讓自己失望。
余笑予笑著點了下頭。
於是男孩子興高采烈地去廚房喊他媽媽了。
環顧著男孩子的家中擺設,聽著廚房傳來孩子和媽媽的對話聲音,簡潔幽幽地嘆道:「我想起了鍾燕紅一家,前天她們全家還是和這個家庭一樣和和美美的啊。」
十分鐘以後,孩子已經坐在了簡潔的車裡。手裡拿著媽媽給他帶的一些吃的,因為她的晚飯還沒有吃。
又要破案的興奮使得小男孩吃起來興緻盎然,看他的樣子,好像吃得是山珍海味一樣。
而簡潔和余笑予則心煩意亂。
因為現在正值下班高峰期,馬路被車子塞得水泄不通。
「你把警燈拉起來啊!」教授催促道。
「沒有用的。堵得這麼厲害,別人想讓路也沒有空隙。再說這時候大家都堵得心煩,警燈再一響,再起副作用。」簡潔回應道。
車子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著腳步,余笑予索性閉上了眼睛。但不大一會兒,他又睜開眼睛,拿出了手機。
「幹什麼呢?」
雖然只是四個字,但簡潔聽教授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這是在給米蘭打電話。
「我剛才去醫院看望莫麗了,現在和簡潔在一起。正在回家的路上。」教授溫柔地說著。
「先不用忙著給我們做飯,你先幫我找幾本書,是關於古代女人纏頭髮式的。我記不清具體放在哪個書櫃里了,你先幫我找。我怕到家了再找耽誤時間。」
叮囑完米蘭,教授的情緒好了很多。又慢慢合上了眼睛。這次他是真的在閉目養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