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潔正在電腦前忙碌著。去鍾艷紅家裡調查網路及上網信息的徐愛軍剛剛回來。
簡潔得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從李培源那裡得知了鍾艷紅的QQ號碼。
而且令人高興的是,李培源雖說不知道妻子的密碼,不過他倒是說,妻子平時的一些密碼都是家人的生日。
於是徐愛軍帶著李培源提供的一些數字回來了。
此時簡潔和徐愛軍正在兩台電腦上一起挨個試驗著這些數字哪個是死者的QQ密碼。
而余笑予此時則獨處在一間辦公室內。
他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安靜的環境。
此刻,他低著頭,仔細地看著眼前的筆錄。
這是刑警對河松小區那幾個發現鞋子的孩子的調查記錄。
他已經看過了好幾遍了,這些記錄已經形成了圖像記憶在他的腦海里。
——雨過天晴,幾個孩子在廣場上玩——發現了鞦韆板下的鞋子——七手八腳地打開——裡面塞著注射器、頭髮和紙條——打開頭髮,看那張紙條——踢著玩耍那隻鞋。
他隱隱覺得,這中間的環節有一個鏈條出了問題。
是哪裡出了問題了呢?
余笑予苦苦思索著。
他忽然覺得偵破工作和他的學術研究竟有很多想像的地方。例如學術研究要從浩瀚書海里找到所需要的文字信息,而偵破則是要從紛紜雜亂的線索里理清一個清晰的脈絡。
而且這兩項工作在做起來的時候,也是十分相像。至少對於余笑予來說是這樣,她都是需要安靜的氣氛、環境,受不了一點的聲響。
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學術研究走了彎路還可推倒重來,但是偵破工作卻來不得半天馬虎大意,如果出現差錯那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了。
也正因為這個差異,使得余笑予在此刻更是百般用心地考慮問題。
枕頭下面手機的震動將米蘭從睡夢中驚醒。
她勉強正開眼睛,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二十三點三十分。
米蘭蹙蹙眉頭,感覺大腦還在陣陣疼痛著。
她今天一天沒有睡覺,但只是在半個小時前才將將睡著。
又是一陣震動從枕頭下面傳來,米蘭這才想起自己醒來的原因。
她疲倦地摸出手機,打開了屏幕,那上面閃爍著簡訊的提示。
米蘭按下鍵盤,迷迷糊糊地看去。
她一下子驚得睡意全無!
——「我在你家門口,出來開門!王挺。」
這條信息象是一條毒蛇一樣立時纏住了米蘭的心臟,她憋得都有些透不過氣來。而且覺得在這條毒蛇的纏繞下,她的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而她的大腦也近乎一片空白了。
余笑予盯著桌子上的四樣東西已經半個小時了。
——那隻女鞋、一次性注射器、一卷頭髮、一張字條。
鞋是黑色半高跟女鞋,樣式很普通,皮革質量也是一般,遠比不上杜梅的那雙鞋子精緻。而且看起來已經穿了有一段時間,鞋的後跟已經磨損得有一個小的斜坡了。
注射器也是再尋常不過的那種一次性塑料注射器。沒有使用過的痕迹,外觀也沒有改動過的樣子。
至於頭髮,已經通過顯微鏡對比證實就是被害人鍾燕紅的頭髮。除此之外,這頭髮就像余笑予現在的大腦感覺一樣——亂糟糟一團。
教授把目光更多的盯在了那張字條上。
那是一張長約5厘米,寬大該2厘米的小紙條。紙的質地很好,象是書籍的封面用紙。邊緣很齊整,看得出是用剪刀剪下來的。紙上只寫了一個「唐」字,依然是用宋體工工整整地寫出來,如同小學生沒有雕琢的字一樣。
他翻來掉去地看了幾分鐘,除了那個「唐」字依舊醒目,其它的竟似乎如霧水一般攪得他眼花了。
米蘭驚恐地走下樓,一路上只要摸到燈的開關就急切地打開。
可是滿室的光亮也驅散不走她內心的恐懼。
從卧室到門口的那幾步,對於她來說竟是如此的漫長。
她不想走到門口,可是卻又不得不走到了門口。
「你還來幹什麼?」米蘭聽見從自己嗓子里發出的微弱的聲音。
外面的人「嘿嘿」地笑了兩聲。
這兩聲,如同兩記重鎚砸在了米蘭的心上。
「我不是已經都給過你錢了嗎?」
米蘭怯聲地問。
「怎麼,給了我錢就忘了我們纏綿的時候了?」
門外的男人陰陰地說道。
「我丈夫在家,你快走吧。」
米蘭用這個借口哀求著。
「呵,他的車都不在,不用騙我了!開門!」
米蘭啜啜著:「不行,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真不開門嗎?別忘了你那些淫蕩的照片還在我手裡!」
門外傳來幸災樂禍的聲音。
米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緊咬著嘴唇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然後慢慢地將手伸向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