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劉世明和簡潔特意和余笑予坐在了一起。一來怕教授在這裡不適應,二來也想抓些時間來分析一下案情。
「對那部磁卡電話,你覺得監控的效果大嗎?」余笑予問簡潔。
他對這些偵破技術上的東西一竅不通,不過現在卻充滿了興趣。
「這事情要從兩方面來說,一來現在這部磁卡電話是我們打開缺口的一個渠道,我們必須這麼做。二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偵破工作就是篩選過程,有時候的做法就如同大海撈針,雖然看起來笨,但有時也是很有效果的。」簡潔說道。
劉世明笑著補充一句:「簡潔的意思就是,不論哪一種方法,從效果上來說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誰也不敢保證成功率是多少,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和可能,就要百分之百的去努力。其實這就是偵破的真諦。」
余笑予苦笑著點點頭。——他現在越來越覺得簡潔的工作是個苦差事了。遠沒有他的學術研究舒心。
簡潔往嘴裡扒拉完一口飯,一邊咽著一邊對劉世明說:「組長,我覺得對那部磁卡電話附近的居民區和單位的摸排調查還要再加點人手。那個小區叫地德里小區,是個老居民區了。不過現在那裡居民量已經不多了。雖說居民量不是很大,但問題是很多房子都是出租戶,人員流動性太強,而且很多租房子的都沒有在派出所備案登記,查起來會很難的。」
說完,她沖余笑予仰了一下臉:「那部磁卡電話的位置就在你們別墅區的山下,那一片住宅小區的附近呢。」
教授在腦海里想了一下山下那小區的情景,點頭道:「是的,那小區很老的了。我聽說一直要拆遷,可總是沒動靜。那裡的人也不願意住,大多數都把房子租出去的。」
劉世明點了點頭,深深地瞅了一眼余笑予:「余教授,至於那個頭髮的未解之謎,就得仰仗你了!」
余笑予沖劉世明笑了笑,卻沒有言語。
他心裡自是知道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不過現在這堆頭髮在他看來卻是雜亂無章的一道難題。甚至是無從下手的感覺。
——那堆頭髮能代表著怎樣的謎底呢?
簡潔在旁觀察得細緻,看著教授若有所思的樣子,勸道:「教授,先吃飯。吃完了,我把當時的筆錄拿來,你再細細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余笑予點頭應允,匆匆埋頭吃飯了。
正吃飯間,教授的手機響了。
「小蘭呵,你吃了嗎?」余笑予關切地問道。
簡潔見狀,便悄悄拉起劉世明:「教授的妻子打來的,人家說悄悄話呢。」
兩人知趣地走開。
米蘭聽到丈夫的聲音感覺溫暖多了。
剛才她躺在被窩裡卻感覺寒意陣陣,那是似乎從心裡發出的寒冷感覺。
「我剛吃過,不用擔心我。我看到你留的字條了,怕影響你工作,就一直沒打電話。別太累了,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休息呢。」米蘭柔聲說道。
不過米蘭撒謊了——她根本沒有吃晚飯。
因為根本就沒有食慾。
「我在這兒挺好的,簡潔他們很照顧我呢。你不用擔心了,早點睡覺吧。」教授寬慰著妻子。
掛了電話以後,米蘭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
她在丈夫身邊被寵慣了,已經習慣了被呵護的滋味,丈夫不在身邊會讓她覺得空蕩蕩的感覺。
聽到了丈夫的聲音,她的臉上才露出些笑容。
只不過她不知道,在將將能看到她的卧室燈光的遠處,也有一個人在微微地笑著。不過那是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