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會不會兇手繩縛的目的也和纏足的目的一樣——按照繩縛的難易程度來先後捆綁他要殺的人呢?」余笑予沉思良久後開口說道。

簡潔眼前一亮。她忙問莫麗:「那比菱繩縛和狸縛更高級的繩縛方法是什麼呢?」

「應該沒有了,這已經是屬於比較高難的繩縛了。」莫麗搖搖頭說。

但她沉吟了一下又道:「如果從SM的繩虐來說,那還應該加上吊縛。」

「吊縛?」這個新名詞又引起了簡潔的好奇心。

「吊縛,是從捆綁和緊縛發展而來的繩虐方法。所以在對奴隸施行吊刑之前,最好要有充分的捆綁和緊縛的技巧。如果說捆綁和緊縛還有定式或規律可循,吊的技巧就完全要靠主人的創造力和經驗了。

「吊縛的目的主要有兩種。

「第一,通過繩索的牽拉和自身的重力使奴隸只能保持特定的姿勢

「第二,剝奪奴隸對地面的依靠,加強無助和孤立的感覺。

「吊縛的種類也非常豐富:站立姿態垂直的吊;全身離地水平的吊;雙手反綁的吊;豬縛吊;逆海老吊;單腳吊;M字開腳吊等等,還不包括各種部分肢體的懸吊。

「吊刑本身並不足以作為一種調教,但是配合吊刑的調教幾乎都能收到特別好的效果。因此,一個完美的戀縛空間中,滑車和吊梁是絕對不能缺少的。吊梁至少要能承擔300斤的重量不晃動,沒條件作滑車的有個滑輪就可以了。如果是倒吊或水平吊的話,吊繩和整個機構必須非常結實。吊起奴隸的時候如沒有幫手,可先讓奴隸站在椅子或桌子上,吊起後再把桌椅移去即可。」

講完了這些,莫麗端起床頭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簡潔和余笑予對視了一眼,臉上均露出難色。

莫麗正張口欲問的時候,簡潔的電話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見是組裡打來的,便起身道:「不好意思。你們先聊著,我出去接個電話。」

等到簡潔出門以後,莫麗關切地問余笑予:「不知道我剛才說的對你們能不能有幫助,看你們的樣子,好像這個兇手給你們出的難題很多呢。有眉目了嗎?」

余笑予怕莫麗跟著著急,笑道:「沒什麼。你不用替我們著急,安心養病就是。再說,這個兇手也不是一點破綻也沒有。我們剛了解到他有可能通過網路來聯繫被害人,順藤摸瓜,我想簡潔警官很快就能破案的。」

聽余笑予這麼說,莫教授的臉上也輕鬆了許多。笑道:「趕快破案吧,我也替你家小蘭著急呢,你這兩天不在家陪她,她肯定寂寞的。這不,剛才她還打過電話給我,和我閑聊了半天呢。」

余笑予聽了,不禁點頭感慨道:「前些日子小蘭還張羅要來看你呢,可馬上我就忙上了。等到案子結束了,你的身體也好了,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好好聚會了。」

莫麗也笑道:「是啊,我也很想小蘭呢。好久都沒見到我這個小妹妹了,好想聽她和我說話呢。」

聽莫麗這麼說,余笑予也想起以前莫麗和米蘭像大姐姐和小妹妹一樣的關係。兩人似乎無話不談,而且好像談的都是女人的悄悄話。有時候他走過去想聽的時候,她們就哈哈大笑避開了。

有幾次,他問妻子:你和莫麗、簡潔關係都這麼好,怎麼不張羅一起聚會,讓她倆也認識認識啊?

米蘭笑道:「你就不明白了吧。好朋友可以分成很多種類型的,不見得我喜歡的兩個人,她們在一起就會要好。還是順其自然的交往好。」

教授正回憶之間,簡潔推門回來了。

她沖余笑予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時間差不多到了。

教授心領神會,二人便和莫麗告辭出來了。

打開車門前,簡潔看了一下手錶:下午四點十分。

然後她用商量的口吻對余笑予說:「教授,今晚開完案情分析會,我們可能要加班加點工作了。我們很需要你的,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出時間來?」

「案子到了這個緊要的時候,你不說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加入你們中間呢!」教授肯定地回答簡潔。「不過,我得先回家一趟。告訴小蘭一聲,再取些東西。」

簡潔高興地鑽進車裡,發動了汽車,向教授家駛去。

車子即將駛向盤山路,簡潔眨眨眼睛,她又想起一個有趣的事。

「莫教授對SM真是熟悉得很呵。不會是她也嘗試過吧?」

余笑予聽了,一怔。含糊地說,這個倒不清楚。

他想起了幾年前,還沒有和米蘭結婚的時候,那時莫麗正在做SM的論文課題。為了更深入地了解SM的感受,他們曾進行過SM遊戲。當時他們互相扮演過主人和奴隸,但就是淺嘗即止,並沒有性的接觸,也沒有進行過繩縛之類的調教。不過他們沒有進行多久,因為那時余笑予時常發現,當莫麗作為M的時候,她似乎很投入,總是用那種崇拜甚至於依戀的神情看著他。余笑予能感覺出來,那不是演戲演出來的神情,而是真摯的情感。

他很擔心這情感真的會繼續下去,因為他雖然很喜歡莫麗,但他知道那並不是愛情的喜歡。

余笑予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當他和米蘭剛結婚的那段日子,他能感覺出莫麗的不開心和憂傷。他曾經擔心了一陣,很怕失去他的這個好朋友。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見莫麗和他的關係一直很好,而且莫麗和米蘭之間也像姐妹一樣相處,也就放心了。

而此刻,當簡潔的問話勾起他的這些回憶的時候,他心裡劇烈地跳了一下。

他心裡嘀咕著——這事情還是不要告訴簡潔的好。免得萬一米蘭知道了。

接著,教授又想起以前曾照過的一些這類的照片,他曾經覺得這是個紀念,不過他想,等到過幾天有空的時候,乾脆銷毀掉算了。

當車子停在家門口的時候,余教授這麼想著下了車。

米蘭仍舊躺在床上。

雖然正是炎熱的夏季,但她裹著毛毯卻仍然感到渾身發冷。

她摸了摸額頭,並不熱。但卻渾身無力,甚至躺著都覺得疲憊不堪。

這時,她好期盼余笑予在她的身邊,能緊緊地摟著她。

終於,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接著是丈夫熟悉的腳步聲,在向樓上卧室走來。

米蘭卻突然間緊張起來,很怕見到余笑予沖她微笑的目光。

於是米蘭閉上了眼睛,作出一幅熟睡著的樣子。

余笑予走到床前,看著妻子熟睡中嬌美的姿態,很不忍心叫醒她。

他猶豫了片刻後,悄悄地轉身去了書房。

過了一會兒,教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字條,輕輕放在米蘭的枕邊,然後又悄悄地轉身下樓了。

簡潔在樓下客廳等著,沒多久就見余笑予下樓了。

她剛要問教授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卻見教授把手指指在嘴邊,示意她不要出聲。

「小蘭正睡著,我沒叫她。給她留了張字條,告訴她我去你那裡協助辦案了。」教授小聲對簡潔說。

簡潔微笑著點點頭,心裡著實羨慕米蘭有這麼疼愛她的丈夫。

兩人於是悄悄地出了門。

當余笑予剛剛走出卧室的時候,米蘭就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丈夫留的字條,更覺得寒冷了。

米蘭幾乎立刻就要追出去,讓余笑予留在家裡,可又知道丈夫是去辦重要的事情。她不能阻攔。

於是,她流著淚聽著他們的汽車聲音漸漸遠去。然後她又把毛毯緊緊地裹在身上。

那上面有丈夫身上的味道,這樣似乎能讓她有些安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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