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笑予開著車行駛在去醫院的路上。簡潔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打著電話。
剛才出了學校門,簡潔對余笑予說:「你來開車,我在路上打幾個電話。得抓緊時間,把案子的事情安排一下。」
余笑予一邊開著車,一邊用餘光看著簡潔。
兩天來的經歷使得他對簡潔的認識加深了許多。而對她的感覺也和以前不同了。
以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只不過是朋友聚會,簡潔表現得活潑、頑皮。在余笑予眼裡,簡潔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樣。
而現在,在他身旁打著電話的簡潔,卻是個成熟、果敢的女人。這個案子這麼錯綜複雜,可她現在處理起來,確是有條不紊,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們還在河松小區吧?」簡潔這個電話打給留守小區作調查的人員。「嗯,你們趕回被害人家裡,將他家電腦硬碟拿回來。再問一下被害人的丈夫,被害人上網的情況。」
接著,簡潔又撥通了徐愛軍的電話:「你們查電話記錄查得怎麼樣了?要特別注意被害人最後通話的幾個號碼。其中有個通話十分鐘左右的電話號碼,一定要查清楚!」
接著簡潔又語氣嚴肅地吩咐道:「查到那個打電話的地點以後,你們再兵分兩路。一組人開車沿著這個地點分別去杜梅家和鍾燕紅家。要計算路上的時間。第二組人,去公交公司,調查清楚這兩地之間乘坐公交車的線路、具體的運營時間和路上行駛的時間。」
交待完這些,簡潔才舒了一口氣,放下電話後她卻發現教授看著她微笑。
「你笑什麼啊?」她覺得莫名其妙。
教授這時已經將車開進醫院的停車場,一邊找著停車位一邊說:「你和小蘭的性格真是截然不同,你倆該綜合一下。小蘭太柔弱了,像個小貓一樣。」
他們倆走進莫麗的貴賓病房的時候,莫教授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她看到余笑予進來,臉上立刻充滿了笑容。
等到見到余笑予身後的簡潔,又充滿了詫異。
簡潔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了。還是因為案子的事情。」
莫麗笑著招呼他們坐下。「沒關係的,我在這裡也寂寞得很,有點事情做還舒服些。又是昨天的那個案子嗎?」
余笑予接過話來:「一會兒再說案子,你檢查的怎麼樣了?」
莫麗開心道:「早上醫生剛告訴我化驗結果,都符合手術要求。定在下周作手術了。」
余笑予和簡潔聞聽都舒了一口氣。
「那你最近可得好好休息呵,養精蓄銳準備手術。」余笑予笑著說。
「那當然,我最聽話了。」莫麗露出頑皮的一面。
余笑予一眼瞅到了在床頭桌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伸出手摸了一下,然後撇嘴道:「你就撒謊吧,還說聽話呢,電腦都是熱的,是不是剛才又上網了?」
莫麗見沒逃過余笑予的眼睛,便不好意思地一笑,也不接茬,問起了簡潔:「又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簡潔拿出了剛剛在案發現場拍的照片,遞給莫麗:「教授,還得讓您看看照片。今天中午,又發生了一起兇殺案。被害人同樣被繩縛了。」
簡潔在莫教授面前也自覺地使用了「繩縛」這個術語。
莫教授接過這些被害人的面部被技術隱藏後的照片,仔細地看起來。
她一邊看著,一邊分析說:「這次的繩縛方法和上次你拿來的照片上的不一樣。」
對於這一點,簡潔和余笑予都清楚。因為一眼看上去兩者有明顯不同。
但莫麗接下來的分析就讓他們凝神細聽了。
「這次的繩縛技術也要比上次的高很多!」
簡潔從包里拿出了上次的照片,也遞給了莫麗,以便看得更明白些。
「你看,上一次的繩縛只是『龜甲縛』,還屬於普通的繩縛方法。可這一次不一樣了,用了兩種繩縛方法。」
莫麗一邊指點著兩張照片一邊說。「這一次,手足的繩縛方法用的是『狸縛』。這種以動物為名的捆綁方式最初來源於捆綁不同動物時的方法,是專門捆綁手足的。狸縛就是把奴隸的左手和左腳綁住,右手和右腳綁住,既可以簡單地捆住手腕和腳踝,也可以用多道繩圈捆住上臂和小腿。如果直接把四肢在身前捆在一處,就叫做豬縛。
「從這張照片看,這次的狸縛中,兇手用繩索把受害人的左右腳向兩邊強制拉開,在SM來說,目的是可以產生非常羞恥的感覺。狸縛使奴隸身體蜷曲,是常用的灌腸和插入調教姿勢。而豬縛的奴隸因手腳都捆在一起,不便於上身的調教,所以一般用豬縛吊起奴隸的全身作下體調教。」
「那軀幹的繩縛和上次有什麼不同呢?」簡潔發現莫教授又談得遠了,便把話題引到了正題。
「這次軀幹部位的繩縛用的是『菱繩縛』。這是一種較高級的捆綁方法。來源於龜甲縛,具體應用中分為胸菱繩和股菱繩兩種。用這種方式捆綁以後後繩網呈菱形,所以叫菱繩縛。
「菱繩縛在高級的SM捆綁中的地位很高,相對技術也比較難,但如果做得好的話,它用來塑造奴隸的體形非常有效。菱繩縛的基本思想和龜甲縛類似,根據中間引繩繩結的疏密程度來控制菱繩的觀感和鬆緊。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可以作為菱繩縛的對象。所以,熟練掌握菱繩縛的技巧後,幾乎可以產生無窮的變種。」
「從這兩次繩縛的情況來看,能不能看出是同一個人做的呢?」簡潔問。
莫麗遲疑了一下,又仔細地看了一遍照片。
「看照片中繩縛的打結方法,纏繞次序,我感覺是一個人做的。只是不明白兇手為什麼前後兩次繩縛的方法不一樣呢?昨天我還以為他只會簡單的繩縛,而今天看起來,他其實很擅長繩縛的。」
這問題其實也縈繞在簡潔和余笑予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