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是這座城市水平最高,也是規模最大的醫院。
這座醫院裡的貴賓病房的規格就可想而知了。而且全院總共也才有八間貴賓病房。
六十平方米的病房裡,浴室、衛生間、會客室一應俱全。液晶電視、冰箱、空調、寬頻網路更是自然配備的。
至於說醫療方面,這間貴賓病房裡還包括著心電監護儀、自動生化檢測設備以及各種急救設備。每位入住貴賓病房的患者都有兩個專門的護士輪流負責護理。
所以,住在這裡的病人要麼是病情很危重,要麼是身份特殊,否則單單每天一千元的床費就足以打消絕大部分患者的入住之心。
莫麗則是這兩種情況都具備的患者。
她是重度的尿毒症患者,已經到了腎衰的階段,幾乎每兩天都要進行透析治療,否則身體就無法承受。這次她住院已經一個多月了,目的是準備腎移植。這也是唯一的能徹底治療尿毒症的辦法。
在一年之前,她被別的醫院診斷為腎衰,就開始用了透析治療。但在兩個月以前,她被告之透析對她的病基本沒有用途了。於是在那時候開始,莫麗就在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就診,目的是等待合適的腎源,然後做腎移植手術。
因為在本市內,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是腎臟移植手術做得最好的醫院。
一個月前,醫院通知她:近期有可能會有合適的腎源。
這個消息讓她和另外一個人大喜過望。
另外那個人就是余笑予。
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的教授,也是非常好的朋友。
而且可以說是莫逆之交,甚至是紅顏知己了。
起初,他們研究的領域都是女性學。不過後來,莫麗慢慢將自己的研究重點轉移了。在患病之前,她主要研究的是兩性行為科學。
兩個人在學術上不但是各有所長,而且在合作上也配合得相得益彰。
患病之後,莫麗將很多自己的研究成果毫無保留地提供給余笑予。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留著這些也沒什麼用了。即便發表了也只不過是個虛名。
而余笑予則不像她這麼悲觀。一方面他勸導莫麗積極治療,另一方面也傾其所能幫助莫麗治癒疾病。
——這個貴賓病房就是余笑予通過他的關係幫莫麗訂下來的,也包括治療上的一部分費用。
余笑予走進貴賓病房的時候,護士正給莫麗抽血準備化驗。
莫麗見余笑予來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莫麗招呼他坐下以後,就迫不及待地告訴他:「前幾天醫生告訴我,腎源找到了!而且初步配型很合適。現在抽血化驗作最後的確定。」
余笑予聽了這個喜訊忙問:「那就是說,要是順利的話很快就能做手術了?」
「是的,醫生說一切準備就緒的話,一周後就能做腎移植手術了!」
說話之間,護士采完了血。沖著余笑予笑了笑,轉身離開。因為余笑予常來看望莫麗,大家都知道他們是好朋友。
莫麗又叮囑了一下護士:「我今天的透析都做完了,什麼事也沒有的。今天就不用進來了。我喜歡安靜。」
護士點頭表示明白,隨即輕輕地帶上房門。
莫麗笑著說:「這個貴賓病房確實不錯,護士的服務態度都特別好。告訴她不用進來,她肯定不會隨便打擾的。」
余笑予微笑著看著莫麗,這是由心底發出的微笑。
在以前,每次他看望莫麗的時候雖然也都是把笑容掛在臉上,可是那都是強作笑顏。在心裡他無時不充滿著傷心、憂慮。
每次當他看到莫麗浮腫的臉龐時,心裡都針扎一般的疼痛。
而莫麗也是裝作沒事的樣子,故作輕鬆地和他聊著天。但余笑予清楚,莫麗也是怕他擔心才這麼做的。
每次看望完莫麗,余笑予都覺得心裡很沉重,很壓抑。覺得他和莫麗像兩個演員在演戲,明明都知道對方心裡難受,可為了讓對方心裡好受些,卻還是自作聰明地演下去。
可是今天,當他得知莫麗將要接受換腎手術的消息時,簡直是喜悅至極了。
他看著莫麗的臉,雖然還是浮腫著,但卻充滿了幸福的笑容,也像以前一樣充滿了活力了。
莫麗見余笑予一直盯著她看,笑道:「你今天怎麼了?」
教授笑道:「是看你好像更年輕了。」
「我年輕的時候什麼樣子啊?自從生了病,我都不敢看以前的照片。現在我自己都幾乎忘記了年輕時候的樣子呢。」莫麗笑著問。
余笑予笑著回憶說:「你年輕的時候啊,性格任性、倔強。像個男人一樣干工作不分晝夜的。不過呢,女人味也蠻濃的。愛漂亮,愛乾淨,特別是穿裙子的時候,妖嬈多姿的。」
聽著余笑予的話,莫麗臉頰泛起了紅暈。
她轉開話題:「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我看你臉色不大好呢。」
余笑予道:「我這些天一直挺忙的,也沒來看你。你看,連你腎源到了的消息都不知道。你也是,早該告訴我這個好消息的。」
莫麗善解人意地笑道:「我知道你忙,怕打擾你鑽研業務,所以就沒告訴你。再說,能不能做腎移植手術還沒有最後定呢,告訴你那麼早你還擔心。」
余笑雨笑笑,剝開一個橘子遞給莫麗。
「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而且是找你幫忙的。」
「什麼事?」莫麗邊吃邊問。
「是我公關部門的一個朋友,她遇到個棘手的案子。」
余笑予正說之間,響起了敲門的聲音。他沖莫麗點點頭。「應該是我的朋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