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要想成功,不僅要有能力,也要有機遇。縱觀史玉柱的商業歷程,他非常善於把握時機,外部環境一有變化,他就能找到發展的機會,甚至會創造條件為自己贏得機會。
一個人能取得多大成就,關鍵是看他內在的特質和修為。只要積澱深厚,機會來臨,自然會功成名就。通過對史玉柱個人特性的分析,我們就能發現他「從成功到失敗再到成功」這一巨大轉折的內在原因,也能隱約看到他將來的商業前景。
早在巨人大廈失敗的時候,買樓花的人就說史玉柱是大騙子。後來做腦白金,「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腦白金」這句廣告詞又被許多人評為「史上最惡俗廣告語」。特別是在史玉柱做網路遊戲之後,人們認為這是毒害下一代,更是遭到許多人的炮轟,甚至說他沒有商業道德。與馬雲重視企業家的社會責任不同,史玉柱對企業有自己的理解:「企業賺不到錢就是最大的不道德。」
生意就是生意,道德就是道德,商人的天職是獲取利潤,只要不違反現行的法律,獲得的利潤就是合法的。
商業到底是什麼?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史玉柱的答案是:商業的本質就是在法律法規許可的範圍內獲取最大利益。所以他認為自己作為一個商人,做的事情就應該是在不危害社會的前提下為企業賺取更多利潤。企業的目標是贏利,企業不贏利是最大的不道德。賺錢又宣揚道德的,不是商人,而是慈善家。
史玉柱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就以1997年的巨人大廈為例,他坦然地說:「那次事件給社會造成了很大危害。」
他所說的「給社會造成了很大危害」並非虛言。在1997年巨人「垮掉」的時候,史玉柱壓力很大,企業虧損,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這個損失並不是由史玉柱個人或者巨人的員工來承擔的,而是由社會來承擔,最終的可能是讓銀行來承擔這一損失,或者由老百姓來承擔這一損失。正是有了這樣的認識,史玉柱才會說:「一個企業的虧損,從法律角度講是不道德的,所以企業必須追求利潤。」
可以說,企業有了利潤,才對得起社會、對得起國家,因為企業有了利潤可以納稅;企業有了利潤才對得起股東,股東的投資可以得到利潤的回報;企業有了利潤才對得起員工,它的福利會比其他的企業更好;企業有了利潤才能在研發方面進行大的投資,有更多的創新,這樣對行業、對企業、對國家、對社會都有好處。
同樣是互聯網行業,同樣是知名企業家,馬雲卻堅決表示不做網路遊戲,認為那是於民於己都不利的事情,他也一直被認為是注重社會責任感的代表。相比較而言,有人認為史玉柱是逐利性比較強的企業家。
在《征途》遊戲出來之後,負面新聞紛至沓來,人們最大的指責是《征途》打著免費的幌子,推出一些涉嫌賭博的遊戲內容。對此,史玉柱表示:「我建議持有這種觀點的人重新去讀讀中國的法律。在相關法律條款上,賭博需要具備四個要點:第一是以贏取他人財物為目的;第二是賭資必須是金錢或金錢等價物;第三是贏取的必須是金錢或者金錢等價物;第四是金額數量較大。只有同時具備了這四個特徵,才能算是賭博,請注意,是同時具備。而《征途》完全不具備任何一個特徵,怎麼可能涉嫌賭博?」
雖然社會上廣泛批評網路遊戲從業者沒有道德,但史玉柱堅持認為遊戲本身就是用來娛樂的,而並非是為了教育。他認為網上對《征途》收費模式的評論,完全不是就事論事,而是扣帽子式的批判,諸如「貧富分化影響玩家和諧」、「收費制度加重玩家負擔」等。他對這些批評不以為然,因為「《征途》當初定位就是一款純娛樂的產品,與教育八竿子打不著」。既然網路遊戲本來就是一個娛樂行業,那隻要大家在裡面玩得開心就好了。
正如史玉柱所強調的那樣,《征途》遊戲中道德規範的主角不是企業,而應該是法律。企業在運營時最重要的是不違法,因為企業一旦違法,就已經不是道德問題而是法律問題了。在企業不違法運營的前提下,網路遊戲是否有道德,與法律的疏密以及法律的執行力度有著莫大的關係。如果未成年人保護方面的法律形同虛設,如果網路防沉迷系統漏洞百出,甚至是相關執法部門屢屢不作為,以「不贏利」為最大的不道德的企業,又有什麼動力去培養自己的社會道德呢?
指責企業不道德的多是指責企業的社會責任感不強,以為企業賺錢就是沒有社會責任的表現。著名經濟學家梁小民對此的看法是:市場經濟是一個法制經濟,也是一個講道德的經濟。企業家遵紀守法,追求利潤的過程與他們實現社會責任的過程是完全一致的。他說,企業家只有提供更多更好的產品和勞務才能實現利潤最大化。企業的產品與勞務滿足了社會的需求,增加了社會財富,是企業社會責任的表現;利潤增加了,企業擴大了,提供的就業機會增加了,向政府繳納的稅收也增加了,這也是企業社會責任的表現。
史玉柱真正想說的是:只有企業賺錢了,才能為社會盡更大的義務,承擔更大的責任,才能為社會辦更多的實事。也許,只有真正時時將社會責任感牢記於心的人,才能體會到史玉柱的真實目的和良苦用心。
史玉柱從小就具有冒險精神。一本《十萬個為什麼》讓童年的史玉柱變成了一個敢想敢做的實踐者。讀小學五年級時,他在自己的家門口樹起一根高高的木頭十字架,架子上纏滿蜘蛛網狀的金屬線,再接通一根地線,澆上鹽水,然後用一些廢舊的收音機零件,因陋就簡地組裝了一個收音機。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組裝成功了,音效還不錯,夠清晰、夠響亮。初次的成功「膨脹」了史玉柱的「野心」。
1984年,史玉柱從浙江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安徽省統計局。後來由於在工作中的優良表現,他又被保送到深圳大學讀研究生。那時的研究生還很少,單位里的領導都把他當個寶。在別人看來,史玉柱應該本分安穩地踏實工作,一步一步往上升,過著別人羨慕、稱讚的舒適安逸的生活。如果真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那麼也就不會有活躍於保健品領域、網路遊戲領域裡的奇人史玉柱了。在單位上班還沒幾天,史玉柱的冒險細胞就開始作祟,真正的成功者是不會安於現狀的,更不會甘於現狀,他把自己看做是一個一定能夠頂天立地的勇士。他從小性格中的求新求變、堅強、勇敢與不服輸在這個時候主導著他的決策方向,於是,他作出了令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驚詫的抉擇——辭職,放棄前景不可限量的「仕途」,辭職「下海」創辦企業。
領導和同事們替他惋惜,他的父母和妻子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只有傻子才會放著穩穩噹噹的「官」不做,舒適的日子不過,自己把自己推到漂泊的生活中。
不管別人怎麼看,史玉柱都一定要「下海」經商,去做一個敢於吃螃蟹的人,做一個商海的弄潮兒。
史玉柱在深圳創業以後,發展得特別順利,他的冒險為他贏得了豐厚的回報。他自此開始了輝煌的歷程,1995年在財富榜上位列第八,成為中國十大改革風雲人物之一。
但是巨大而突兀的成功背後,是不可預知的風險。頭腦發熱的史玉柱顯然意識不到這點。後來在冒險的過程中,他栽倒在巨人大廈的項目上,遭受了平生最嚴重的一次打擊。
一個人改變習性很容易,但改變本性很難。冒險就是史玉柱的本性之一。巨人網路總裁劉偉評價史玉柱時曾說:「他是非常膽大、非常冒進的一個人。」他說自己的工作就是把「冒進的史玉柱往回拉」。但是,在2004年,劉偉、程晨等公司高層同意了史玉柱大膽進入網遊的「冒進」。史玉柱評價這次董事會,說:「當年從IT進入保健品行業時,所有人都反對;現在從保健品回到IT,所有人都贊成。」
然而,外界對史玉柱的舉動質疑頗多:「眼下進入這個領域已越來越困難,最好找其他網路遊戲公司合作。」「史玉柱既做開發又做運營肯定弄不好,稍不留神就會被市場淘汰。」「現在斥巨資進入網路遊戲就是賭博。」各種各樣的言論不斷出現,沒有幾個人願意看到剛剛重新站起來的巨人史玉柱再次跌倒,他們善意地提醒史玉柱:網路遊戲雖是暴利行業,但這個時候進入,肯定不是好時機。
他們認為,好時機是2002年和2003年。那時候被譽為中國網路遊戲產業的黃金時代,網路遊戲以一種新事物的姿態挺進中國,並且快速佔據人們的休閑時間。如今已經屹立在中國的網路遊戲巨頭,無論是盛大、九城還是網易無一不是在那個黃金時代崛起的。到史玉柱於2005年底宣布進入網路遊戲市場的時候,破敗景象已經出現,整個行業進入了疲軟期。史玉柱不信這個邪,他骨子裡的冒險情結「故態復萌」。在史玉柱看來:「任何一個企業都是在賭,什麼叫賭呢?比如說做一項投資,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時候,應該說都是在賭。但作為搞投資做項目,任何一個企業都不敢說自己百分之百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