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軍吏手舉紅色軍情急報捲筒,策馬急馳到相府,翻身下馬,高喊著:「軍情急報!」護衛森嚴的將士立刻伸手放行。
曹操正與文武要員們商議軍機大事,文有郭嘉、荀攸、孔融、陳登、楊剛等,武有許褚、李典、張遼、徐晃等。白芍依然擔任書記。軍吏入得大堂,一個下跪,高呈軍情急件。郭嘉伸手接過呈曹操,曹操揚下巴示意了一下,郭嘉代為拆閱,閱完,對曹操稟報道:「啟稟丞相,江東方面來的消息,袁紹派使和孫策聯絡,欲聯手共圖丞相,孫策已回應,說只要袁紹興兵攻許都,他會擇機出兵配合。」曹操一下瞪起眼:「此事非同小可,小霸王孫策乃獅兒,善咆哮,也善咬斗。」郭嘉又掃了一下軍情急件,接著說道:「又有最新情報,孫策幾日前已被部下刺殺,臨終前將大權傳交其弟孫權,孫權已接手掌控江東局勢。」曹操眯眼聽著,說道:「真乃天助我也,將一個要從背後咬我的獅兒滅了。我現是否可乘機興兵伐孫權,平了江東?之後再北上與袁紹作戰,就無後顧之憂了。」
郭嘉諫道:「丞相向來說,趁人之喪而伐之非義舉,倘若伐而不克,必結深仇。再說,孫策雖答應與袁紹聯盟,但孫權未必。孫策強悍好戰,想借袁紹與丞相之爭擴張地盤。孫權文弱,必守成,丞相不如既往不咎而安撫之。這樣反而斷了袁紹聯盟之望。」曹操點頭:「我可請旨,以天子之名封孫權為將軍,兼領會稽太守,鑄上將軍印、會稽太守印,派特使去下旨並送印,孫權必大喜。不過,此事需要一個能言善辯、智勇雙全之人前往江東出使。」
文武兩班人分列左右,靜等曹操下令。
曹操站起身略踱兩步,站住說道:「孤向來算是知人善用、人盡其才,對汝等還都算可以吧?」眾人立刻拱手道:「丞相向來人盡其才。」曹操指著楊剛說:「楊剛,孤唯有些對不起你。」楊剛誠惶誠恐:「丞相,此話小人承受不起。我原本袁術部下,被其派任密使聯絡昔太尉楊彪,丞相免小人死罪,並萬般周全救活小人老少一家,小人感恩不盡,何有丞相對不住小人之說?」曹操說:「你後來反身投孤,獻得袁術私藏的大漢玉璽,此功不小。然孤不想將玉璽公佈於世,也不想獻朝廷,故只能將你大功埋沒,找不到理由請旨為你加封。」楊剛說:「能做丞相的幕僚,楊剛足矣。楊剛文不如郭嘉、荀攸二位軍師,三韜九略,為丞相運籌於帷幄之中;武不如許褚、李典、張遼等將軍,決勝於千里之外。做個幕僚,楊剛足矣。」曹操搖了搖頭:「對你,孤還未人盡其才。今日總算有了機會。孤以為你是出使江東的最佳人選。你過去跟著袁術在淮南,接壤江東,對那裡的情況必很熟悉,又有膽略有見識,且能言善辯,孤決定派你出使江東。楊剛,你敢擔此任否?」
楊剛立刻出列,拱手行禮道:「小人願往,也敢往。」
曹操說:「你此去江東,孤以為必會不辱使命。先安頓好孫權,再轉道荊州見劉表。孤要請旨使你出使荊州名正言順。江東、荊州出使回來,孤便以出使之功為由,請旨封你為禮部尚書。」楊剛再次拱手行禮:「楊剛絕不想功賞之事,只想將孫權及劉表說得背棄袁紹而站在丞相這邊。」
冀州袁紹府一派堂皇。府內會議大殿有如許都朝會大殿,門前也是如狼似虎的虎賁軍森嚴守衛。軍師郭圖獨自匆匆往殿後趕,守衛將士任其通行。他急急來到殿後的會客廳。袁紹正與鄭康成說話。袁紹身後立著若干隨從。鄭康成身後站著女扮男裝的赤芍。郭圖進來,急急說道:「啟稟大將軍,江東出了意外。」袁紹問:「莫非孫策變卦了?」郭圖說:「孫策答應與我聯盟共圖曹操本不會變卦,只是現在變人了。」袁紹說:「何為變人?」郭圖說:「孫策被部下刺殺身亡,其弟孫權即位,而曹操搶先派楊剛出使江東,挾天子以令諸侯,封孫權為將軍兼領會稽太守。孫權已謝旨受封,棄其兄孫策與大將軍聯盟之言於不顧,與曹操結為外應。」袁紹一聽大怒:「我本想再醞釀幾日即興兵攻曹操,曹操如此姦邪,我立即起兵。」接著對鄭康成說道:「鄭公,請與我一同上殿,與文武百官共商興兵之事。」說罷,同鄭康成一同起身,郭圖、赤芍在後跟隨,從後面進了大殿。
袁紹一登上高高的寶座,大殿里早已等候的文武百官便都叩拜於地,在殿頭官引領下齊呼:「祝袁大將軍千歲千千歲!」袁紹落座,又請鄭康成在一旁坐下,隨即對眾人說道:「眾卿平身。」眾人起身按班立定後,袁紹一揮手說道:「曹操等死等不及了,居然派人去江東聯盟孫權,裡應外合與我作對。這是我剛從郭圖軍師這裡得到的情報。既然曹操等不及了,我為他送葬也不可再延遲。我要立刻興兵攻許都,伐曹操。此次冀、青、幽、並四州共出兵七十萬,加上屯在武陽前線的二十多萬,可算是興兵百萬。正如鄭公前不久在接風宴上所講,攻許都,滅曹操,正社稷,順乎天而應乎人,志在必勝,勢在必勝。諸位聽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明白。」
軍師許攸出列。袁紹居高臨下問:「許攸軍師有何事要奏?」許攸說:「啟稟大將軍,現還有一人不明白。」
袁紹問:「何人?」
許攸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函說道:「田豐在獄中上書諫曰:『大將軍今且宜靜守以待天時,不可妄興大兵,恐有不利。』」袁紹一下怒氣上來,瞪起了眼。許攸接著說道:「明公興仁義之師,田豐何得出此不祥之語?」袁紹一聽勃然大怒:「田豐上次阻攔我出兵,已被囚入大獄,今又大膽妄言,如此擾亂軍心,今日就將其斬首。」沮授與若干官員下拜求免。鄭康成在一旁勸道:「待明公破了曹操,再正其罪不晚。」袁紹恨恨地說:「今日不是鄭大人發話,必殺之不赦。按鄭大人所言,等我破了曹操明證其罪。」又指著帶頭下跪求免田豐的沮授說道:「沮授,你這奮武將軍以往也是與田豐前呼後應,專發擾亂軍心之言,這次有何道理?」
沮授說:「沮授已然對明公講過,現授頭昏眼花,雖隨軍但絕不多言語,免擾明公之志。」
袁紹說:「看你後來變得明白點,這次依然可容你隨軍,在中軍帳內侍候。」
袁紹接著說道:「上次出兵攻許都,雖小有挫折,損了顏良、文丑兩員大將,但都是田豐之流惑亂軍心所致。這次我雖少了顏良、文丑,但依然人才濟濟,奮勇善戰之將如雲。彼曹操原有一個關羽,現早已叛離,何足懼哉?」袁紹說到這裡看著下面說道:「比顏良、文丑更善戰者,我這裡大有人在。張郃在否?」武將張郃出列,拱手大聲道:「末將張郃在。」袁紹又點名道:「高覽在否?」武將高覽同樣出列,拱手大聲道:「末將高覽在。」袁紹說:「先點你們二位為此次南征虎將。」張郃、高覽拱手拜謝道:「必為明公拚死效力。」袁紹一揮手:「明日即出兵。」
第二日,袁紹催軍進發,旌旗遍野,刀劍如林。
行至武陽,下定寨柵,袁紹在中軍帳召集文武商議攻戰之事。
沮授獨自在中軍帳外徘徊,猶豫不定,最後長嘆一口氣,準備罷休,又覺不妥,最終一咬牙一甩袖,奮然進了中軍帳。袁紹正和文武兩班人議事,身旁坐著鄭康成,鄭康成身後立著女扮男裝的赤芍。一見沮授進來,袁紹說道:「沮授,你為何遲遲才到?」沮授說:「我本有言在先,雖隨軍但少言語,免擾明公之志。但回想再三,仍有一諫。」袁紹一聽就臉色有變:「何諫?」沮授說:「我軍雖眾,而勇猛不及曹軍;曹軍雖精,而糧草不如我軍。曹軍無糧,利在急戰;我軍有糧,宜且緩守。若能曠以日月,則曹軍不戰自敗矣。」
袁紹一聽就怒了:「田豐慢我軍心,我凱旋後必斬之。汝安敢又如此妄言!來人,將沮授鎖禁軍中,待我破曹之後與田豐一同治罪!」應聲上來幾個刀斧手,將沮授拿下押走。袁紹接著下令:「將新到大軍七十萬並同原來二十多萬東西南北周圍安營,聯絡可至百里。」眾人答道:「領大將軍旨。」
一個軍吏舉著軍情急報的紅色捲筒,飛馳過許都街道,在丞相府前急停住,翻身下馬,就往相府里奔。戍衛將士伸手放行。軍吏喊著「軍情急報」進了大門,過了庭院,進了大堂急跪當堂而坐的曹操面前,上呈軍情急件。郭嘉接過遞曹操,軍吏急退而去。
曹操拆封一看,大喜道:「楊剛果然不辱使命,孫權已欣然拜旨受封,且明言歸順大漢朝廷。歸順天子,乃歸順我曹某也。袁紹聯盟江東孤立我曹某的計謀,一風吹也。楊剛已轉道去荊州溝通劉表。」
正說著,又有一軍吏騎馬飛馳,高喊「軍情急報」急進相府,送來軍情急件的紅捲筒。又是郭嘉接過,曹操示意郭嘉拆封閱看。郭嘉拆封一看,臉色立顯嚴重,對曹操說:「袁紹聽聞孫權歸順許都,結為外應,惱羞成怒,已提前興兵七十萬來攻許都,與他在武陽一帶二十多萬屯兵合併共計近百萬,生死大戰即在眼前也。」曹操一聽,也覺事態緊急。文武要員們立時緊張。今日文武要員都已到齊,文有郭嘉、荀攸、孔融、陳登等,武有許褚、李典、張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