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後,吳國斌他們馬上圍了上來。
「小石頭沒事吧?那些死流氓沒把你們怎樣吧!」
「流氓……」黃烈拾聞言愣了一下。
怎麼會是流氓,他們是嚇昏頭了?還是……
看到月音的笑容,黃烈拾就知道是她搞的鬼。不過這也好,反正不是值得留下的回憶,遇到小流氓總比撞鬼好。
「沒事了,我們都安全回來了。」
「這不是月音同學嗎?你怎麼也來了?你旁邊的這位又是誰?」蕭於珊問。
「她是……」
沒等黃烈拾解釋,陳嘉帆就先對蕭於珊咬耳朵,透露黃順英的身分。
「原來是黃老師,歡迎,快進來。你們沒碰到那群壞蛋吧?」蕭於珊馬上很熱情的招呼黃順英。
「什麼混混?小石頭你又幹了什麼事,怎麼會跟流氓混混扯在一起?」黃順英不大高興的質問。
「不是啦!是我們一起出去玩,結果被這裡的流氓盯上。還是小石頭有義氣主動留下來引開流氓,我們才得救的。」吳國斌馬上為黃烈拾說話。
「我們今晚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可以跟你們住在一起嗎?」月音很客氣的問話。
她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凡間的女孩,身上的仙氣完全消失。
「當然可以,人越多越好玩嘛!」蕭於珊不等其他人表示意見,就自作主張一口答應了。
「謝謝。黃老師你休息一下,行李由我跟小石頭來搬就行了。」月音道。
「嗯,小石頭要多出點力氣,別讓女孩子提太多東西喔!」
「喂!你到底在搞什麼!竟然隨便竄改他們的記憶!」與月音帶著行李離開大廳後,黃烈拾就生氣的質問起她。
「我只是提供他們另一種選擇。」
月音滿不在乎地說:「我將他們的靈魂暫時抽出來,作個集體的夢。夢中會重新經歷方才的事情,只是劇情略做修正。至於他們要選擇相信哪個記憶,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很顯然,多數人都選擇了符合科學原則的經歷。」
「抽、抽出靈魂,你不會也對我……」
「放心,有道行的人靈魂不會乖乖的被抽出。況且讓你知道那些東西的存在,對我想做的事並無影響。」
黃烈拾還是不放心地說:「如果會有影響的話,你是不是也會用其他方法欺騙我,修改我的記憶?」
「你說呢?」月音給了個曖昧不明的回答。
黃烈拾提著堂姐的行李來到女生的房間,拉開門卻見到一位紅衣的女孩,正盤坐在地毯上大啖零食。
「啊!對不起,我弄錯房間了。」黃烈拾急忙道歉,馬上把門關上。
他又瞧了瞧了大門,確實是女孩子們的房間,那怎麼會有人在裡頭?
紅衣服,還有那張臉……
黃烈拾再度開門,丟下行李就氣沖沖的走到那女孩子身旁,罵道:「赤鱗你怎麼會在這裡!這些零食該不會是你偷來的?」
赤鱗道:「才不是呢!這是我花錢買來的。要來這裡還不簡單?人類的交通工具這麼發達,我叫計程車就來啦!」
「……你哪來的錢?」
赤鱗得意的說:「撿來的,就在你的床底下。人類真奇怪,這種紙我怎麼看都不覺得有什麼價值,可是卻能換來好多好多東西。」
黃烈拾的臉馬上垮下來了,半崩潰的叫道:「我的買車基金!這是我存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快要可以換輛較拉風的重型機車耶!你竟然拿來花!你這隻死金魚,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哇!殺魚了!」赤鱗急得叫救命:「啊!大仙、大仙救命啊!」
跟在黃烈拾身後進來的月音擋住他,不讓他揍人。
黃烈拾氣得大罵:「月音,你快讓開!妖孽不可留!」
月音掩嘴偷笑,道:「赤鱗是我渡化,幫道德天尊代收的弟子,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道德天尊的弟子被他的信徒所殺?況且寵物任何的不當行為,都因飼主沒好好教導。這事你也有錯。」
「唔……可惡!」黃烈拾雙眼充滿怒火,好像準備要烤魚似的。
氣歸氣,礙於月音卻不敢發作。
他只好收回錢包,略加清點,又是一陣呼天搶地:「你、你,你是怎麼花的!才短短一天一夜,就少了二萬多塊!你知道二萬多塊,是我昧著良心要幫人收驚幾次、做幾場法會才賺得到嗎?」
「不就是這裡花花,那裡花花……只是幾張紙,何必這麼激動?」赤鱗還很無辜的回話。
女孩子的數量又增加了。
今晚是黃烈拾生命中,「女人運」最豐富的一晚。
他喜歡的女孩黃順英、喜歡她的女孩陳嘉帆;他覺得棘手的女孩月音、老給他惹麻煩的女孩赤鱗、看他不順眼的女孩蕭於珊,還有敬佩他的女孩江盻容,以及曾憎恨他、現在又感激他的女孩劉秀茗,全集中在一起。
這對黃烈拾而言,根本是個可怕的「災難」。
因為赤鱗是跟月音一起出現的,其他人原以為她跟月音一樣,是陪著黃順英錄製口述歷史、與採訪民俗資料的學生,談了一會兒,才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
幾名男生很快就對這位天真爛漫的女孩有了興趣,你一嘴我一嘴的探聽她的資料,可是問了幾個問題都不得要領。
「你是住在哪裡?」陳志剛不死心的又問。
「住哪裡啊……以前是住公園裡,現在嘛……算是哪裡呢?黃烈拾,你說我是住在哪?」赤鱗理所當然的把問題拋給黃烈拾。
幾對眼睛全往黃烈拾身上集中,害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為什麼要問小石頭?」吳國斌一臉疑惑的又問。
「因為我跟他住在一起啊!」
「咦!」
「啊!」
種種不同的眼神,全集中到黃烈拾身上。
「怎麼會這樣!黃烈拾不是死心塌地的喜歡他堂姐嗎?怎麼又冒出個赤鱗……她看起來只有身體成熟了,心智卻還像個小孩。外表看起來像小孩身材的堂姐,還有這位心智像小孩的赤鱗……難道黃烈拾喜歡的女孩真的是『幼兒取向』?」陳嘉帆已經驚訝到說不出話了。
「這傢伙!竟然詐騙這麼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我說什麼都要阻止嘉帆盲目的喜歡他!跟這種變態在一起,哪會有幸福可言?」黃烈拾在墳場的英勇事迹、在蕭於珊心中建立起來的好感,在這一刻瞬間瓦解。
「哈!太有趣了,他果然不是同性戀,原來他心儀的女孩就是她。雖然比起嘉帆還差一點,眼光倒還算是及格。不過幫嘉帆把黃烈拾搶過來,這女生好像就太可憐了……真是傷腦筋啊!」江盻容想到的又是另一回事。
「真有他的,難怪他都不跟我們爭女孩子……」這是陳志剛心中的想法。
吳國斌用手肘頂了黃烈拾幾下,嬉嬉哈哈的說:「嘖!小石頭,還說什麼忠貞團員,原來走得比我還快、還先進,竟然已經跟這麼可愛的女孩同居了。這麼會保密,把女朋友藏得這麼好,真不夠朋友啊!」
「小石頭!這樣是不行的!」黃順英也擺出堂姐的架子,開始訓人:「你要交女朋友我不反對,畢竟年紀到了。可是怎麼可以一下子就跟人家同居?你不怕人家的家長找上門來?萬一讓人家懷孕,你養得起嗎?小父母是製造悲劇與社會問題的嚴重來源呢!」
無妄之災!
黃烈拾大喊冤枉:「不是啦!你們搞錯了!」
「她不是住在你家?」吳國斌問。
「是住我家。」
「那麼,哪裡錯了?」
黃烈拾急忙解釋:「她是住我家,可是她有自己的房間。這傢伙只不過是個麻煩的食客!我跟她劃清關係、撇清界線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跟她搞在一起!」
「真·的·嗎?男孩子到了這種年紀對女孩有興趣是很正常的,只要是健全的交往,堂姐會支持你的。」
黃順英的話讓黃烈拾更加無力。她的態度根本是把黃烈拾當成小弟弟看待,完全沒有考慮將他納入交往的對象。
被暗戀已久的堂姐這麼說,黃烈拾受的傷,比被誤會更重。
「英姐!我跟她絕對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爺的脾氣英姐會不清楚嗎?他那種老古板怎麼可能同意我跟女孩子鬼混!要是隨便跟人同居,我不被爺爺打斷腿才怪!」
黃順英這才相信黃烈拾的清白。
「對呦,三爺爺不可能同意這種事,那麼這個女孩八成又是三爺爺撿回來的。老是將一些奇奇怪怪的落難者帶回家,確實是他的作風,想不到這回又從公園撿了個女孩回家。這女孩一定出了什麼事,不然怎麼會一問三不知?真可憐……
「乖,你要有什麼事,儘管跟大姐姐說,如果小石頭敢欺負你的話,我會幫你教訓他的!」
好不容易洗刷冤名,赤鱗卻馬上告狀:「小石頭才壞呢!他老扣我食物,不讓我吃飽!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