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據楊末麟的說法,這座城市裡有許多瓦特勾蟲在遊盪,放著不管的話,等它們餓了,大肆活躍將會給這座城市帶來莫大的危難。
瓦特勾蟲雖然不是特別難纏的妖蟲,也無群居的習性,很少會大量聚集,當熾焰問起這個問題時,楊末麟帶著歉意回答。
「事實上那些妖蟲是妖魔訓練出來,為它吸收人類生命的道具,我雖然將妖魔送回上帝的懷抱,可是那些瓦特勾蟲依然存在。要殺死一、兩隻瓦特勾蟲並不難,可是上萬隻這種東西可就難倒我了。
「聖光能驅散它們,卻無法消滅它們。當然,我可以一隻一隻慢慢砍殺,可是沒等我把它們全砍光,妖蟲恐怕就已經餓到受不了。等到飢餓覓食的本能衝破妖魔的控制就糟了。
「這些瓦特勾蟲不同於一般的瓦特勾蟲,因為妖魔為了拿它們收集人類的生命力,使用了咒術改造與培育它們,使它們能吸收的生命力,成長至百倍之強。
「現在控制它們的妖魔已經不存,妖蟲吸收的生命力不再釋出,將全部用在繁殖與自身的強化,萬一讓它們開始肆虐,將造成可怕的災難。用除魔的火焰消滅大量的瓦特勾蟲最方便,所以請你務必助我一臂之力,就算不為了教廷,也請你為無辜的人們著想。」
熾焰不完全相信驅魔師的話。
上帝的打手向來喜歡用美麗的謊言裝飾言行,用富麗堂皇的理由美化他的行動。也許真有個妖魔控制瓦特勾蟲,也許楊末麟真的需要火焰之力解決妖蟲。不過熾焰相信,除此之外,一定還有別的因素。
「要我幫你擦屁股嗎?罷了,就看你玩些什麼把戲。如果真的有妖蟲,我會把它們燒得一乾二淨。不過你要是玩什麼花樣,我也會把你燒成灰燼。」
楊末麟笑道:「熱心的火焰除魔師,你多慮了。如果能解除城市的危機,教廷會支付你們豐厚的報酬。」
「算了吧!還不是向悠悠眾生搜括來的錢,我自己有手有腳,幹嘛要你們的錢!」
楊末麟贊道:「火焰除魔師果如傳聞,令人敬佩。」
熾焰露出厭惡的神情,彷彿被教廷驅魔師稱讚是件很丟臉的事。
依照楊末麟的希望,他們來到荒廢的工地。
這裡原本是間建設公司,可惜工程進行到一半,就因為種種原因使建設公司倒閉,工程無法再進行下去。在債權的官司打完之前,建到一半的大樓就只能繼續放著。
來到這個地方,熾焰更加小心。如果楊末麟想搞什麼花樣,這裡便是最佳地點。
「妖蟲藏在這裡嗎?」
楊末麟搖頭:「怎麼可能,你不知道瓦特勾蟲並無群居的習性嗎?」
熾焰帶著火氣罵道:「廢話!我當然知道。可是這裡沒妖蟲,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們不能一隻一隻找,所以聰明的辦法是將妖蟲引過來,讓它們自己過來送死。」
「廢話!這我也知道。問題是我們又不是控制瓦特勾蟲的妖魔,它們哪會乖乖聽話,跑來這裡送死。」
楊末麟拿出筆記,露出自信的笑容:「別忘了,我不只是教廷的驅魔師,同時也是個鍊金術師。」
說完楊末麟開始在地上畫起魔法陣。
他們待的地方是大樓的二樓大廳。
工程只建到一半,未完成的大樓只有幾根灰色的樑柱,孤伶伶的顯得很空曠。大樓不但還沒隔間,連牆壁都還是才灌好漿,凹凸不平的水泥,更別提會有窗戶。
空曠,出入方便,又在大樓裡頭,陽光不強。這種地方正好適合召喚小型的妖蟲。
「你怎麼知道妖魔是用什麼辦法召集瓦特勾蟲的?還有教廷的驅魔師,怎麼會是鍊金術師?我沒記錯的話,教廷把鍊金術當成惡魔之術。教廷跟我們這些除魔師還有合作的可能,可是見到鍊金術師,就跟見到惡魔一樣。」熾焰提出他心中的疑問。
楊末麟邊看筆記邊畫魔法陣,聽到熾焰的疑問,便道:「說來話長,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教廷的人不全是死板的傢伙。況且鍊金術只是一種知識,知識本身沒有正義與邪惡的區分,問題是出在運用知識的人……
「唔,這個魔法陣還真麻煩……像我,成為鍊金術師,就是為了了解妖魔。你也知道的,驅魔是種很危險,風險很大的工作,如果能對我們的敵人,有多一點的了解,就有機會減少許多傷亡。」
楊末麟暫止說話,看看筆記,再仔細打量他畫的魔法陣,詳加檢查後才說:「這樣應該可以了!我很高興當初能說服教廷,讓我參加真知會學習,不然我們就沒辦法有效地消滅瓦特勾蟲,將災難防範於未然。」
「哼!這麼說你還是個開明的驅魔師?」
「好說。可以開始了嗎?」
熾焰叫出烈焰,自信滿滿的說:「當然,我的火焰已經等不及了。」
楊末麟拿著筆記,樣似笨拙地念起咒語。
隨著魔法的進行,將某些粉末撒入魔法陣中。
魔法陣開始運作,妖異的光芒浮現,空氣中跟著飄來淡淡甜甜的香味。
完成魔法,楊末麟收起筆記,拿出他的十字聖劍,道:「再來就是等待了。」
害羞的焰心突然捉緊熾焰的衣角,一副很擔心的模樣。
「放心,沒事的。只是瓦特勾蟲,再多也沒什麼。」
三人不敢大意,都做好對付妖蟲的準備。然而除了吹來一陣陣的清風,什麼也沒發生。
幾分鐘過去,令人難耐的等待。
魔法陣持續運作,甜味變得更濃,將空氣變得濕濕粘粘的。
不舒服。
「這真的是召來妖蟲的魔法陣嗎?即使是為了驅魔,教廷的驅魔師也不可能做出施展『邪術』的行徑吧?」等不到妖蟲的熾焰不由得起疑。
畢竟教廷跟「邪惡的組織」向來是勢不兩立,教廷怎麼可能放任代表教廷正義力量的驅魔師,加入真知會。
如果只是卧底也就罷了,可是卧底的人有辦法成為真知會的核心成員嗎?卧底不是最忌諱身分的曝光。他怎麼會戴著紅寶石戒指又拿出十字聖劍,同時表明兩種對立的身分?
太不合理了。
熾焰越想越覺得可疑,不知不覺中握緊焰心的手。
「來了!」楊末麟突然出聲。
瓦特勾蟲終於出現,打斷熾焰思緒:「罷了,反正這是教廷與真知會的事。他要敢亂來,我就把他燒成灰!把妖蟲解決才是我現在該在意的事。」
受到召喚的,不同於之前寄生在王慧慈身上的妖蟲。它們的體型比較大,而且身上散發著微微的靈光。這些靈光代表著妖蟲身上存有不少從人類身上吸來的生命能量。
瓦特勾蟲不出現則已,一出現就是一大群。
帶著熒光的妖蟲,乍看之下像是螢火蟲,不過它們擁有長長的身軀,又有很多細小如樹枝般的腳在腹部,有點像是被拉長的蝦子,不過長長的尾巴上長有倒勾。
「來得好。看我的!」
熾焰馬上動作,操控火焰弄出一面火牆擋在魔法陣前面。
這些妖蟲受到召喚,馬不停蹄地奔向召喚陣,有火焰擋在前面還是不停向前飛去,有如飛蛾撲火般,自殺似的沖入火焰,全被熾熱的烈火給吞沒。
「沒長腦袋的妖蟲。放把火就全燒了,簡單啦。」
熾焰得意地嘲諷:「看到沒?教廷的驅魔師,連這種東西都應付不了,你們該好好檢討。」
楊末麟被嘲諷也沒生氣,還點頭說道:「所謂適才適用,每個人都有所長,也有辦不到的事。我很高興施術召集起來的妖蟲能被你解決。」
「呿!」熾焰的嘲諷碰了軟釘子。
楊末麟的態度就像軟軟的棉花,熾焰帶有殺傷力的言語打在棉花上響不起來。吵不起來,他也沒勁。
可是這種態度更讓熾焰反感。他總覺得楊末麟和善的笑顏好假。被罵不反擊,被譏不生氣,這不是修養太好,就是別有所圖、另有陰謀詭計。
脾氣火爆的火焰除魔師才不相信楊末麟會是個聖人。所以熾焰認為他是個心機深沉,喜怒完全不露痕迹的人物,這種人太危險了!
楊末麟突然說道:「情況不對!」
「又怎麼了?」
妖蟲衝過火牆!
「耶!」熾焰大吃一驚。
「可惡,再來!」
烈火再出,火焰由熾焰雙手射出,波濤般的火焰,一波又一波的燒向妖蟲。經過妖魔強化培育過的瓦特勾蟲,竟然對火焰有極強的抗性。火牆並非燒不死妖蟲,只是活著飛過火牆的妖蟲也不在少數。
挨過火牆的妖蟲都是對火焰擁有極強抗性的妖蟲,再加上這些妖蟲體內存放了很多從人類那吸來的生命力,被火焰燒傷的同時妖蟲便消耗儲存的生命力快速復原。
熾焰放射的火焰未能一舉消滅燒死,復原後的妖蟲對火焰的抗性又提升不少,變得更不怕火,更難燒死。
魔法陣繼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