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那個沒心沒肝的人……嗚、嗚……氣死我了……可惡!氣死人了!」蕭詠芝發出刺耳的叫罵聲。
康魯斯與蕭詠芝走在路上,一路上康魯斯飽受蕭詠芝不停的怨氣攻擊。如果只是動動口、罵罵人那倒也還好……至少康魯斯已經漸漸習慣,可是蕭詠芝不但動口,還動手。
當她氣到極點時就拿康魯斯來發泄,一下子緊緊抱著他又哭又蹭,一子又把他當作負心漢又抓又咬,搞得康魯斯差點失去理智,要把她封印起來。
「喂!夠了沒!再鬧我就不管你了!」康魯斯的怒氣終於爆發。
被罵了,蕭詠芝先是一愣,然後雙眼朦朧……
「恩愛的爸媽為我吵架、老師不愛我、同學笑我……現在連你也罵我……我、我……我白活了……我乾脆死了算了!」
「喂!大小姐,你已經死了!請你搞清楚好嗎?我不管你之前的人生是怎樣,不過我再強調一次,你已經死了,如果不想死後才發現自己是多糟的人,那你生前就該多努力。
「你還想再死一次嗎?很抱歉,就是惡魔的我也辦不到。而且我跟你的契約只是懲治殺死你的兇手,沒別的了,我大可不用管你這麼多。
「你不要以為死後的世界就可以輕鬆,看是要下地獄接受酷刑還是到天堂準備投胎,反正沒一樣是可以快活的。
「就算要當個孤魂野鬼,也要小心被妖魔鬼怪抓去當奴隸。別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告訴你,死後才是莫大痛苦的開始。」康魯斯無情的解說。
「怎麼這樣!人家不要啦!」蕭詠芝發出更驚人、更刺耳的喊叫。
康魯斯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要告訴她,折騰了半天,沒有找到揪出兇手的相關線索,只弄得身心俱疲。
「蕭詠芝……不要哭了,我們先去好好吃一頓,反正在犯人還沒找出來之前,你的靈魂就暫時由我這個一級魔保護著,不會有事。契約完成了,你的靈魂歸我所有,沒我的同意沒人敢動你,所以你就安心吧。」康魯斯改變戰術,採用安撫的手法。
「真的?你會保護我……」蕭詠芝眨眨眼,擦去淚水。
「真的!你將庇護於路法西帝伯爵之名。」康魯斯被迫提出保證。
「……少來了!你這種像小學生般的惡魔能幹什麼?」
她說到康魯斯的痛處,讓他馬上泄氣。
「我不是說過,這只是為了減少魔力的損耗才暫用的模樣!別光用外表看人!」
「好啦……謝謝你,小魯。」女孩輕輕地柔聲道謝。
被說成沒用的小孩讓康魯斯心中忿忿不平,不再理蕭詠芝,背著她生氣。
「別像小孩子一樣生悶氣啦,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這回換蕭詠芝在安撫小惡魔康魯斯了。
惡魔嘆了口氣,不是蕭詠芝的話有任何效果,有的話也一定是康魯斯受不了她故作親密的動作與耳邊的聒噪,讓他不得不屈服。
「……算了……你也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
「……鬼也會餓嗎?……耶!真的會?奇怪,怎麼前幾天都沒這種感覺?」
康魯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因為情緒失控而失去大量的靈質,要跟她解釋實在麻煩。
「你喜歡吃什麼?這邊我可不熟,就由你帶路。」
「好,看我的!」他們走到了一間披薩店門口。
蕭詠芝停下來問道:「小魯有錢嗎?」
「當然,我可是魔界的貴公子,路法西帝伯爵,錢?那有什麼問題。對了,你們用的是哪一種?」康魯斯由懷中拿出一疊古代的飛錢,及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硬幣……五花八門令人眼花撩亂……
蕭詠芝看了一下,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這些都不能用。」
「那換換這個。」康魯斯又取出一些碎銀、金葉子、小的金銀元寶與寶石。
「不行!又不是在演古裝劇,現在沒人會用這些來買東西。」
「金子、銀子,到了這個時代已經沒價值了嗎?」康魯斯疑惑了。
「也不是啦,只是不通用……也不是不通用,反正沒人會用金銀珠寶來買東西。這些金銀元寶還要拿去銀樓、當鋪賣掉換錢才行。一般的商店是不會收這種東西。」
「真是麻煩,算了,就吃點虧。」康魯斯把一片金葉子,貼到一張紙上,開始在上面寫上符文,然後問道:「你們這邊通用的最高幣值是多少?」
「一千。」
「夠買吃的嗎?」
「是夠了。」
「好!咱們進去吧,等會就由你點餐。」
「可是我怎麼能夠……」
「放心,只是讓你現形幾分鐘,還不簡單!」康魯斯自信滿滿地說著。
買了披薩與汽水,康魯斯與蕭詠芝就在公園中,找了有燈光的位置坐下來享用。
「哇,小魯真方便,這樣也可以買東西!那等會我們再去瞎拼。」蕭詠芝好像很興奮。
「不行,太浪費了!」康魯斯斷然拒絕。
「為什麼不行,不就是在紙上寫幾個字就行了?」
「別開玩笑了!每個符文都要花魔力才寫得出來,而且一片金葉子的價值絕對超過一千塊,虧本的生意,我才不要。」
「那就不要放上金葉子不就好了。」蕭詠芝還不放棄,再度提議。
「你在說什麼!交易怎麼可以亂來!我可是堂堂的惡魔,又不是騙子。」
「什麼嘛!哪有這麼清高的惡魔?」
「你別搞錯了,真正的惡魔可是最正當、最具誠信的生意人,我們可是用各種服務換取人類的生命、靈魂結晶,才不像虛偽的天使只會叫人不停的付出,用無聊的道德、正義騙取人類的靈魂。」康魯斯義憤填膺地說著。
「是這樣嗎?」這種從未聽聞的說法讓她難以理解。
「當然是這樣,把人的靈魂騙到天堂後取走靈魂結晶,然後把人送去投胎,無本萬利,下流無恥。」
蕭詠芝迷惑地看著康魯斯,不再說話,開始把一片片披薩送入口中。
沉默了一陣子,康魯斯又問道:「喂,你再想想,還會有誰想殺你?」
蕭詠芝露出苦悶的表情,說道:「我也不知道了。」
「本來還以為是那個林繼織想擺脫你,才把你永久解決,誰知道竟然不是,你那幾個情敵也不像是兇手,真是麻煩。」
「不許你亂說,老師才不會做這種事!」蕭詠芝不加思索,馬上為情人辯護。
「到現在你還替他說話?沒搞錯吧!」
「……不管怎樣,就是不許你對他亂來!」蕭詠芝固執地說。
「算了隨便你。對了,那個林繼織到底有幾個女人?我看他可搜集了一堆……叫……叫錄影帶的東西,不就代表他愛人還不少?會不會是其他的情人,為了減少競爭對手才殺了你?」
「我也不知道……」蕭詠芝無力地回答。
「如果是這樣就比較好辦,要是真的只是突來的殺人狂那可不好找,你們這一帶有沒有殺人魔出沒?」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有的話還比較方便,算了,晚一點我再去把錄影帶拿出來研究。」
康魯斯覺得自己又做了一件蠢到極點的事,為什麼要把林繼織偷拍的錄影帶,偷拿出來檢閱?除了看這個林繼織跟情人的激情鏡頭,更加確認他非常善用魅力騙了一堆不懂事的女孩外,就只有讓蕭詠芝又叫又罵,令自己不得安寧。
不過康魯斯也發現,其實蕭詠芝對她的情人真的很不了解,錄影帶中出現了三名同校的學生,而這三個人除了一個已經畢業外,另外兩個,蕭詠芝等到看了錄影帶後才發現,原來她們跟林繼織有肉體關係,而她認定死纏著林繼織的花痴們都不在其中。
看完錄影帶,好不容易等蕭詠芝心情平靜下來了,而且也似乎對林繼織心死,漸漸能夠理智地看待這件事情後,她語氣不佳地問道:「會不會是這兩個賤人?」
「我可不這麼認為,雖然透過這種間接的方式,不過這幾個人的靈氣中,並不含帶多少晦暗的氣息,除非是能把殺人不當成一回事,否則她們的靈氣應該會顯得非常晦暗。」
「那怎麼辦?」蕭詠芝攤開雙手,一副沒辦法的樣子。
「難到真的不是因情生仇,進而動手?」康魯斯也找不到頭緒了。
「不過晚上的校園還真的很恐怖,好像隨時會有鬼怪會出沒,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蕭詠芝催促著。
康魯斯哭笑不得地說:「不是已經在視廳教室出現了?」
「真的!」蕭詠芝緊張地跳起了。
看到康魯斯得意地笑著,蕭詠芝才想到康魯斯指的就是自己,生氣地嘟起嘴巴。
「算了,我們還是快點把東西拿去還,被警衛發現可就不妙了。」康魯斯道。
蕭詠芝瞪了康魯斯一眼,才不甘願地把錄影帶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