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兄弟之戰 第六章 回歸

「你們怎麼不聽話,沒離開法天!咳……嘔嗚……」季流風生氣地吼了一聲,激動之下,引動傷勢,嘔了一口血。

「大哥騙人!說什麼馬上會與我們會合的,結果您……您……」鷬鳩話說到一半,便泣不成聲。

「三姊,你快帶大哥離開,我拖住季行雲!」梁鈞喊道。

「梁鈞別……咳……別逞強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大哥!」梁鈞堅定地說。

季行雲身受重傷,左肩骨被砍斷,該手無法運用,內息也差不多耗盡。即使有蒼眠月暗中由連接兩人的星之耳飾傳送真氣過來,但是這些真氣全用在療傷上了,內息根本沒什麼增加。

即使如此,梁鈞還遠不是季行雲的對手。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或許能阻止季行雲幾分鐘,讓鷬鳩能夠帶著季流風離開。

「讓開,我不喜歡對無辜的人動手。」季行雲一改常態,帶著怒容斥責梁鈞。

「不可能!」梁鈞流出冷汗,又急忙催促道:「三姊,快點,快把大哥帶走!」

鷬鳩將季流風抱起的同時,季行雲臉色一沉向前跨步。

「休想通過!」梁鈞出拳。

季行雲隨手一勾,手臂勾上樑鈞手臂,手指輕點梁鈞的手臂穴道,整隻手馬上變得酥麻無力。

「可惡!」左拳再出,季行雲身子略偏,腳勾腳,跘倒梁鈞,被勾著的手臂,則因梁鈞倒下的力道順勢拉扯,折斷手臂。

梁鈞不死心,完好的一隻手抓向季行雲,不讓他追去。可惜季行雲早有防範,腳尖先行踢去命中肩窩,梁鈞的另一隻手臂也被卸下。

鷬鳩跑沒兩步,季行雲便追上。

他用力一拉,將人硬生生地往後拋去,季流風跟著掉在地上。

「痛……」鷬鳩擔心季流風,一抬頭就見到季行雲臉色不善地盯著季流風,馬上撲了過去。

「惡人,別傷我大哥!」

季行雲隨即按住著急奔來的鷬鳩,這女孩就覺得全身力道全失,只能怒眼瞪著季行雲,既是為季流風擔心害怕,又是無助。

「想不到你眼中的無用之人,這麼維護你,季流風,有這樣的兄弟,你可以死之無憾了。」季行雲大聲的說。

「不行,我不准你傷害大哥!」鷬鳩費儘力氣,用力喊了出來。

季行雲道:「恕難從命!因為他的關係,讓大陸動蕩不安,引起兵燹造成無數死傷。就算那是法天的無智與野心帶來的罪業,不用算在他頭上,害死了離我炎老前輩,這筆帳我還是要找他討回。」

「我求你!別殺大哥!你要我幹什麼都行,再不然就拿我的命來抵!」受制於季行雲的鷬鳩還勉力說話。她的臉孔失去血色,話一說完,馬上抿起嘴,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不!季行雲,莫傷我大哥與三姊。你今天真的一定要殺人的話,就取我命好了。待在大哥身旁,沒能勸告他,是我的錯,希望法天出現改革契機的人是我,大哥只是完成我的心愿,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要為法天出征大陸討個公道,就直接把我殺了,別遷怒我大哥!」

梁鈞雙臂全被弄傷,無法出力,跌倒的他根本無法站起,可是他還是像蟲子蠕動那樣的移過來,極為辛苦地爬到季行雲腳邊。

「你們……別求他!生死有命,我被殺,你們更要好好活著,怎麼可以這樣……」季流風又急又怒地罵著兩人。

這時,季行雲以冷漠的口吻說道:「季流風罪無可赦,不過你們要是願意以自己的生命換取他半條命也行,不過,我不會讓他留下這一身危險的功夫。」

「行!我這條命是大哥救的,你要我的命就拿去吧!」梁鈞毫不猶豫搶著回答。

「大哥……謝謝你,下輩子我還要待在你身旁……」鷬鳩亦道。

「你真的願意為季流風而死?」季行雲再問一次。

「當然……沒有大哥,我早就死在暗巷之中,能夠跟大哥在一起,這幾年我已經很滿足了……」

「你們這是何苦……」季流風又咳了口血,眼角跟著流下一滴清淚。

「季流風!這就是你看不起的小蟲子!你可曾想過,這兩位為你求情的人,如果沒有成為你的好兄弟,很可能就在法天的對外戰爭中死去。」季行雲責道。

季流風撇過頭,道:「廢話少說!你不必對我說教,你也沒這資格!」

「你說的沒錯……」季行雲露出遺憾的神情,隨手劈昏鷬鳩,走到季流風身旁。

「如果可以重來,你還會涉入法天的變革嗎?」季行雲走到季流風身旁,輕聲地問了。

季流風冷哼一聲,道:「誰曉得,也許我還會這麼做,也許會跟幾位結拜兄弟們消遙山林,不過我還是認為——我沒有錯!」

「嗯……」季行雲點點頭,手捏指隨即點下。

「大哥!」梁鈞痛喊一聲,急得昏了過去。

季行雲手指連點,卻是在為季流風止血。

「你這是……」季流風露出驚訝的神色,意外地看著季行雲。

「怎麼說也是你也是明清璇的孩子,我可不希望有一天再見到母親時,被她指責為殺子兇手。」季行雲語氣輕鬆地說。

「你……」

季行雲接著又說:「你說的也沒錯……戰爭,是引發戰爭的人的錯,不該怪罪武器的發明者,況且我也不是法天人,也不屬於被法天入侵的國家,沒理由控訴你。

「至於離我炎前輩……他的傷,不是你的功夫造成的,我也不認為你會下毒,那應該是法天離家與法天掌權者間的矛盾造成的悲劇吧……不過……我還是不認同你的做法,所以要盡全力阻止你再做這種事。」

「哈……到頭來……我的氣量竟遠不如你……」季流風慘然道。

「別說話了。」季行雲努力為兄長療傷。

但是他真氣幾乎耗盡,又無藥物,這三道傷口穿透身軀,刺破腑臟。

季行雲這時露出為難神色,他現在恐怕無力處置季流風的傷勢了。

「快讓開,由我接手!」

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由背後傳出,季行云為之大驚,駭然轉頭,結巴的說:「媽……媽媽……還有老爸!」

季星移與明清璇無聲無息地出現。

明清璇接過治療的工作,季行雲站在一旁,一語不發地看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要為這親子相聚歡喜擁抱、喜極而泣,還是……先給這位什麼也沒說清楚,就將人趕出家門的老爸——重重的一拳。

明清璇顯然是有備而來,多種靈藥擺出來,不惜成本的用藥,真氣毫不吝嗇地放出,或成真元氣供給季流風,或為他輸導體內的淤血、調整筋脈中的真氣,刺激他的生機,技巧高明,讓季行雲自嘆弗如。

「好久不見啦!我的小巧克力,你真的長大了。」季星移先開口說話了。

「別這麼叫我啦!」季行雲想起了小時候的種種,現在再看自己的父親,季星移不再是那麼深不可測,但是在見識增長後,卻又越覺得他的不可思議。

「好吧……我可愛的蘋果派,先讓我幫你處理一下肩頭的傷。」

「什麼蘋果派,別老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叫我啦!」季行雲有點生氣的說話,不過也因為這句抱怨,彼此間的陌生感完全消失,好像回到原來的父子關係了。

季星移露出為難的笑容,拉著季行雲往旁走。

季行雲的傷非常嚴重,肩骨完全被砍斷了,神經也被切斷,不馬上救治,那隻手很可能就此殘廢。

季星移搖搖頭,嘆氣的說:「兄弟間有爭執,也沒必要打成這樣……」

季行雲白了他一眼,道:「這句話,你應該去跟另一個說,況且……我怎麼從來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哥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季星移道。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把我趕出門,現在又突然出現。那麼我的考驗算是結束了嗎?」季行雲還是問了。

「嗯,可以這麼說啦……」季星移回答。

「考驗的結果呢?我通過考驗了嗎?」

「嘿!可以算是啦……」

「老爸,你根本沒回答任何問題嘛!」

「小起司蛋糕,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等其它人過來,我才能給予明確的答覆……」季星移如此回答。

「老爸,你,嗯……」季行雲不由得怒火上升,好不容易見到了父親,結果他卻是不停的逃避問題,正要發作,突然注意到季星移糾在一起的眉頭,訝然問道:「你不會正在接受媽媽的懲罰吧?」

季星移苦笑點頭,道:「好慘,一年有餘了……」

季行雲對父親的怨氣一下子就消散了,光是想到整整一年多食之無味的日子,那是多麼痛苦的生活,季行雲反而同情起父親……只是,他犯了什麼,竟然會讓母親長期懲處?

「你們倆在那嘀咕些什麼?站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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