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探索道門 第六章 是非難明

屋頂的弩弓手被一一打倒,沒了顧慮預備士們也大展手腳將餘下的白衣人收服。這情勢應是大好,但斐真武士、朝翔明、季行雲等人卻無喜色,因為他們發現這些人都只能算是煙霧炮灰,沒一個是正主,而他們要救的對象卻已經命在旦夕。

「休得傷人!」斐真大喊一聲,就往下跳。

季行雲與朝翔明兩人亦是丟下少數還有反抗能力的弩弓手,疾行而下急欲救人。

「讓開!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雄壯的大漢怒聲斥責。

滌心學士自是不讓,她哀聲求道:「親王……孩童何辜,您是修道有成之士,何苦來哉……」

「廢話少說!同樣的話你在十年前怎不對我兄弟勸說?好個孩童何辜、孩童何辜啊……」

那大漢言語悲切,竟流下一道淚痕。

大漢揮淚出掌,距離最近的朝翔明最先趕來。一看現場,滌心學士身受重傷、一名武士已然斷氣、另一位橫躺在地卻也生死不明,又見滌心學士抱的乃是當今王家第九王子,心中大驚揮劍就斬。

這劍以氣與信念為動力,輔以重鑄通達真力,雖未開鋒威力卻是大勝以往。

那大漢原式推掌向前,欲以肉掌接劍,滌心學士見狀驚聲喊道:「翔明勿傷親王!」

「什麼親王!」

朝翔明信念斬揮到一半,聽了滌心學士的話,又見那大漢手腕上戴的護環正是王家才能佩戴的精品,揮劍犯上可是武士禁忌,心有礙滯原有的堅定信念可就崩解。

信念斬少了堅定的信念,威勢頓減三分,加上心中驚惶真氣一滯,威力再減三分。

朝翔明不敢傷人,那大漢可沒這心思,一掌推去足有排山倒海之勢。朝翔明日前與五廣真人對陣真力耗盡尚未盡復,加上信念潰散一掌一劍交擊之下,鏗鏘一聲,朝翔明連劍帶人如斷線風箏向後翻倒,滾落於地旋即撐起,口吐鮮血,面白如紙,再戰不能。

那大漢一掌放倒朝翔明欲即轉向九王子,那一耽誤季行雲與斐真立刻趕到。

「你也要阻我?」

「小人不敢,只願親王殿下不可一錯再錯!」斐真昂然而立,口氣堅定。

「哼!一錯再錯?往日我心存仁德,不生爭念卻遭滅門之禍,今天我真不能再犯往日之錯。」

「親王執意如此,小人可得以下犯上,尚請見諒。」

「你為護主,我欲報私仇,立場不同。況且我早被王家除名,還談什麼以下犯上?老夫可沒窮工夫跟你在這閑話家常,若待守城趕至,倒好了結御弟心頭大患。」

「得罪了。」

斐真氣凝寶劍,主采守勢不敢妄攻,亦不敢使用武士真技的信念斬,深怕心中存有顧念落得朝翔明一般的下場。

那大漢大喝一聲,回步向前反身重拳。招式簡單卻霸氣十足,一拳一掌總帶有無窮之力,叫人不敢輕觸。

這一拳看似簡單,斐真要避倒也不難,但是這親王身大臂長,斐真若是退避卻等於讓滌心與王子交予親王。斐真只得橫劍擋之,立馬站穩一手持劍,一手架於劍身,巨拳落於劍背,頓時當然巨響!

斐真已經全力定樁,可是親王一擊威力驚人,斐真竟然硬被推開兩影。

斐真欲再搶上阻擋親王,可那一擊餘威卻讓他手臂發麻,雙腳陷入地下,一時之間竟無力移動半寸。

親王跨上一步就已來到滌心學士跟前。

「納命來!」親王聲如洪鐘,怒眼揮掌。

滌心學士暗道:「休矣。」不顧自身,緊緊抱住王子欲以身護主閉目待死。風聲呼嘯氣流飛散,那拳卻無挨著,反倒聽見砰砰聲響。

滌心學士這才睜眼觀視,就見兩道人影正激烈應戰。

正是季行雲與親王打得難分難解。

若提武藝,季行雲倒與斐真武士不分上下,只是身為太宇御前武士,斐真應戰這位前親王有著諸多顧忌,打起來自然施展不開。季行雲向來以弱搏強,對戰親王絲毫不懼以快搶攻,逼得親王不得不多方回防。

季行雲知這大漢功力深厚,一招一式均不思花巧純以強悍的真力推動拳掌、正是大巧無工。不過季行雲卻以巧動近身,不與之對招,亦不阻之,只是連續出拳盡往他要害上招呼,以攻代防。親王招招威力無窮,只是他的目標針對著九王子,而季行雲又不直接阻他,往往讓他針對九王子出招之後又不得不回防。

若他將拳頭盡往季行雲身上招呼,季行雲恐也難以應付,就是季行雲一見他轉向就又退開,讓出空隙。親王見仇人之子就在眼前,只要一拳就能取他性命,便不顧季行雲。

這樣一來一往,讓親王沒能擊殺王子,季行雲也未能傷他半分。

不過時間卻是站在王子這邊。

預備士們已經把眾多白衣人給制伏,紛紛圍上。

只是他們僅是圍上並不出手。

對預備士而言,親王跟王子的仇恨可是毫無相干的事情。他們只知道隊長正在跟一名高手進行一對一的生死決戰,插手其中是對季行雲的一種侮辱,就連斐真也被擋下。

發現自己被季行雲纏住白白浪費時間,身周竟出現眾多好手,親王對自己的身手雖有信心,但一拳難敵四掌,若再拖延下去,別說要殺仇人之子,自身恐都難保。可是要退卻又心有不甘,明明是個大好機會卻冒出一群好手,計畫非但沒能成功,還讓眾多忠心的下屬被殺被擄,這次行動不成,損兵折將,忠心屬下盡葬於此,叫親王心痛難當。

「可恨!老天無眼!」悲切大吼,親王勁氣再催,掌勁連發直取王子。

這可不妙,季行雲這時就是再行搶攻,發出的氣勁也已經來不及。無奈之下只好運足真力出掌阻擋,但兩者功力差距不小,季行雲發了兩掌已經無力再擋。

斐真雖被預備士阻擋出手,不過護主之心也讓他移到王子身邊,見親王掌勁連連欲傷少主,寶劍全力揮砍,一道強力的劍氣連破數道掌勁,可那掌勁威力畢竟不凡,依舊有三道掌勁突破劍氣而來。

親王武藝高強,季行雲與斐真兩人聯手亦無法盡破攻勢,斐真寶劍一橫決心以身護主。但他亦知擋得下這三道掌勁待親王掄拳再攻可就無力對抗,只能冀望季行雲能及時相助。

這親王數掌打出馬上向前跨去,也不管季行雲的攻擊,鐵了心就要宰殺九王子。

平淡無奇的直拳,沒有任何花飾,只是氣勁凌人便威力無窮。季行雲一掌擊下,打在親王背上卻如打在綿絮之上,一掌命中,季行雲不但毫無喜色,反倒糟糕。

原來親王知曉季行雲必然來救,也不施力相抗,只是以真力護住筋脈,以背受掌進而導力而出,讓季行雲之力納入體內轉了一圈又隨他的拳力而出。

這下,原本就是驚人之拳,加上季行雲之力,更是可怕。

就見斐真三人就要喪命於親王拳下,一道人影由空而降手持拂塵,拂塵揮動,絲絮卷上親王拳頭向左引導。

這拳威力雖大,但無留後勁,在拂塵牽導之下連拳帶人都被帶開。

親王原要變招再攻,可看清阻他之人後,卻放棄攻擊的機會。

他停下來了,似怒非怒既哀傷又無奈地說:「道兄也插手俗事私怨?難道蒼天就不給我任何雪恨的機會?」

上清道子很不情願地應道:「你才是過分,硬把我捲入是非!能看在老兄弟的分上,就此放下,速速離去!」

親王凄絕悵道:「放下?放下?哈……」

讓人心痛的笑聲在大街上飄著。親王目光四尋,身著白衣的下屬、圍著他的預備士,阻止他的季行雲、武士斐真,忠心護主的滌心學士,強撐站立的朝翔明,舊友上清道子……還有自己兄弟也是滅家仇人之子……

「我只剩這條命了,要我放下!好!那就來取!」

一聲怒吼,戰端再起。

親王雖被團團圍住又有季行雲、斐真與上清道子等高手在場,他依舊威猛如虎,真氣狂揚捲起漫天烈風有如威神降臨一般。

瞠目一瞪,親王蹬足飛掠,連人帶拳襲向季行雲!

原本他的目標是仇人之子的九王子,可是他心雖怒卻依然清明,更知道再攻向王子必遭眾人同時出手干預斷難成功,不如當下擊殺礙他好事之人,多少能出口怨氣。

季行雲多次阻他好事,而將部下殺害、擒拿那些人眼見就是季行雲的同路人,以他們的態度來看根本就是季行雲的部下。親王認定分明是季行雲率眾阻他尋仇,報仇不成的怨氣一古腦全發泄到季行雲身上。

完全豁出去的親王再也不留情,傾盡全力出拳。他的拳沒有任何花招就只是再標準也不過的正拳突進,可看在季行雲眼中那不但是一記正拳,而是最為標準,經過千錘百鍊後才打出的最適合親王的正拳。

這樣的正拳季行雲相當眼熟,因為他以最佳體態打出的正拳就是這種模樣。當然不是指兩人的動作相同,而是指意境一致,那都是將全身的力量完全灌注於拳上一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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