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行雲再度持握這把黑晶古劍,對於周遭能量的知感頓時提升了數倍,透過這把黑晶古劍,讓季行雲的真氣知覺變得異常的靈敏,原本難以察覺的細微波動變得清晰無比,原本細微難知的能量流動也能盡收眼底。
這把黑晶古劍可謂妙用無窮,它能過濾天地間種種的雜氣,留下使用者想觀察的部分,更能利用晶體與真氣間的共震與共鳴,放大原本微弱的真氣訊號,讓使用者易於觀察。
當然,使用黑晶古劍也非無所缺點,它的優點同時也是它的缺點,把要接受的真氣波動經過過濾,也就代表將阻絕大多數的真氣知感,將讓使用者漏失許多訊息。
不過這種功能在戰鬥中,至少是在一對一的決鬥中相當有用,因為對手只有一個,要關心的真氣形態就只有一類。而現在季行雲雖然要應付兩個石魁,不過也可以當成一個對手來看待,因為它們的真氣形態幾乎是一模一樣。
手持黑晶古劍讓季行雲確實掌握石魁外在真氣的流向,純以真氣帶動一切活動的石魁等於是將它一切的活動意圖悉數告知。
所以,季行雲知道那岩石堆砌而成的石魁才要發動真正的攻勢而已。
「大家小心!疾速避退!」
就在季行雲大聲呼喊後,石堆型石魁爆開了!就似天女散花般,飛岩四射!
數十顆巨石飛掃全場!所有的預備士都被瞄準了,而季行雲更是備受禮遇,十多顆大小不一的巨石形成岩石炮彈的火網,全力擊殺季行雲!
若非有季行雲的警告,還真不知預備士們的傷亡會有多慘重。
這些岩石小則余噸,大則重逾十噸,不論是大是小,被正面擊中只有凄慘的下場,這些預備士們還好是法天精選出來的戰士,臨危反應甚是機敏,雖然許多人躲得甚是狼狽,至少都安然渡過一劫。
心有餘悸的預備士們,才在暗自慶幸之中,耳邊又傳來季行雲的警告。
「小心後面,又來了!」
預備士們紛紛回頭,驚見那些飛出去的巨岩竟然又飛回石魁本體,而軌道還做了調整,這一次岩石不再直線飛射,而是成曲線拋擊,走大幅度的弧形飛向本體。
在季行雲的警告下,預備士們再一次躲過攻擊。要是季行雲沒有出聲示警那會有什麼下場?!光是想像就叫人冷汗直流。
只是即使有季行雲示警,他們也沒信心能躲得過幾次,那岩石飛射的速度實在快得離奇,要射出重達數噸的岩石,這得有多大的力道?
想到要不停閃避這些飛石,即使是預備士們也開始擔心性命即將不保。
「你們退開!這交給我!」
季行雲再度喊出的命令,無疑地,是讓大多數的預備士鬆了口氣,但他們也質疑季行雲要拿什麼來應付這兩個可怕的傢伙?
命令一出,二十餘位預備士們火速退開,季行雲也抱著後羽快速地遠離石魁。
「你還好吧?」
後羽還緊抱著季行雲,當她看到一大堆巨岩飛來時,已經自知非死不可,可是看他抱著自己輕鬆瀟洒地在岩石群中飛閃穿梭,讓後羽又是緊張又是敬佩。
情急之際無意識地閉緊了雙眼,用力地依偎在季行雲的懷中,在風中,求得這一片安詳樂土。
石魁攻勢已過,竟不自知,等到季行雲出聲,她才發覺自己失態,急忙掙脫自立,臉如火紅。
見後羽無恙,季行雲只道:「你快退開。」然後轉身就飛速縱回。
這時後羽才發現,季行雲小小的臂膀竟是如此有力,他的胸膛竟是如此溫暖……
季行雲飛快闖入石魁之間。同時真氣大筆大筆地放出,全力吸引它們的注意。
石堆型石魁也像連發的巨弩,將巨石不停射出,然後回收。季行雲或是跳躍,或是飛蹤,有如飛雀在石彈中來去自如,他一再演出驚險萬分的動作,飛石來來回回不能傷他半根毫毛。
人形石魁也有了動作,像要捏死螞蟻般、要踩死蟑螂般地揮動它的手腳,可是季行雲不比蟑螂螞蟻,他像是預知了石魁的動作,輕易在他的腳下遊走,巨大的石拳也像刻意避開他似的,一一敲打在他旁邊。
透過黑晶古劍的幫忙,兩個石魁的動向季行雲是一目了然,以他的身手自然是閃避自如,只見他身輕如燕,再度躍身而上,攀上人形石魁。
飛石跟著他打在人形石魁身上,不停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
季行雲不疑不懼,像在平地上移動似的,踏著石魁的身體,垂直向上奔跑!
那人形石魁也不停地用它的四肢手臂敲打著自己的身體,不論是颳起的厲風,還是岩石間敲擊的震撼,都不能影響到季行雲的活動。
終於,季行雲跑到石魁身的頂端。
他舉起了黑晶古劍,心中祈禱著,希望這把劍不會令他失望。
即將發生的這一幕,將永遠烙印在一旁觀戰的預備士心中!他們也因而改變對季行雲的看法。
季行雲手上原本黝黑的短劍突然放出了萬道金光,他們眯著眼看到的劍身不再短小黝黑,季行雲好似手持太陽碎片打造的長劍,駐足於巨獸之上。
他雙手握實寶劍,奮力向下一刺!
只見黑晶寶劍像切豆腐般地沒入石魁體內!眾人彷彿聽見石魁發出一聲哀嚎,而它那四隻手臂全部敲向季行雲。
沒等石手過來,季行雲就飛快地拔劍,直接由石魁頭上躍下。
沒有一位預備士看到他在離開之前,由手指彈出一個細小微粒,拋入黑晶古劍在石魁身上造成的傷口。
預備士們驚見季行雲在落地後就用疾速奔跑,像逃命般地遠離石魁,一面跑還一面喊叫著,「快找掩護!全力護身!」
季行雲拋下敵人,還做出奇怪的舉動,讓預備士們感到不解,但在下一刻,他們就明白了,同時也不少人後悔怎麼沒有當機立斷聽從季行雲的指示。
那座小山般的石魁,就這麼炸開了!
它的身軀化為無數的巨石,激射而出,就像一顆強力炸彈在它體內引爆一般,將它的上半身炸個粉碎。
四肢巨大的石臂,飛出翻滾了數百影,待在石臂滾動途上的預備士們,嚇得哇哇大叫,被能夠輕易將人變成壓花的巨大滾輪追趕,絕對是他們這一生歷經最刺激的一件事情。
飛散的巨石,比另一個石魁打出的岩石更具威力!數量也是更多。
他們看到一座山在他們面前爆開了。
有些距離較近的預備士,甚至被強大的氣流給吹走了!
歷經這場浩劫,竟然無人亡故,這也能算是一個幸運的奇蹟,當然沒亡者,並不代表沒有傷者,除了季行雲外,根本就沒人全身而退,被細小的飛石直擊算是好運,那些與風暴共舞的人只斷幾根骨頭,都還是他們反應機敏換來的成就。
結束戰事回到營地,自然又是一場不小的騷動。
在鄭潔與王道覺被送回時,留守的預備士們看到王道覺如此重傷,就已經開始猜臆那邊到底有什麼危險?最後的大爆炸就連百里外的眾人也為之一震。
所幸所有人都回來了,至於那些「小傷」,除了主責醫療的那位預備士外,所有人都為沒有失去同伴而感到高興,當然也開始追問發生了什麼事。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季行雲。
當一堆關切的眼神降臨在他身上,十張嘴巴要開口詢問時(剩餘的一位為醫生,正忙著,另一位鄭潔則在幫忙照顧王道覺),團內的高層人士——武風士藍千——就先把季行雲帶走,所以這些預備士只好退而求其次,找那些傷勢較輕的目擊者們。
至於季行雲的形象被說成怎樣?從日後這些人看季行雲的眼光就可以知道,這些預備士們已經不把他當「一般人」看待了。
來到馬車內,藍千鐵著臉就責道:「季隊長,你可知道你的行為,已經危害到使團的安全嗎?」
突來的責難讓季行雲楞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反問道:「此話何義?」
藍千訓道:「你的行為絲毫沒有身為保護使團領隊的自覺。為了救兩個人,差點犧牲了另外二十三人。這豈是身為決策者應為之事?」
「藍武風士,你的話我不同意。我不是把所有人都帶回來了?」
「是這樣嗎?哈……」藍千冷笑一聲。
「帶回一群傷兵……即要進入客客蘇之時,本使團竟然是由一群傷兵守衛!客客蘇的人會怎麼看侍我法天?更何況以你之能,豈會不知所面臨的對手實力?何必帶那些預備士們過去面臨危險?就是要救人,也只要帶幾位以身法見長的人過去,有必要讓全隊的人員都暴露在危險之下嗎?」
「……那如果是藍武風士,您會怎麼做?」季行雲再度問道。
藍千盯著季行雲,表情嚴肅而語氣深重的說:「我?如果是我,我會放棄鄭潔與王道覺。你也許會覺得這麼做相當無情,但不論發生何事,都不能讓使團面臨重大的危險,依我判斷,你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