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告別南郡 第十章 文邦武士

安郡——法天最為繁華的地方,在這裡聚集了大陸各國的陸上商人,形形色色的人種與服飾雜見其中,在這裡,可以買到大陸上各種奇特的產物,在這裡,沒有任何一個種族的人民會被以異樣的眼光看待。

梁鈞正由繁華的安郡首府中上千家的藥品店之一走出。他緊緊地抱著胸前的一個大紙袋,神色甚是謹慎,向前疾走之時還不時左右查看,偶爾還故意停下向後窺視,這種樣子有如躲避追緝的罪犯。

他這種小心深怕有人跟蹤的模樣實在有其必要。雖然他們強襲法天的外交使團,但未因而被通緝,只是季流風受傷了,梁鈞深怕這時候有人找來麻煩,為了結拜大哥的安危再小心一點也不為過。

他明白結拜大哥季流風與法天最具戰力的武議團的來往並不愉快,雖然季流風表現得輕鬆自在,似乎不把武議團放在眼裡。但季流風卻也不諱言地指出,自己並無對抗武議團最高首腦的能力,當然要自保或逃逸並不成問題,但真的打起來絕無勝算。

如今,結拜大哥受傷了,若武議團的精英分子藉機強襲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梁鈞疑神疑鬼的作為除了小心外,其實打從他踏入市街後就感到隱隱約約的不自在,好像有一對眼睛在身後注視著他。

為了維護結拜大哥的安全,他倍加小心,再三地運用反跟蹤的伎倆,甚至在市街內多繞了三圈才返回下榻的旅館。

一踏入寬廣豪華的房間,他就遭到結拜兄妹鷬鳩的責罵。

「你這一趟是走迴文邦了嗎?一出門就不知道要回來!也不想想大哥正等著用藥,動作這麼慢,你是不想大哥的傷早一點好起來嗎!」

梁鈞聳聳肩,和氣的回答:「這不就回來了。東西給你,熬藥的工作就有勞三姐了。」

鷬鳩接過一大包的藥物,就急著走入宿屋的小廚房。

同待在客廳的紫衣影倩關心地問道:「有人跟蹤嗎?」

梁鈞擔心地回答:「我也不清楚。雖然我再三地小心確認,並無發現可疑的跟蹤者,但是,這不代表沒有,法天武議團有許多深不可測的高手,若是那些高層的怪物親自出馬,以我的能力恐怕難以感應。」

「怕什麼!大不了好好地幹上一場,我就不信他們能有多厲害!」文邦的武人本山留釗豪氣地說著。

「話不能這麼說,連大哥都受傷了,我們又算什麼?」梁鈞擔憂地說著。

「小心為上。」紫衣簡單地發表意見。

「別這麼說。反正那些人像擾人的蚊蟲一般,防不勝防,小心也沒什麼用,不如就放輕鬆好好享受安郡的便利與繁榮。」

三人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大哥說得好,夠豪氣!」本山留釗欽佩地說著。

紫衣頷禮問候道:「大哥,午安。我們太吵把您驚醒啦?」

梁鈞也關心地說:「大哥怎麼不多休息?有什麼事還是等把身上的傷養好再說。」

季流風的臉色不佳,但依舊不改原有的行事作風。

他輕鬆地說道:「無所謂,就是受了傷武議團里還是沒幾個人能動得了我,能當我對手的還是僅僅那兩、三個人罷了。至於跟著梁鈞來訪的客人,在我眼中只是不成氣候的小角色。」

聽到季流風的話,三名結拜弟妹們各自吃了一驚。

「糟了!」梁鈞驚叫一聲,馬上擋到季流風身前。紫衣一言不語立即提氣,身子一晃,就搶到門邊佔領有效的突擊位置。

至於留釗看著兩人的動作,像是有點反應不過來似地不知要成為季流風的屏障,還是該移向攻擊位置,最後乾脆大剌剌地杵在門口的正前方。

「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呢?對於別人的關心,我一向是來者不拒。還是要勞動一名傷患親身出門相迎?」

季流風的話並沒有馬上得到回應,當本山留釗臉上的表情漸漸鬆懈時,這才傳來回應的聲音。

「既是如此,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門打開了。

率先進來的是一位青年人,黑色的短髮,腰間系著一把細劍,雙眼中充滿著自信的色彩。在他身後則是位年長之人,這位長者在武議團被稱為百印先生,據說在他身上法印多達百種,而且樣樣精通。最後進來的是名中年婦女,雖然已非少女,但她的膚質良好,臉上連一點魚尾紋也瞧不見,是位相當注重保養的女士。

「原來是百印先生,另外兩位朋友怎麼稱呼?」季流風的語氣還算有禮貌,但是他的目光卻只放在最先進來的青年人身上。雖然未曾與他正式見面,不過季流風對他的氣息並不陌生。

「裴駿。」年輕人簡言答道。而那位女士則冷眼看人,不發一語。

季流風還是悠哉悠哉的樣子,問道:「那麼勞動三位大老遠地由武議團的總部跑到安郡,不知有何要事?」

百印先生說道:「也沒什麼。只是見季先生久出未歸甚感關懷,因而特來問候,還希冀季先生能馬上跟隨吾等返回團部。」

「這真是不巧,這趟出來可還沒玩夠呢,等我盡興之後自會返回,百印先生倒也不必心急,亦不需擔心,武議團的總部也還有我未完成的研究,我這人責任感之重,絕不會中途放棄那有趣的研究。」

百印先生不放棄地又道:「既是如此,就隨吾等回去吧。」

季流風還是皮皮地答道:「這可不成,我說過我尚未玩夠呢。」

季流風的態度是一點也不將百印先生放在眼裡,甚至與他說話的時候也沒正眼瞧他,目光一直都停在裴駿身上。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終於引起那名女武議士的不滿。

「百印先生何必多言!把他廢了再帶回去不就成了,反正我們要的是他腦中的知識,這人身上的武藝不弱,不如藉機除去,好以杜絕他危害我法天的機會。」那女士就這麼露骨地說出深帶敵意的話語。

「姑娘真是壞心眼啊。」季流風聞言,便笑著譏諷她。

季流風的態度雖然讓人覺得他對武議團人員的無禮並不介意,甚至只是在看他們的笑話,可是他的結拜弟妹們可一個個都放出了殺氣。

瞬間房間內充滿了危險的氣氛。

百印先生頓時感到相當的為難。他知道季流風並非尋常人物,即使已經受傷也非泛泛之輩,更何況他們三人並非接受團長的旨意前來。雖然三人在武議團地位甚高,但有關季流風的事務向來由團長親自裁決,他不知道這私下行動是否違背藍世倫的心意,但見眼前氣氛弄僵了,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

「動手!」百印先生聲音喊出。

三名武議士分向三方,不攻向季流風卻朝著梁鈞、本山留釗與紫衣影倩三人下手。

季流風的結拜弟妹們也正等著這一刻,武議士一動,他們也同時發難。三顆光球同時光采大放,早已做好戰鬥準備的六人在這瞬間都使出了最得意的絕技,沒有任何試探性的攻擊,勝敗將在瞬間決定。

六個人分成三組的戰鬥很快地就划下終止符。

與三位武議士距離最近的本山留釗見到百印先生與裴駿衝來,肩上的光珠光芒大作,頓時就穿上了真氣的裝甲。

發出攻擊訊號的百印先生直接由他身邊溜過。本山留釗也不在意,他覺得欺侮這個年歲近百的老頭不是件光採的事。這個老先生就交給梁鈞解決即可,他把注意力放在裴駿身上,要打架,也得找個年輕力壯的,才不辱文邦武士的風骨。

穿上了氣甲,本山留釗就像只大熊般雙手一張撲向對手。

裴駿抽出了細劍,對於本山留釗豪邁的攻擊沒露出一絲點退讓的意圖,直接跨入他的懷抱。

見狀,本山留釗大喜,心想這把細劍如此脆弱扎在氣甲上,不異於小蚊叮螫不痛不癢,這個年輕人被自己猛懷力抱非要他骨碎腰折!

裴駿對付著本山留釗,但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季流風身上。事實上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希望對付的是完好的季流風,因為他是除了武議團長及仙、藍兩位家主外,唯一令他覺得可怕的對手。他卻也知道假使季流風完好無缺,絕對沒什麼機會能打敗他,但是會一會最頂尖的高手是所有武議士的希望,這種心情,裴駿也有,沒機會跟在武議團作客的季流風交手,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在外受傷的季流風對決。

本山留釗的大手熊撲沒有對裴駿造成任何傷害,左手在碰到對手之前就感到一陣酥麻,使力不能,緊接著右手也喪失力道,輕輕地放到裴駿肩上,倒像是朋友間在打鬧似的。

他睜大眼睛,無法置信地看著身前的年輕人,這時左肩窩才傳來陣陣的痛麻,細劍突破氣甲,刺入了上肩,也灌入了大量的真氣,破壞了他的脈絡,阻絕了真氣的運行,本山留釗睜著眼,張大嘴巴,緩緩地倒下了。

當他倒下時,也看到紫衣影倩無力地被擊飛。

季流風賜予紫衣影倩的外印有兩個功能。一是注入自己體內,提升體能的極限,讓她的動作變得更快,可說是另一種版本的韋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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