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議團的中隊部共有四座武道場。除了公開比賽用的室外大道場外,還有三間室內的武道場。
第二武道場是武議士們互相切磋較藝的地方,也是建得最堅固的一處。
第三武道場則是讓預備士接受武議士指導,或是城內武館來訪時進行武學觀摩的地點,也是三座室內道場中最寬廣的一個。
至於第一武道館,自季行雲入團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聚在那邊。
季行雲方走近武道場,就感到那道場內沸騰著不尋常的氣息。氣憤與不滿的情緒在預備團的嚴緊紀律下暫時被壓制著,只要再來點小小的激刺馬上就會被引爆。
季行雲走入武道場。道場分成三堆人,人數最多的是十餘名預備士與隊部的工作人員,他們怒目瞪著對面的三個人。
那三人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神情,用挑撥的眼神回敬預備士們。
由這三個人的外觀與打扮來看,應該不是來自法天,也不是鄰近的國家。他們帶著健康活力的小麥色皮膚,身上好似飄著海水的味道。
季行雲猜測這三人極有可能是來自海外的小島。
還有兩個像是旁觀者般坐在道場的前方。
其中一位是技研組的老叟,另一位也是乾乾癟癟的老先生,只不過他雙眼炯炯有神,一點也沒有一般老人那接近腐朽的眼。
當季行雲走入時,就只有他與老叟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望了一下,也就是說,只有老叟與那位不知名的老先生注意到季行雲的來到。
「哈——大名鼎鼎的武議團也不過如此嗎?什麼歡迎各家各派前來指教挑戰,難得本大爺特地前來討教,就只派些小蝦米在這兒嗎?」
那人口氣囂張十足,季行雲好奇地探查那三位前來挑戰的海外人士。
結果又讓他感到意外,這些人並不算太強,單以功力而言不過是預備士的水準左右,功力最高的一位,也還遠比不上武議團中最資淺的長青回望。
季行雲實在無法理解,在功力相近的情況下,現場有這麼多位預備士,就沒人能出面接受挑戰嗎?預備士們可都是萬中選一的好手,在正常情況下單打獨鬥,就是比他們功力高上一、兩籌的對手也能夠取勝,更別提只是功力相當。
更何況還有老叟這位武議團的老前輩在場,季行雲實在想不通,怎麼會任由這三個人在此如此跋扈地叫囂。
隨便捉了個站在後面的預備士,季行雲問道:「怎麼都沒人站出來應戰?」
「這個,他們的武功不弱,小佳還被打傷了。所以金磊要我們……啊!隊長好……」
那位預備士沒想到季行雲已經出關,更沒注意到季行雲已經進入武道場,還以為又一個來湊熱鬧的人。
那位預備士喊出「隊長好」,季行雲自然變成眾所矚目的焦點。
其中一名挑戰者見到季行雲就嘲笑道:「這就是武議團的隊長?嘖、嘖、嘖,傳聞法天是個民富兵強的國家,我看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一個營養不良的小孩也能當武議團的小隊長,這個國家恐怕沒什麼希望了。」
見到季行雲的樣子,預備士們也沒心情理會那人的譏笑。
其中一向在預備團中帶頭的常山擔憂地問了:「隊長……呃……你沒問題吧?」
說實在的,季行雲閉關了八天,也近乎絕食了八天,由外表看起來身體狀況真的糟透了。
整個人顯得面黃肌廋,血色蒼白,像極了饑荒地區的難民。而且他的真氣也沒補滿就跑出來,更讓預備士們擔心隊長是不是閉關練功練出岔子。
走出密室後,季行雲也沒照過鏡子,除了覺得飢腸轆轆外,倒是神清氣爽舒暢的不得了。
季行雲「燦爛」地笑道:「好得很!倒是你們怎麼都不招呼客人?」
常山馬上說道:「雷天大人馬上就會過來,隊長就請您……坐一下,待會再請你指導、講評。」
其他的預備士們也紛紛點頭,希望季行雲可別以目前的情況強出頭。
「何必這麼麻煩,常山你也可以上場。我看這三個人也不見有多強。」
「……這……他們的武功有點古怪,會反彈對手的攻擊。在場的弟兄們沒人有把握……正好雷天大人又有事離開,所以……」常山為難又慚愧的說。
「喔——」季行雲點點頭,同時把真氣放出探查。
那句武功有點古怪可大大吸引季行雲的興趣。「何必麻煩,就讓我來領教領教客人的武藝不就得了。」
所有的預備士都露出為難的目光,常山正要想辦法阻勸時,那登門挑戰的人又口出狂言。
「算了吧!看你連站都快站不穩,要是不小心把人打死,我可會良心不安。」
季行雲巧步輕移,就如鬼魅般飄到前方,道:「不用擔心。就讓武議團第四大隊所屬一中隊第一小隊長季行雲來領教您的高招。不用客氣……免得輸了還有借口。」
季行雲虛幻般的動作讓那三個人收起輕視之意,其中一位挑戰者站出來。「好,就讓流嚴島的古查士領教法天的能耐。」
這三個來自流嚴島的戰士為了揚名立萬,由招烏登陸,一路上挑戰眾多武館尚無敗績。到了法天之後,被打敗中的一個武館宣稱:你們挑戰過的武館都不算什麼,除非能打敗武議團的高手,才是算真正的高手。
古查士、理頓士、普力士三位師兄弟聽了一方面很生氣,另一方面也很興奮。氣這一路來擊垮眾多武館竟是徒勞無功,另一方也高興終於找到一戰成名的門道。
他們三位為了讓光耀師門,直衝南城。到了武議團,隨隨便便站出來的十餘名預備士各個都有不弱的功力,雖然表現得十分囂張,心中卻也有幾分擔心。
他們對師門的武功是頗有信心,只是擔心武議團會輸不起,群起圍攻,真正的武議士遲遲不來更加深他們的疑慮。現在季行雲以這種樣子出現,竟然又被稱為隊長,讓個性較為急躁的古查士馬上心生不滿。
雖然季行雲露出非凡的身法,但是古查士總是認為被愚弄了。像他這樣落魄不堪的人,怎麼可能是領導眼前這一群預備士的隊長。論功力,不比隨便一位預備士高……論穿著外貌,簡直像路邊的乞丐……
古查士心中暗下決心,要把這個來搗亂的臭小子打個半死,逼這群預備士把真正的武議士「請」出,好成就他們的名聲。
季行雲當然不會知道古查士心中在想什麼。只是看到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兇惡,心氣略為浮躁的樣子,就好心勸道:「古查士先生,給你一個忠告,高手過招最忌心氣浮躁,即使身處狂風暴雨也要心定如盤石,這樣才能作出正確的判斷。」
由於在預備士前面,季行雲已經很習慣利用機會指導他們武術修為上的缺失,種種該注意的地方。因此現在在十幾位預備士面前,季行雲又給他們來個機會教育。
聽在預備士與古查士耳里,他的原意可完全被扭曲。
你這臭小子!好大的口氣,你也算是高手?看我怎麼教訓你!古查士在心中罵道。季行雲的話無疑是火上加油,讓古查士怒不可止。
預備士們也都認為季行雲在打心理戰,用言語刺激古查士,讓他無法冷靜應戰。
「廢話少說,看打!」古查士憤而出擊。
穩建而平凡,紮實無巧的攻擊,沒有花樣卻很有威力。
季行雲心知自己體能狀態不算良好,在不知對手底細之前不宜硬拚,巧步一踏,身由心移。他的外觀配上身法就活像只幽靈,突然消失,然後又現形於古查士側方。
想到常山的提醒。季行雲很想知道,來自流嚴島的武者是怎麼反彈對手的攻擊,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季行雲氣凝雙掌,掌氣遙攻。料想就是攻擊被反彈了也有充分的空間可供反應。
古查士一拳擊出,眼前一花就失去季行雲的蹤影,心中一凜。隨之,右側就感應到一道堅實的氣流迅速襲來。
古查士的反應大大的讓季行雲感到不解。他竟然散去護身的真氣,五指張開就抓向那道氣勁。季行雲的真氣就沒入古查士體內。
一旁觀戰的預備士們暗道糟糕,隊長怎麼隨隨便便就打出真力,虧常山還特別提醒要他小心這些人會反彈對手的攻擊。
古查士臉色在瞬間紅、白交替,張開成爪的手掌又將季行雲的氣勁送出,還了回去。
季行雲信手一撥,那道氣勁就在他身邊轉了幾圈又收回體內。
這下子不只是預備士們看呆了,就連流嚴島的理頓士、普力士也露出一臉納悶的神色。
那道真氣還真像是在逛大街似地,由季行雲丹田出發,到古查士體內走了一趟,最後又回到老家。
身處其中的古查士臉色更是陰晴不定,帶著三分疑懼,問道:「不可能!你這是什麼邪功。」
被人這樣說,季行雲撅起了嘴,回道:「哪有什麼邪功。倒是你練這種沒有用的武功幹嘛?」
沒想到古查士竟然開放自身的筋脈,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