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暗流涌動 第八章 手札風波

酒店的內場本來是不能隨便進入的。不過今夜常客來的廚房內多了幾名不相關的人。常客白任、季行雲,還有白秀與白誠,這幾個人跑到了常客來的廚房防礙料理的師父工作。

這幾個人在幾分鐘前都坐在吧台上,還演出了一場兄弟妹久別相逢的感人戲碼。本來就讓白任與他的妹妹、弟弟在吧台談話就行,只是常客來外場的氣氛實在不佳,不但充滿打鬧之氣氛、又十分嘈雜,白秀與白誠只練了點功夫,在那種環境下哪能好好談話。

季行雲認識白任以來,未曾聽過他還有兄弟姊妹,對這突然出現的妹妹與弟弟自然是好奇非常。

不只是季行雲好奇,牛皮、張叔也是。只不過牛皮被張叔叫去吧台招呼客人,沒能留在廚房內。

白秀與白誠兩人由南郡中部北庄縣攜手相扶來到南城,在南城遇上了騙徒與小偷,身上的錢跟行李都因而失落了。知道原由後,季行雲就對白秀的態度感到釋懷。終於見到白任的兩人情緒激動哭了一會,平常神勇剛強的白任抱著兩人安慰他們。季行雲一直沒有兄弟姊妹,見到這個畫面倍感溫馨,只是看到白任溫柔體貼的一面還真有點不習慣。

「你怎麼跑來了!」顯然白任對他們的出現也是十分意外。

「爹爹過世了……」白秀說完,又流出不爭氣的眼淚。

「啊,他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送封信給我?讓我回去幫忙。」

季行雲注意到白任對親人的過世好像不甚傷心。雷老將軍戰亡時,白任那種失落悲慟的樣子那才是真正的傷心欲絕。難道自己的父親還比不上雷鋒將軍?

「通知大哥也不見得能回來,何況有大伯幫忙。爹爹的喪事已經辦妥。」

「大伯?哼,他倒好心!老爸過世時怎麼不見他出現,難不成改性了。我看可難了,他沒提出什麼過份的要求吧!」白任語氣不滿地說。

季行雲聽得是一頭霧水,怎麼一子是爹爹過世,又冒出一個老爸亡故?白任到底有幾個父親?

「大哥!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伯不但幫爹爹處理後事,也把老媽接過去住了。」

「什麼!怎麼可以!竟然把老媽騙過去了!不行,我要去把老媽接回來!」白任音量放大,火氣上升。

「大哥別亂來!大伯只是好心!」

「那種人能安什麼好心!」

「至少他在老媽有困難時伸出援手了!也好心要照顧我們一家!」

「這我也可以!」

「少來了!你又做過什麼?逢年過節寄點錢回來,還是一年半載才回來待個半天?家中的情況你又知道多少?就一個在外面闖蕩!你知道老媽有多擔心!我的成長過程你又關心過?現在倒怪起大伯的好心!」白秀也生起氣來,惡言相向。

「我——」白任神情頹然。

「我只是要完成老爸的遺願。而且快達成了,讓我努力存個二、三年,就能讓你跟老媽過著舒服的日子。」

「什麼老爸的遺願,根本就是小叔瞎扯一通!就為了曾祖父留下的一本小手札,讓老爸客死他鄉。小叔喜歡作夢也就算了,還拉你下水!」

啪!秀氣的臉孔留下深刻的手印。「不准你侮辱老爸跟小叔!」白任破口而罵。

「你打我!好!真是好哥哥!小誠,我們走!不要管這種無情無義的人!」白秀拉著白誠就要離開。「對了,大伯要我傳話,他希望舉你出來當北庄的議士。我話傳到了!多虧大伯這麼看得起你,哼!你繼續作你的夢,我再也不管你了!」

白任呆住了,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手。見到白秀要離開,馬上把她拉住。「不準走!這麼晚,女孩子家危險!更何況小誠也累了!」

「要你管!」

「哇——哇——」白任跟白秀的吵架把白誠給嚇哭了。

兄妹吵架。一個不肯讓步,一個倔強……最後在張叔跟季行雲努力的調解跟白誠的哭聲之下,終於取得一個折衷方案。人就由季行雲暫時帶回武苑的客房安歇,條件是不準白任跟來,而且隔日天一亮馬上就離開。

明月高掛,春風徐徐。在夜月女神的安撫之下,白秀與白誠終於睡著。白任偷偷地看著白秀的睡臉,清秀的臉頰上帶著著兩行淚痕。白任深深地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出客房。

季行雲的房間,張叔與季行雲正等著白任。桌上放了一瓶酒,三個酒杯。

「白牙——」季行雲關心地說。

「小夥子,你的家務事好像很複雜。」張叔也道。

「唉——」白任把酒一飲而盡,說道。「也沒什麼……」

「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勉強。只不過我張叔好歹多吃了你幾年飯,總是可以幫你出個主意,提點意見。」

季行雲也拚命的點頭。

「我的曾祖父白帝,你們可曾聽聞。」

「當然,近代最偉大的冒險家。」

「曾祖父意外失蹤亡故之後,家族就迅速沒落。祖父極力要找回家傳的手札,那是記載傳家武學與家族歷史的手札。而叔公那一邊則是全力鞏固地方的勢力。祖父失敗了,父親與小叔也失敗了。而我則是意外地在一間古物商店發現曾祖父留下的傳家手札。雖然那個可惡的商人獅子大開口,不過我還是接受那個價格,並協議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買回手札。現在就差幾百金印就能把錢付清,取回手札。為了這個目標,我很少回到北庄的家中。雖然並不只是傭兵的工作忙……因為老爸在我十多歲時就亡故,留下無助的老媽跟年幼的秀,所以老媽又改嫁了。我當然不會反對母親再婚,只是總覺得跟那個人處不來,所以才會不想回家。」

「你那個大伯又是怎麼回事?」季行雲又問。

「他呀,是現在北庄白家的家主。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幾十年來對身為堂弟的老爸不聞不問,就是老爸過世時也不見人影。反正對他而言我們這一脈在政治版圖上又沒影響力,對他一點幫助也沒有。哼!想到父親過世時,去請求白家協助時的那張狗臉,我到現在還有氣!他會無緣無故幫亡故的繼父治喪肯定有鬼。現在倒好,還要把我拱出來選地方議士!是要我出來當看板嗎?」

「白牙,你就跳出來幫他們一把,不論如何總是一家人,互相幫助不是很好嗎?以前沒在往來,就由現在開始建立良好的互動。」季行雲天真的說。

「太天真了,大伯根本沒安好心,他只是想利用我。我只是一介傭兵哪能問政!不論是農、法、工、商到民事我都不懂。出來當議士,只能當他們的傀儡。」

張叔這時說道:「那也沒什麼不好。主意由他們出,你就幫忙發表意見、進行表決、坐領乾薪,不就是互相利用。」

「什麼話!」白任不以為然。

「你想想,難道你要當一輩子的傭兵嗎?不可能吧——更何況你最近的苦擾我也猜得出來。是不是擔心自己配不上鐵家的大小姐。如果你答應大伯的要求,不就可以以議士的身分來追求鐵家的小姐。而你也不用擔心母親與妹妹、弟弟將來的生活。」

「不行!我知道大伯在想什麼。他會隨隨便便讓一名傭兵代表白家出來參選嗎?就算我在南城名氣再大也不可能。如果我是武館的派出傭兵那倒還有幾分可能,可是我只是名自由傭兵。大伯想利用的不是我白任這個人,而是我與小雲、雷震的交情。」

「這我倒無所謂——」季行雲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小雲,你不懂。你獨身一個也就算了,但是雷震並不能代表雷家的立場,這會對他帶來很大的困擾。而且,扯下的也不只是你一個,而是整個南郡的武議團名聲。」

「有這麼嚴重嗎?」季行雲一臉不解的樣子。

「是有可能,就看怎麼操作罷了。白牙的顧慮也是有道理。」張叔語氣深長的說:「但是你母親都被帶去當人質了,你打算怎麼辦?」

「只要我不答應,他也不敢亂來。」白任語氣堅定的說完又灌了一杯酒。

「不過你的弟妹恐怕無法諒解。」張叔又道。

「是啊,這才是問題。」白任又道:「總之明天先不要讓他們離開,我得再想辦法跟他們溝通。」

「好,這就交給我。」季行雲自告奮勇:「我會幫你說話。」

「那就先謝了。」白任懷疑季行雲能幫他說些什麼,不過還是感激地道謝。

「白牙,其實你何必為了一本先人留下的手札這麼辛苦。以你這幾年攢的錢,不花在那手札身上早就夠你跟家人過著無憂無愁的生活。何必拘泥在過去的光榮中。」張叔苦心勸道。

「那可不成,人怎能夠忘本。先祖先烈的事迹、歷史怎能不找回來。」白任堅持道。

「嗯、我知道了。那本手札就是你們白家的文化、歷史、精神。你說還差幾百金印是嗎?那明天就去把錢付清。我正好領了國慶獎金,就先借你。」

「不行,怎麼能用你的錢!」

「我可不是白借你,利息可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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