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義一大早來到武議團小隊部的辦公室。
門,已經打開!
「會有小偷嗎?真是大膽,連武議團都敢下手。」雷義自言自語的同時也提高警覺,躡手躡腳地走入房內。
隊長的桌上堆滿了書本和文件資料,由文件堆後方還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雷義暗中拿出一個小鐵片,運氣灌入,啟動法印電影準備痛宰侵入的宵小。
雷義準備好正打算動手,要用季行雲親傳的功夫把不知死活的小偷幹掉。
「雷義早,你來了啦。」
「耶!隊長!啊……」雷義一臉吃驚的樣子,發現自己的失態,馬上又說:「您早,今天您真早!」
雷義心中疑惑,是太陽改從西邊出來了嗎?還是今天會下紅雨!隊長竟然會自己跑來辦公室作業,而且竟然來的這麼早!
與季行雲隔著一層書本和文件堆成的牆,雷義捏捏自己的臉頰,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神志不清,還是沒有睡醒才看到幻影。
果然很痛!雷義確定這是真的!
『我的辛苦總算有代價!隊長終於有心要擔起隊務。不,現在高興還太早!沒弄清楚他到底在做些什麼,就隨便認定是在處理隊務,不免流於果斷。』雷義心喜若狂。
「雷義,幫我找一下關於工程承包流程的相關法條,還有這一次要工程驗收的商家資料。」
「好!是的!」真的是為了隊上的事!雷義欣慰地熱淚盈眶,充滿幹勁地開始為季行雲服務。
雷義以為季行雲正在為三天後的工程驗收作功課,當然季行雲是在為工程驗收準備,不過可絕對不是真的想要把一切的工作往身上攬。前一天晚上受到的刺激,讓他決定不讓任何偷工減料、鑽漏洞的人過關……只是很單純的小孩子氣發作了,打定主意要出這口氣。這可是為了證明,他不是收了人家的錢就放人過關,貪贓妄為之人……更何況又沒收過任何人的賄賂。
雷義很快地拿了兩本書和一迭資料。
「隊長這是工程標準法和採購準則,另外這三份是大後天第一階段工程驗收的承包商資料。」
季行雲先拿了承包商的資料,看了幾眼就問:「這位楊百生在我上任時有送來賀禮嗎?」
雷義頓了一下,由旁邊的書柜上取出一本厚厚的記事本,翻閱後說道:「有的,他似乎送了一個匾額,而我也寄了感謝狀回去了。」
「嗯……」季行雲若有所思的地點點頭。
「隊長,這個人有問題嗎?」
「也許……沒有啦——那東西呢?」
「放在禮品倉庫。」
「禮品倉庫?」季行雲楞了一下,隊上還有這種地方?
「是的。因為賀禮眾多,隊長又從來不去理會。雖然只是請人代回感謝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人以各種理由送來禮物。隊長的休息室放不下了,只好再找一個大的空房專門堆置那些東西。不過,好像也快堆滿了……」
「有這麼誇張!」季行雲睜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雷義露出一副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
季行雲搔搔腦袋,心想真不知道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怎麼會傳出收禮金的謠言。
「對了,行賄是違法的吧?」
「是的,在法天不論是收賄者或行賄都處以重罰。收賄者一旦查獲屬實就終生不得擔任公職,並取消參政與投票的相關權力。而行賄者除了處以巨額的罰金外,也終生不得再和法天所屬機關進行任何交易。同時公布其姓名資料,讓同業知曉。一旦被定罪就算能支付罰金,恐怕也無法再在法天內作生意了。」
「這麼嚴重……那怎麼還會有人做這種事呢?」季行雲眨眨眼好奇地問著。
「只要有利可圖,就是殺頭的生意都有人會做。更何況只要雙方為了彼此的利益,做好掩護私下行賄,要確實被定罪也不容易。」
「……」季行雲想了一下,又說:「現在帶我到禮品倉庫好嗎?」
「當然沒問題。」
於是雷義帶著季行雲來到了一個大房間。房間雖大裡面卻沒有空間,整個房間被一個個的禮盒給塞滿,東西都堆到了天花板。這樣的景緻用壯觀來形容也不過份。
季行雲看了被擠得滿滿的房間,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季行云為了確認,問道:「這些都是別人送我的?」
「是的。」
「呼——」季行雲吐了口氣,心中直想怎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人,難道是沒事專門以送禮為樂嗎?
「該怎麼處理這堆東西?」季行雲喃喃地說著。
「這都是各行各業、眾多人士的心意,應該妥善處理。」雷義正經地回答。
「賣了!」季行雲口中突然冒出這句話。
「耶!」雷義滿臉錯愕,不知如何應對。
「我說賣了,所得就全部捐出,當作武議團的經費。」
「這……恰當嗎?」雷義的大腦快打結了,怎麼會有這種人,會有這種特異的想法!
「反正這是送給坐在武議團小隊長這個職位的人,不是真心要給我的東西。不如就物盡其用,拿來補貼武議團的經費。是真的朋友就不會把禮物丟在隊部。」季行雲回答。
「可是……」
「嗯……東西也不用拆封,就直接拍賣。拍賣時只要把禮盒拿出,標明捐贈者的姓名和捐贈的日期。這些資料還查得到吧?」
「是可以,但是……」
「裡面好像有一些很貴重的東西,就動員預備團幫忙……就拿所得的一成當成預備團的福利金,相信他們會把這場活動辦得有聲有色。」之前隊長爭霸戰的賭券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這樣真的可以嗎?」雷義還是不敢相信他耳朵聽到的事實。
「這樣最好了,以後你就可以省下收禮這樣額外的業務,還可以補助吃緊的財務,不是很好嗎?」
「但是這樣一來,隊長你很可能會被說閑話,這樣糟蹋別人的心意……」
「不用擔心。對了,活動不用急著舉行,但是廣告要在工程驗收前就打響。」
「咦?」雷義好像想到了什麼。「隊長的意思是……」
「沒什麼,只是希望以後不會有人再亂送禮而已。對了,也以公告的方式通知廉司的人一起參加,這樣一定可以讓收入大增。」季行雲這時臉上飄蕩著惡作劇的因子。
和某個人不一樣,南郡○五二軍軍本部司令室的主人每天都提早進入辦公室,並且延後離開。不過今天這位軍部司令很輕鬆地在座位上泡茶品茗。
因為軍隊重整的工作已經進行地差不多,除了還在作戰的部隊外,就只差散布在南郡各處的守備軍還沒進行重整。事情一下子變少了,不過提早到部的習慣一時之間還沒改過來。來到辦公室才發現無事可做。本來想四處巡視,不過這種突襲檢閱部隊的行為還是少做為妙。
雷震心想既然來了,又無事可作不如就暫時偷閑一刻。當下就泡起茶來,也不用柴火,就以電氣流過鐵制的水壺發熱滾水,泡茶兼練功倒也愜意。
雷震想要輕鬆地喝茶,不過門外卻引起小小的騷動。雷震並不擔心會有什麼惡徒跑到軍本部,只是覺得一大清早就有某個大人物跑到這個地方,真是找駐衛軍士官兵的麻煩。
不過腳步聲和吱吱喳喳的說話聲卻漸漸往司令室移動。雷震直覺反應就是這個人是來找自己的。一大清早,是誰有這種認真的工夫呢?
門打開了,開門的常侍官表情緊張而不自然,後面隨著走進一位上年紀的男子。雷震見到人也馬上由位子上站起,前去迎接。
能讓雷震有這種態度的人在南郡可不多,而他的父親、南郡主議會的議長就是這極少數的一人。
「辰兒,看你前一陣子工作似乎十分繁忙,有時候連家族的周聚都不克參加。」雷嚴輕鬆的說著。
「是的,這是我的疏忽。」雷震還搞不清楚父親到底是來做什麼的,謹慎的回答:「以後我會注意,不再隨便缺席。」
「呵哈——別太在意了。」雷嚴笑著說:「那種聚會其實也不大要緊,參不參加也無所謂。只是如果要成為下一任家主,必需多與家族中各個支流多接觸才行。周聚就只有這個用途罷了,一些散布四處的分家長者出席時,不要忘了出面招呼就行了。如果只是平常就見得到面的人,倒也不必太在意。」
「是的。」雷震受教的回答。
「你知道再十幾天就是開國紀念日了嗎?」
「十二月三十日,正好也要準備迎接新年。今天輪到炎郡辦理慶典。」
「你前陣子工作、練功也真的很累,到炎郡渡個假如何?」
「可以嗎?還有許多駐軍和獨立軍還沒整頓。」
「沒問題的,一般的駐軍要解決可麻煩多了,獨立軍更是棘手,都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有成果的工程。到炎郡走走回程時也可以繞路看看駐軍的實際情況。你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