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雲「輕鬆」地處理完抗爭事件,他與雷天一同前往武議團的新交誼廳(原址被長青回顏徵用成為新的中隊長室)。至於雷義可就沒這分悠閑工夫,馬上就投入季行雲的交辦事項,展開忙碌的一天。
預備團想必是利用武議團的隊長爭霸戰賺進了不少福利金。這間交誼廳雖然面積小了點,但是裡面的裝潢、設備又比原有的交誼廳高雅舒適多了,而且也請了新的餐飲業者進駐。年輕的美眉和帥勁的男孩成為招牌的簡餐男孩和果汁女孩,讓這裡成為預備士們最喜歡流連的場所。
季行雲和雷天都還是第一次光顧這間新的交誼廳。
到了吧台,雷天和季行雲的待遇完全不一樣。
所有的女店員都搶著招呼這位小隊長,幾乎忘了還有雷天這位顧客的存在。不過這也不能怪店員偏心,誰叫季行雲是當前南城中公認最有前途的年輕男士,而雷天則是眾所皆知的死會男子,當然死會也可以活標,只是……要先有把握通過楊菁茹那一關再說。
在這間交誼聽中,季行雲生平第一次發現點餐是一件「辛苦」的工作。
首先光是要決定由誰來接待就吵了快十分鐘,這還是季行雲看不下去,自作主張讓她們每個人都有一次機會才暫時解決紛爭,但是接下來又為了決定順序而吵了十分鐘……
在接受到美麗大方的女店員招待時,每一位女孩都極力表現出她最可愛動人、最迷人的一面,可是季行雲卻覺得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
當然在點餐的過程中,季行雲也接受了店員的拷問、不對,是「親切」的關心。從季行雲的興趣、喜好、家人、生日、血型……無一倖免全都落入這些女生的掌握中,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喜歡的女孩子類型。
「……要有一對寶石般的雙眸,白玉般的肌膚,但不是病態的慘白,是那種白裡透紅健康的白。最好還留著長發……如果帶著一隻神秘的寵物就更理想了。」季行雲在說這些話時,似乎是以某人作為樣板……
過了快一個小時的折騰,季行雲終於帶了五份飲料逃離吧台——附帶一提,這位年輕有為的小隊長,後來再也不曾接近交誼廳的吧台。
兩人特別找了遠離吧台的位子坐下。
雷天義不容辭地幫季行雲處理過多的飲料,只是分量還是太多了。
雷天坐下後,就東張西望神情緊張,幾度想開口又把話吞進肚子。
最後在季行雲鼓勵的眼神下,才小心謹慎的說:「隊長,我想向你商量一件事。」
季行雲開玩笑的說:「雷天,你不會也要請假吧?」
「耶!你怎麼知道?我們的保密措施明明做得很好!」雷天難得出現驚慌失措的樣子。
「保密?」季行雲雙眼盯著雷天問道:「不過是請個假,有什麼好保密的?」
「啊——這……嘿——」雷天紅著臉,再度張望四周,確定沒有可疑人物後才神秘兮兮的說:「我想在下個月請婚假……」
「婚假!」
「小聲點!」
季行雲露出疑惑的眼神。結婚是件喜事,應該在眾人的祝福下進行才對,雷天怎麼會一副怕人知道的樣子,難道說……他結婚的對象有問題?
雷天壓低聲音小心的解釋:「楊菁茹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
「……那很好啊?」季行雲更無法理解了:「所以不是應該馬上讓人家分享你的喜悅。」
「不行!絕對不行!」雷天大聲地叫喊!
「什麼事讓你這麼堅決反對?」突然出現的第三者聲音,把雷天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啊!哈、原來是李警司……沒事、沒事……」雷天見到說話的是警司李少龐,讓他鬆了口氣,同時也急忙傳音給季行云:「我的事待會再說,望請保密!」
季行雲雖然無法理解需要保密的理由,還是點頭答應。
雷天見到李警司和跟在他後方的幾個人,不用他開口就大略知道來意,一定是遇到強橫的罪犯而來借將。不過要由警司親自出馬,身後還帶了一迭厚厚的資料,肯定是個大案件。
李少龐的態度像個老朋友,一點也看不出來與季行雲有過衝突的樣子。他笑著說:「季隊長你好,那一天真是抱歉,我想你一定不會把它放在心上。聽說有一群想入團想瘋的人天天到你們這裡鬧事,要不要我幫忙維持秩序或是從中協調。」
雷天聽了臉上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因為這話雖說得好聽,其實是在暗指武議團作事不但沒有效率,更沒威信,才會讓一群人天天前來鬧事。
不過季行雲沒想這麼多,他也和氣的回答:「沒事,已經解決了。謝謝你的關心。」
李少龐原本和氣的面孔突然閃過一瞬的不悅,他馬上又用友好的語氣說道:「那真是太好,李隊長的手腕真是高明,一下子就把那些人擺平了。」
雷天心中嘀咕著:怎麼李警司今天感覺上特別討厭,外表看起來一副和善的樣子,心裡頭卻不知在搞什麼鬼。
「李警司不是來閑話家常的吧?有事就快說,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雷天心想,還是快點結束這場暗藏利劍的對話,免得跟警部結怨加深……不過他這句話也說得太沒技巧,像是在趕人似地,反而幫了倒忙。
不過,李少龐角沒露出不高興的表情,也許是他也不太想跟季行雲打交道的關係,也想早一點結束。李少龐很快的將玖千山擄人勒索的事情簡單的說明。
像玖千山這種聚眾數百人的大型盜團本來就不是警部的責任,只是又牽涉到勤索案才需要警部的協助,不然早直接交由軍隊討伐。但如果不是一個大型盜團,光是有玖千山這號人物也不是一般警隊員能應付,當然派出大批警力還是有機會逮捕他,只是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因此就責任歸屬,這個案件應是武議團和軍隊派員合力討匪,再由警司提供專業的辦案能力。
很可惜,季行雲對這些工作的區分完全沒概念。他直接說:「我懂了,就是警部遇到打不贏的歹徒,所以要我們的幫忙。」
「……也可以這麼說。」季行雲沒注意到李少龐的笑容開始變得不自然了。
季行雲又問道:「不過為什麼在南城附近會出現大型的盜團呢?」
「……」李少龐沒有回答,他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季行雲又很大方的說:「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全力把人質救出,你就不用擔心了。」
說者無意,但在李少龐腦中卻解讀成:你們警司太沒用了,竟然讓南城附近的盜團成長到無力應付,犯了大案才想要抓人。你們辦不好的事,武議團看你無能又可憐就幫你一把。
「那·還·真·是·謝·謝·季·隊·長。」李少龐很用力的道謝。
「沒什麼,有困難本該互相幫忙。」季行雲很大方的回應。
「……」原來和善的臉孔已經接近崩潰邊緣,李少龐最後說道:「那這件事就麻煩你們,我就此告辭。」李少龐快步地走開。
跟他後方的幾名高警還抱著一堆資料,小跑步地跟在他後面。
一個不識相的高警忍不住地問:「警司大人,這些資料不是要給武議團參考的嗎?」
李少龐停下來、轉過身,臉上布滿了青筋……
其他高警都暗罵那位發言的傢伙,真是不會看人臉色自找麻煩!
李少龐惡狠狠的說:「不用了!那個性季的倒很行,既然他這麼行就完全交給他,我們在一旁幫他加油就夠義氣了。」
說完李少龐銳利的目光掃了這些高警一圈,看得這些高警暗冒冷汗,然後又道:「誰也不準插手這件案子,這事已經是武議團的責任,知·道·了·嗎?」
這些高警全都唯唯諾諾地點頭,同時也大傷腦筋——這樣搞下去,往後遇到武功高強的兇惡罪犯時,該怎麼捉拿犯人……
李少龐氣呼呼地走了。
他走後季行雲把注意力放回雷天身上,卻發現他的神情變得很奇怪。
「怎麼了?」季行雲關心地問。
雷天搖搖頭、嘆了口氣,才道:「這件工作算我一份。如果盜匪頭真的就是我認識的那位玖千山……那他會淪為盜匪,我也有一份責任。」
這時季行雲不以為然的說:「沒這回事!我雖然不知道你和他有何過節,可是任何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把自己的過錯推在別人身上,只是一種無恥而逃避的作法。而且我不相信雷天你會用刀子架著他的脖子要他去當盜匪,就算是這樣他才去當強盜,也不過代表他只是名屈服於小小外力的軟弱小人,那麼雷天你也用不著為這種小人感到自責。」
「……呵、也罷。不過這件工作還是把我算在內。排除私人的因素,還是得用得上我。」在季行雲的安慰下雷天看來心情好多了。
「怎麼說?」季行雲不解。
雷天回答:「據我所知,占天道、劉光耀和喀萊爾都開溜了,要對付那位玖千山的話,長青回望和殷荃恐怕力有未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