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傭兵行動 第二章 抗議事件

天氣十分晴朗,因為太陽高照的關係,讓已經入冬的天氣也不覺寒冷。利用這個好天氣,季行雲和白任正在武議團的競技場上對打套招。算起來也可以說是兩個病人正在復健。

白任因為才在全身的筋脈組建了以他真氣凝聚的氣脈,得花點時間適應,免得一時不查用力過猛,破壞了臨時性的氣脈,同時也為以後能順利掌握新真氣的特性。

季行雲歷經大劫,重生之後對真氣有了新的認識,不過要完全應用也要花點時間,更何況受損的氣脈不是一時之間就能治好。他也必須習慣控制真氣的流動,讓真氣的運轉不會傷及筋脈,更進一步地,希望能夠在不妨礙筋脈的修復之下施用內息,與人動武。想要讓修養與動武並存,對一般而言是背道而馳的兩件事,根本無法並存。

不過對現在的季行雲卻不成問題。真氣在他的掌控之下依照他的意志行動,根本不會跟提供筋脈修復的內息強碰——前提是不需用到大量的真氣。

兩個都需要實際演練的好友自然就聚在一起,互相喂招。

劉光耀由外面走進來,一路上鬼鬼祟祟、東躲西藏,哪有一名武議士的樣子。一進入競技場內看到季行雲像是吃了定心丸,動作才變得坦然。

「隊長,你也別運動過量了。才『醒來』的人,不適合過度勞累吧?」

劉光耀的話中有話,這對季行雲和白任都適用,只有白任以為他是指自己而已,因為季行雲比白任還早「醒來」,而這件事除了武議團的人和少數周家的僕役之外沒人知道。而劉光耀的勸阻也是合情合理,一般而言筋脈嚴重受傷的人實在不宜妄動真氣,只是他不了解季行雲已經幾乎克服這個問題。

兩個人正打得興緻高昂,聽到劉光耀的話還是停下手來,只是兩人停手的原因都不是為了自己。季行雲擔心白任才造好的氣脈會負擔過重,而白任則認為季行雲還要隨時與武議士們過招,不宜在自己身上花費過多的內息。

劉光耀在等季行雲收功、擦汗,走來的同時,腦子不停地動著,準備等一下要說的話。

「劉大哥你好。」季行雲心情不錯,愉悅地向劉光耀打招呼。

「嗯、小雲,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是這樣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老家在南郡北部,前兩天家中捎來一封信,信中提到家裡出了點事……呃,是我妹妹準備要出嫁了。因為家父早歿,我又是長子。所謂長兄如父,妹妹的終身大事,我這個作大哥的人不露個面主持一下婚禮,怎麼也說不過去吧……所以……」

「原來如此,劉大哥你想回家一趟。」

「沒錯,所以希望你能准我一個月的假。」

季行雲笑著說:「沒問題。祝令妹新婚愉快。」

劉光耀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了,急著說:「那我先去準備行李,馬上出發!」說完,劉光耀馬上就跑開了。

季行雲心中笑道:原來劉大哥這麼疼他的妹妹,急得像什麼似地。可是怎麼以前從未聽過他提起有個妹妹呢?

白任走過來,對季行雲說:「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怪?」季行雲臉上浮現不解的神情。

「你呀——」白任才想再對季行雲說教,喀萊爾·道奇也急急忙忙的走來。又一位武議士出現,在屬下面前說教總是不好,白任把話又吞入口中。

「小雲隊長,原來你在這裡!聽說你醒……呃,在練功,沒想到就在這個室外的大競技場。」

季行雲平常與喀萊爾不熟,只知道他原本不是法天的國民,是由他國來到法天發展的移民。除了武技觀摩外,喀萊爾會主動找季行雲倒是件新鮮事。

季行雲不會因而就對喀萊爾比較不好,也是帶著親切的面容對他說:「你好,喀萊爾。你找我有事嗎?」

「有事、當然有事。我想請兩個月的假。」

季行雲心中納悶:真巧,才一個請假走了,又來一個。

「有事嗎?」

喀萊爾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說道:「隊長你知道,我不是在法天出生成長的,我想返鄉一趟。最近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老是夢到家父病危,讓我擔心萬分……所以,我想返鄉探親。」

季行雲見到喀萊爾說得悲切萬分,讓他不禁也想起把他「趕」出家門的父母,不過和喀萊爾不同,季行雲一點也不會擔心自己的父母——那種近似虐待兒童的父母,實在不太值得擔心……不過,季行雲從來也不覺得他們需要人擔心。一個是無法辨別深淺的高手,一個是絕倫的醫者,會出事的機率恐怕比太陽由西邊升起還難。話雖如此,季行雲還是有點懷念。

季行雲一時之間沒有回答,喀萊爾才要提出更悲慟的理由,季行雲回話了。

「可以,路上小心點,要不要我幫你準備一些長者常會需要的藥方,也許可以有些許的幫助。」季行雲好心地說。

「啊!不用了,謝謝。我想我還是快點出發比較實在。」

「那,要不要請華……」季行雲話還說完,喀萊爾就跑掉了。「……」季行雲這才覺得有點異常,他對身旁的白任說道:「真的有點怪怪的耶!」

白任白了他一眼,好像是說:你現在才發現!

走了一個劉光耀,喀萊爾馬上出現,沒一會他又跑掉,現在換雷義跑過來了。

一旁的白任道:「你們武議團還真是怪人集聚的地方。」

「隊長!你終於……」本來雷義要說「醒了」,見到一旁的白任馬上改口:「出現了!」

白任聽到雷義的話,馬上用責備的眼光瞄著季行雲,好像把季行雲當作很不盡責的隊長,一天到晚不理公事,讓常侍官傷腦筋的隊長。

「怎麼了?你也要請假嗎?」季行雲問道。

「請假?」雷義說道:「沒這回事!啊!說到請假,占天道先生自願當信差,前天晚上出發到舊城去,順便渡個假,可能要好幾天後才會回來。」雷義接著道:「不過這不是重點,請隊長快跟我來!」雷義馬上拉著季行雲往隊部大樓走去。

白任更是覺得奇怪,不過他又不是武議團的人,也沒資格管,便道:「小雲,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了。回頭再到張叔那碰面。」

「好——」

看著被拉走的季行雲,白任喃喃的說:「武議團……讓他當隊長真的沒問題嗎?」

季行雲安然醒來,雷義當然高興,只是現在面臨的情況,實在讓他欣然的心情無法維持多久。雷義拉著季行雲快步的走著,手抓得很緊,好像怕手上的人物會消失不見似地。

怎麼回事?季行雲心中帶著問號,雷義的樣子,分明就是有事無法解決。

果然,雷義道:「我們已經壓不住那些抗議的人了!」

「抗議?誰?」季行雲完全無法進入狀況。

雷義回頭看了一眼這位編製內、狀況外的隊長,解釋道:「就是那些申請要加入預備團的人!」

季行雲還是無法進入狀況,又問道:「這事不是早就解決了?」

雷義已經不管「藐視長官」這條對他也適用的軍法了,無禮地瞪了季行雲一眼才道:「哪時候解決了?」

季行雲無辜地說:「不是嗎?測驗標準和測驗場不是都有了?」

「隊長!你以為一個浩大的工程是十幾天內就會完成的嗎?!」

「也對。」季行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讓雷義為之氣結。

在季行雲昏迷的這幾天,一群等著想要入團的人再也按捺不住。每天都到小隊上,表達他們強烈的期望。季行雲無法出面,就由其他武議士們出來與他們周旋。像這種安撫人心的工作,怎麼可能是這些致力於武道的武議士們的專長,搞得他們煩不勝煩。占天道第一個受不了,馬上自動請纓,幫中隊長送火速文件到大隊部去。劉光耀雖然熱心,可是兩天被煩下來也怕了,季行雲一出現,馬上找個理由逃開。喀萊爾也是相同的情形。

季行雲隨著雷義到了接待室後方,由門縫瞧去,才發現原來事態好像挺嚴重的!

接待室內擠滿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上百張嘴動個不停,要求馬上辦理遴選的聲音此起彼落。現場只有雷天一個人,見他的樣子完全無法招架群眾的抗議,說起話來已經是辭不達意,讓他急的滿頭大汗。

「不論如何,今天請給我們一個明確的答覆!」、「你們以為大家沒事就等著要接受入團測驗?哪這麼有時間!」、「我已經等了三個月了!為了參加測驗辭去了工作,不能再等了!」、「你不能作主就請隊長出來!」林林總總抗議的聲音讓雷天不知如何是好。

季行雲見狀深覺問題應立即解決,他對雷義問道:「預備團缺多少人?」

雷義回答:「按照編製還差十五人,不過又沒必要濫竽充數,缺額就缺額。相對的如果有優秀的人才,也可以超編十餘人。」

季行雲見到群眾情緒激動的樣子,像是有感而發的說:「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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