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季行雲找到還在宿醉的白任,強迫他清醒過來,就拉他一起去拜訪周家。
昨日晚上,在醫師華鶴的伴隨下回到武苑,接到門房的告知,周禮已經請來一位功力深厚又精通醫術的高人了。
季行雲自然想要儘早為周荃展開治療,也就決定次日就前往周家和那位醫師討論周荃的治療方法,至於強拉白任一起去,則是為了讓他有事可作,好讓他轉移心情,不至於整天泡在酒中。
在路上,白任的狀況雖然不適合運動內息,可是雙眼可依然明亮,看著季行雲問道:「你是怎麼回事?練功練的太過火了嗎?體內的真氣怎麼經常處於不足的狀態。還有,看你的血色,好像還帶點傷?和武議士們練習是沒關係,可也要量力而為。」
季行雲只是隨口敷衍:「好啦,我會注意的。」心中卻對華鶴醫師的處理多了份佩服。在他及時的醫療下,碎晶所造成無數的小傷已經結疤,勉強可以算是好了,至於腳上的傷,並不會影響到日常的行動,讓白任以為季行雲只是在和武議士的切磋中受了點傷,豈知季行雲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又走回來。
來到周家,管家熱情地招呼兩人,同時也帶著歉意告知他們那位功力高強的醫生正好出門去了。
「真是抱歉,讓季老師撲空了。不過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因為晚上要為他開個歡迎餐會,明天就要開始義診,所以他想要利用今天先辦點私事。我記得,他好像是要去答謝一位在昨天幫助他學生的一位好心人士,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不如請你們在這裡等他?」
「……也好。」
「那我去通知小姐,季老師您來了。」
季行雲和白任才坐下,就聽到啪、啪、啪的腳聲,緊接著周荃就撲到季行雲身上。
平常和小朋友們鬧慣了,倒也沒什麼,可是季行雲現在可是滿身是傷,就算他本身精通醫理,也在第一時間接受了良好的治療,就算復原能力再好,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個晚上就完全康復,被周荃用力一撲,撞上了身上無數的小傷口,沒想到要防備之下,一些傷口又裂開了。
這一次,季行雲體會到原來要說一個善意的謊言,代價是如些的痛苦,可是為了不讓白任知道,季行雲還要強顏歡笑,可是無數疼痛的傷,讓他的笑臉看起很僵硬、很苦澀。
「小雲哥,你怎麼了嗎?」周荃有點擔心。
「哈,沒什麼。」怕露出馬腳的季行雲趕緊找出話題,轉移周荃的注意力:「你家不是請來了一位了不起的醫生嗎?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周荃高興的說:「他是位很厲害的醫生喔!不但醫術很高明,而且人又溫柔。小荃很喜歡他呢!」
「喔。」季行雲隨口應了一聲,因為傷痛的關係,表情看起來不太高興。
周荃見狀又說:「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小雲哥哥了!」
明明就是在談論那位由周禮請來的醫生,怎麼又會扯上自己,季行雲搞不懂小荃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麼,回了一句:「我也很喜歡小荃。」
小女孩臉上充滿了喜悅,紅著臉低下頭,又抬起頭高興地說:「我又烤了新的蛋糕,很好吃呢!我去拿過來!」說完周荃帶者小跑步,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一旁的白任則是摀著嘴,看到周荃離開後才大聲的笑著說:「哈,小雲,想不到你這麼受歡迎。」
「哈,是啊……」雖然不知道白任在笑什麼,可是總算見到他露出笑容,讓季行雲安心不少。
三分鐘後,周荃走出來了,不過她並沒有帶任何東西,另一個男孩跟在她後面端著托盤,幫她把蛋糕和飲料拿出來。男孩溫儒有禮地把東西擺到桌上,切好蛋糕,倒好飲料。
周荃道:「謝謝你,蟬。」
「咦,你是燕蟬!」季行雲叫道。
「啊!是季大人!」燕蟬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季行雲,驚呼了一聲後,才深深地鞠躬,說道:「多謝季大人昨天的幫助,燕蟬感激不盡。」
季行雲轉頭問周荃:「你說的那位醫生是不是華鶴醫師?」
「哇,小雲哥好厲害,什麼都知道!」
季行雲又回頭問燕蟬:「你的老師早上出門不會是到武苑吧?」
「是的,沒想到季大人和周荃小姐早已熟識。」
「那也沒什麼,小雲還幫周荃治療呢。」白任說道。
「真的嗎!」燕蟬帶著崇拜的眼神說道:「季大人就是那位醫師!好了不起!」
「不、沒什麼啦。」
「不、不、不,華鶴老師說連他也想不到周荃小姐能有治癒的機會,還說一定要拜見那位醫學大師呢!」燕蟬興奮地臉頰發紅,又說:「能夠見到醫術高明的季大人真是燕蟬的榮幸,希望能有機會向季大人請教醫理、醫術!」
周荃好像覺得與有榮焉高興地說:「小雲哥,你有空就教教他,蟬的願望可是當一名最棒的藥師!」
「藥師?為什麼不是醫師?」
對於季行雲的疑惑,燕蟬臉上露出一絲感傷,一現即逝,帶著淡淡的哀愁說道:「我的體質虛弱,無法練就高深的武功,所以只能當藥師。」
季行雲更是不解:「那和當醫師有什麼關係?」
白任問道:「燕蟬,你和華鶴醫是不是來自北荒郡?」
燕蟬點點頭。
白任帶著佩服的口吻說:「那你的老師一定很了不起!」
「是啊!老師真的很厲害!」燕蟬誠摯的說,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自抬身價。
「小雲,你可能不知道,北荒郡的藥師就是指我們所稱的醫生,而他們口中的醫師可不得了。依據傳言,北荒郡的醫師不但醫術高超,而且武功驚人,空有醫術的人在北荒郡只能稱為藥師,不能稱為醫師。」
「不過,我看你身體好好的啊?怎麼會體質羸弱?」昨天還見到燕蟬擋下飛拳的攻擊,這可不是一個身體虛弱的男孩辦的到的。
燕蟬慚愧地低下頭說道:「是我拖累了老師。我的身體現在幾乎都是靠著真元玉在支撐著,每隔十天半個月就得消耗一顆真元玉,不然我早就不在人間了。有時候發病時還得使用三、四顆真元玉,有時還得讓老師大老遠地向其他醫師調借……」
「喔,真是幸苦華鶴老師了。」季行雲自己也會做真元玉,知道作一顆真元玉得花費大量的真氣,十天半個月就得用掉一顆,長期下來可真不得了。之前為了幫周荃治療和比賽,作了幾個真元玉,還讓季行雲過了兩周的苦行生活——練真元玉——調息休養——練真元玉——調息休養。
而華鶴能夠帶著燕蟬旅行,又不中斷提供真元玉,這份功力真的非常了不起。
白任、季行雲、燕蟬和周荃暢談了良久,華鶴醫師才從武苑回來。
白任見到華鶴,第一個感覺好像是見了一位認識多年的好朋友,當然他和華鶴是第一次見面。
當華鶴出現時就有一種令人安心又溫馨的感覺,讓白任想起初來南城受到雷鋒照顧時的情景。而華鶴一見白任,臉上浮現一絲驚訝的表情。
「季大人您好,昨天小徒受到您的照顧,真是感激不盡。」
「老師,季大人就是懂得接脈之術,為周荃小姐治療的高人!」
「想不到季大人對歧黃之術如此精通,昨天可真是班門弄斧,讓您見笑了。」華鶴謙虛地說著。
季行雲搖搖頭說:「不,您的醫術才讓我大開眼界,還多虧您的幫忙,我才要向您道謝呢。」
白任和周荃聽的是一頭霧水,不過,看樣子他們兩人好像是已經見過面了。
華鶴又道:「季大人果真是不凡,結交的都是絕世高人。您這位朋友還是我見過練就內丹的人中,最年輕的一位。」
「內丹?」白任和季行雲同時發問。
季行雲馬上搶著問道:「不知道華醫師口中的內丹是什麼?」
「你們不知道嗎?」華鶴有點意外。
季行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暪您說,白牙體內的情況連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是藉由外力造成的結果,我也只知道他現在好像有兩個內息源頭。」
華鶴想了一下,向白任問道:「可以請你告訴我詳情嗎?不知你是怎麼成就內丹的?」
白任面有難色,嘆了口氣才說:「好吧。原來那兩顆東西就是內丹,在我曾祖父的扎記中好像也有提到……只是扎記年久,字跡已經難以辨認了……」白任臉上又有點感傷:「我的曾祖父,在世時被稱為冒險之王、白帝,當時在南郡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的冒險家。雖然他是南郡的主議士,不過他對政事並不感興趣,擔任議士也不過是為了作為家族代表的義務,四處探險遊歷才是他的趣興。雖是如此,白家的基業可以說是以他為基石,在當時就連武議團的中隊長都說:如果白帝想加入武議團,中隊長的位子馬上讓給他。不過曾祖父對這些都沒興趣,主議士的工作也都由家中的人代勞,偶爾回家也只是停留一陣子,丟一串冒險事迹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