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武議團的小隊長本該有不少事務要處理。安排軍隊幹部的武藝特訓、處理警衛隊無法應付的窮兇惡盜、核定預備團員的入團資格、安排預備團及武議士的勤務、核定各種經費的運用、武議團訓練流程及參加各種武術活動,偶爾還得應付前來討教武藝的不速之客。
可是沒有人跟季行雲提到這些事,雷義還在醫療所靜養……有關協助軍中幹部武技特訓的事,因正處於積極重組軍隊的時期,暫時也不會有這方面的需求,而南城又正好是南郡中治安最好的地方、傭兵素質最高的地區,要遇到無法制服的惡徒恐怕難得。至於預備團勤務的安排,原本只要依循往例暫時也無影響,可是超過一半的成員因中毒住院,讓勤務的安排出現極大問題,而經費的簽核和預備團的入團申請也被擱置了……
季行雲每天逍遙自在。
早上活動活動筋骨後就隨便找個武議士切磋武藝,下午作完相同的事後,就在南城內外四處遊盪參觀。到了晚上自有許多餐館爭相邀請季行雲前往品嘗該店的美食,如果讓季行雲大為讚揚將是最佳的廣告,即使不成,也能得到相當專業的建議。
幾天來,季行雲可比中隊長過著更不理會武議團行政事務的日子,季行雲甚至還不知道,在中隊部旁的小隊部中還有一間房間叫作隊長室,而且在桌上還堆了一迭等待批示的文件,及許多苦待經費核可的可憐人……
季行雲也不知道他能這樣隨興所至地生活,還得感謝武議團的會客規定。不論是任何人,除了公務之外,想要在工作時段與武議士會面都必需先行會帖,殊不知季行雲自上任以來還未進過他的辦公室,那些請帖、會帖全都石沈大海。季行雲更不知道為了放置來自各界的祝賀、拉攏、賄賂的禮物,已經讓工作人員又另闢一間儲藏室。
季行雲還是過著義診、練武、遊玩的生活。
這一天晚上,季行雲又跑到張叔所經營的常客來。
白任正巧坐在吧台和張叔談天,前面放了數杯空的啤酒杯。他身旁坐著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人,這位年輕人坐在常客來顯得格格不入,以他的形象應該身處於圖書館或是學院之類的地方才合適,坐在嘈雜的酒館中似乎也讓他覺得頗不舒暢。
白任見到季行雲馬上熱情地對他招手,引他入坐。
季行雲一進入常客來就被許多目光注視著。看著季行雲這身功力而暗藏著打倒他獵取名聲的人,絕不在少數,只是礙於種種因素讓人不敢妄動。
幾天來季行雲也漸漸習慣其他人好奇的注目禮,不會再去在意這些好奇、不友善、挑釁的目光。季行雲直接走到白任身旁坐下。
「專業的調酒師——牛皮,再幫小雲調一杯閃青芬雪如何?」白任頑皮地說。
「喂、喂,你不怕拉肚子嗎?」牛皮道。
「拉肚子?」
「是啊,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對身體不是不太好嗎?」
「哎啊!張叔,你聽見了嗎?你們店裡的員工竟然會準備不幹凈的東西給客人。」
「牛皮,你皮在癢了嗎?」
「啊,沒有、沒有……我去那邊招呼客人了……」牛皮避難般地主動去幫客人點酒。
「真是的,這孩子,哪時候才能認真一點?」張叔搖頭嘆氣後又向季行雲問好:「嗨,小雲,武議團還好玩嗎?」
「很不錯的地方,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季行雲高興地說。
「那就好。」張叔也為季行雲高興:「今天想吃點什麼,算我的。」
「怎麼可以呢,張叔您也不過作點小生意,怎麼能這麼特別優待我一個人。」
「沒關係,沒關係。因為你的關係讓店裡的生意又變得更好,這一餐又算什麼,只要你常來就行了。」
「對啊,小雲你就不用客氣了。」白任也附和道。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季行雲雖然不覺得常客來的生意興旺和自己有何關係,但是能對張叔有幫助,也就不再管這麼多了。「白牙,你好像提早回來了。」
「是啊,發生了點意外讓遺迹被破壞了。不過也有意外的收穫,但要我再進入深林一趟是絕對不可能的,深林真不愧是魔物之森啊。」白任悠悠地說。
「算了,不提這個了,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這一次的僱主——考古學者王思學。」
「你好……聽白牙說:你是武議團的小隊長,這是真的嗎?」王思學好奇地問道。
「你好,我是。」季行雲抱以微笑。
王思學好像在觀察一件奇特的古物般打量著季行雲,「我還以為武團都是一些粗壯魁梧的人物,想不到你看起來跟一般人也沒什麼兩樣。原來正常人也可以練就高深的武功。」
「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誰規定只有長得像怪物般高大的人,才有辦法練好武功?」白任說道:「難道你本來也以為,我也要長得渾身是肌肉嗎?」
「啊!不是。只是……像你這種體形,力氣怎麼會這麼大?這真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王思學這位沒學過武功的人實在無法理解真氣的妙用。
「夠了夠了,你不是有事要請小隊長幫忙嗎?」白任和王思學相處幾天下來,早就知道讓他陷入思考後,就不用處理其他事情了,馬上轉移話題。
「啊,對了,季隊長,可不可以請你帶我進入『聳天石碑林』。」
「聳天石碑林?」季行雲望向白任。
白任道:「聳天石碑林又稱嘆息之壁,在法天聯邦境內視為特級古迹。平常列為管制區,禁止一般人進出。每年只開放參觀半個月。因為它的出入管制是由軍方和預備共同管理,所以小書蟲才想請你幫忙。」
「因為我在深林的深處找到一件奇特的物品。據我所知在南郡境內的石碑林中有那件物品的壁畫,我想在那裡應該可以找到相關的資料。請季隊長務必幫忙!這可是考古學的一大突破!這一次一定能證明在數千年大陸上存在另一個文明!」王思學狂熱地道。
「是嗎?」季行雲似乎不感興趣:「為什麼石碑林又會被稱之為嘆息之壁?」
「那可不是一般的石碑,壯觀也不足以形容。等你親眼見過後就可以知道了。」白任道。
「壯觀宏偉的石碑嗎?」季行雲對考古學並沒多大的興趣,不過對宏偉的石碑可就不一樣了。「好吧,去看看也好。」
「太感謝了!」王思學說道:「我馬上去準備,明天就出發!」
「喂,小書蟲,不用這麼趕吧?」
「不,不,想到長久的研究終於能開花結果,我一刻也等不及了。明天就在我下榻的會館會合,反正南城也沒什危險,白牙你就不用跟著我了。」王思學說完馬上小跑步離開,還差點撞倒一名女侍。
等到王思學離開了,季行雲才小聲對白任說:「白牙,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我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內發了什麼事,可是你突然功力大增,內息又不協調,內息增加是件好事,如果不能為己所用反而危險。我覺得你體內好像存在兩種略有不同的真氣,而且你原來的真氣還是比較弱的一方。」
聽到季行雲的關心,白任黯然的神色一閃而過,「沒什麼,以後再告訴你好了。這一趟可真夠折騰人,我覺得很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去那找你?」
「就到武苑(武議團宿舍的名稱)。倒是你不要緊吧?」白任異常的行為讓季行雲有點擔心。
「沒問題,睡一覺恢複體力就行了。那我走了。」白任回答,可是季行雲卻覺得白任的背影看起來,和痛知雷鋒厄訊時如此相像。
牛皮端來餐點卻見到白任正往門口走去,馬上叫道:「喂!白牙,你的套餐!」
「謝了,我不餓。」帶著孤寂的背影白任走出喧嘩的酒館,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聽說這一次任務,考古隊的死傷很慘重,難怪白牙心情會不好。」牛皮說道。
「不是的,如果這樣就消沈黯淡,還用當傭兵嗎?」張叔嘆道:「早知道就不該介紹他這個工作。深林,深林可是白牙一直追尋的目標、人稱白帝——白雲枕,白牙的曾祖父消失的森林。」
「什麼?!」季行雲和牛皮異口同聲地驚呼,然後兩人都對張叔抱以期待和求知的眼神。
張叔微怒地道:「看我也沒用,這可是他個人的隱私,我又不是個大嘴巴!牛皮,還不去做事!待在這裡作什麼!」
牛皮沒辦法只好悻悻然地走開。
「這份套餐就交給你了。」張叔又說道:「不過你可以就這樣答應嗎?」看到季行雲不解的表情,張叔又補充道:「雖然聳天石碑林是由預備團巡邏管制,可是據我所知,那是第三預備團的勤務,和隸屬於南城的第一預備團毫不相干。而且就算是由你那一團管制,在沒有特許的文件下,他們即使要和你交手也不會放你們通行。」
「耶!有這事!?」季行雲想了一下才道:「沒關係,偷偷進去不就得了。」
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