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荃帶著季行雲到了一個大宅院,毫不客氣地就走進去。東拐西彎走到一間客廳。
周荃高興地對正在房內打掃的僕役說道:「快去請方叔來一趟。」
「小雲哥你先坐一下,等方叔來了,你再告訴他要那些藥材。」
這棟房子不但大,就連這客廳也是裝飾得富麗堂皇,一看就知道必定是有錢人家。只是有錢雖然方便,但是也不見得就會收藏珍貴的藥材。
「小荃,你們家是在作什麼的?」
「很多呀!就是作買賣的,不過最主要的就是買賣藥材喔!」
這就對了,像周荃筋脈自幼受創還能長的如此健康,必定是靠著許多珍奇的藥材。
沒多久之後,一位留著半白長須的中年人,飛奔似地跑入這間客廳。
見到周荃馬上就憐惜地一把將她抱起,親密地說道:「乖乖小荃荃,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了。讓方叔看看。」
方管家知道周荃今天又跑出去玩了,依照以往的經驗,很可能又是因為過度運動而造成身體負擔,感到不適。所以一聽到女僕說小姐請他來一趟,馬上放下手邊工作飛奔而來。
「沒有啦,方叔。我先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季哥哥。」
「你好,我是季行雲。」
方管家這才先放下周荃,小心地打量眼前這位人物,季行雲這個名字好像有聽過。
「你好,我是方易群,這裡的總管。」方管家伸出手和季行雲一握。
季行雲大方地和他握手,方管家則運起真氣向季行雲逼去。
方管家先是覺得季行雲不過是個膿包,自己的真氣很順利地就侵入對方手掌,一點抵抗也沒有,卻又隨即發現自己的真氣竟然就在對方手掌中打轉起來,無法再進一步侵入。
方管家再多運兩分力,哪知輸入的真氣越多,打轉的真氣也越多,還漸漸失去控制,完全不知道對方是用哪種手法。
方管家一驚馬上放手,疑慮地看著季行雲。
「請問閣下有何指教?」摸不清楚對方的底細,方管家也多了分警戒和尊重。
「小雲哥說有辦法治癒我的病,就差藥材。所以我就帶他回家。」周荃對方管家說道。
方管家直覺反應就是,這個年輕人八成是江湖郎中想來騙錢。
多年來,周荃歷經多位名醫診治都只能保住性命,季行雲看來最多不過二十齣頭,又能有多大能耐。
不過為了不傷小女孩的心,方易群決定先看看這位年輕人會玩什麼把戲。
「我已經概略檢視過小荃的狀況了,她身上的傷似乎是由娘胎帶出來的。幸好她還在成長中,再晚幾年想要治療就非常困難了。」
方管家心中一驚,這位年輕人還真的有兩把刷子,竟然能看出周荃的傷,是因為她母親在懷胎時遭到強盜打傷所造成的,便對季行雲多了分信任。
季行雲繼續說道:「現在想要醫治也得花上不少時間,而且要用到不少珍貴的藥材。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提供。」
「季先生您就說吧,在下一定會儘力。」
「嗯,我將醫療要用的藥方告訴你,如果沒辦法拿到藥材就不能用這種醫法。有關體內筋脈可開不得玩笑。」
「在下了解。」
「因為你們好像不時讓小荃服用石花果,讓小荃體內帶著不少真氣,護住了她的筋脈,沒讓筋脈因為不流通而萎縮,可是又不讓她運氣理脈,讓這些真氣在她體內獨行造成另一個問題。我決定一面幫她導氣,讓她體內的真氣在可以流動的空間內運行,同時再慢慢地將一條條氣脈接上。這段時間內就不要再讓她服用石花果了。」
「是,不過季先生你要用什麼方法幫小姐接脈?」
「很簡單啊,用我的真氣先強行接通斷裂的氣脈,再讓她體內的真氣不停地運行,時間一久自然就會長出新的氣脈了。」
有這麼簡單嗎?方管家可懷疑了。
要讓真氣強行通過斷開的氣脈,方管家自己也辦得到,但是在那個地方制一個讓真氣通行的脈道哪有這麼簡單,一等真氣離開主人的控制,還會乖乖地以氣脈的形式存在別人體內嗎?而且那要用多少真氣,才能形成一個人造的氣脈。
雖說功力高的人可以在自己的氣脈中製造分脈,讓自己能同時施展兩種運行方式截然不同的武功或法印,但那也只是在自己體內。在別人體內兩種不同的真氣,不會起衝突或是相互消磨嗎?
季行雲再說道:「在治療期間,小荃必須每天服用銀蝸散加速氣脈的形成。在我接脈的地方則要抹上凝氣粉。至於凝氣粉要用到方牙散、百靈、天山果、紅老石、回地等五種藥材製作。有辦法準備這些藥材嗎?」
方管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五種藥用在一起。
方牙散和回地是製作化功散的主要原料,至於百靈、紅老石則是有助於功力恢複,兩種用途完全不一樣藥性的藥材,怎麼會用在一起。不過方管家還是咬著牙說道:「沒問題。」
「那就好辦了。給我紙筆,我把調配凝氣粉的方法寫給你。凝氣散作出來了,我就可以開始幫小荃治療了。順利的話只要兩、三月就能痊癒了。」
「真的嗎?太好了!」周荃高興的叫道。
幾天下來,季行雲幾乎每天都往周家跑一趟,幫周荃治病。而此時,白任也完成委託回到南城。
季行雲這一段時間一直借住在白任租的民宿。白任一回來就告訴他雷震終於有空閑了,邀請兩人到雷府一聚,讓季行雲十分高興。
兩人互相交換這幾天來發生的事情,白任聽到大個子和黃仲生起衝突的事也很傷腦筋,又聽到牛皮幫他答應要自己教小夥子們武功,更是讓白任頭大。
正提到在周荃接脈的事時,樓下似乎有陣騷動。白任好奇地探出窗外,見到一輛裝飾氣派的巨蝓獸坐車,正停在門口。
會用巨蝓獸當作坐車的人,肯定不是高官就是巨富,白任心想這大概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認識的人之中就只有雷震算是高官,不過雷震忙都忙死了,哪有時間坐這種慢速的交通工具,更何況雷震也不是那種喜歡耍派頭的人,至於有錢人白任雖然認識不少,但都是工作上交易關係,也不算是真正的朋友,雖然白任行情看漲,也還不至於讓僱主到這種地方來找他。
白任看了一眼認為和自己沒有關係便不加理會,要和季行雲繼續談天。一陣敲門聲又打斷兩人的談話,白任不情願地前去應門。門一開,見到了兩位男子有禮地向他問好。
一位看起來像是隨從的人物,另一位白任則認識。
周禮、南城最大的藥商,白任曾受雇於他,但也不算是熟識,那時白任在傭兵界名氣還小,只是周禮僱用的傭兵群之一而已。
「方大叔,你好!怎麼有空來這裡?」季行雲親切地向那名隨從問好。季行雲可沒想過方管家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白任見狀就知道這是來找季行雲的,只是他哪時候和這名大商賈扯上關係了?
白任這個房間擠進四個人,馬上就顯得十分擁擠。
「老爺,這位就是季行雲、季老師。」方易群為周禮介紹。
「季老師您好,在下是周荃的父親周禮,小女真是受到您的照顧了。」
「原來是周老伯呀,那也沒什麼,只是隨手之勞,何況幫助朋友本來就是應該的事。」
季老師?白任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季行雲被稱為季老師?
「不,您太客氣,小女在季老師的幫助下病情才有見起色,在下還真的不知如何感謝這個大恩大德。」周禮的多禮讓季行雲很不好意思。
周禮又說道:「在下今天來是有個不情之求,希望季老師能答應。」周禮先向方管家動個眼色,方管家便把預備的禮盒拿出放到桌上,打開……
白任的瞳孔立即放大,禮盒發出閃閃「金」光。
禮盒內裝滿了高額的金幣。
「在下希望能聘請季老師掌管慈濟堂,不知意下如何。這小小的意思就當作是初約的費用。」
「慈濟堂?」季行雲用帶著問號的目光向白任求救。
「慈濟堂就是周家開設的一家大醫館,可以說是南城規模最大的醫館。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耶!」白任馬上傳音為季行雲解惑。
「謝謝周老伯的好意,不過我不能接受。」季行雲一點也不考慮,馬上堅決的回答,這不但讓周禮和方總管覺得訝異,連白任也覺得奇怪。
周禮隨之笑道:「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也好,那這樣吧,我就請季老師當周氏商行的榮譽顧問如何?算是我這個作爸爸的對您大德的感謝。」
季行雲雖然不知道這個顧問是在作什麼的,不過旁邊的白任一直傳音鼓吹他快點答應,季行雲心想,再三拒絕人家的好意也不太禮貌,也就點頭算是同意了。
周禮拿出一塊雕刻精美的玉牌,交給季行雲又說道:「這是周家的信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