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城內部隊會合後,長青回廉即刻前往內城與督軍雷戰會面。
依照預定計畫,冰泉文朗的部隊是要直接援助交戰中的部隊,長青回廉帶的特戰大隊本是由城西入城,再由督軍大人調配兵力,沒想到會遇到戰鬥而且是最需要援軍的地方。除了要將部隊投入需要的地方之外,長青回廉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就是向督軍大人報告雷震所帶領征狼軍目前的狀況,並且請求打開東門,讓征狼軍的主力能進城。
見到長青回廉的雷戰,難得在臉上掠過一絲吃驚的神情。
「○五二軍特戰大隊、隊長長青回廉向督軍大人報到!」長青回廉穿著沾滿血的軍服來到雷戰面前。
「嗯,你乾的好!」雷戰一下子就調整好心情,先誇了他一句才問:「你那邊的情況又是如何?」
「報告督軍大人,○五一特戰大隊和○五二特戰大隊為先遣,由海上走水路先行返回。○五一特戰大隊目前應於城南地區與狼群交戰中,○五二特戰大隊則在城西與狼群遭遇,暫由副隊長領軍全力戰鬥中。司令官由陸路返回,預計在三個小時內就會抵達。」
雷戰沈吟了一下,原來是走大海,難怪會由側後方出現。看到長青回廉有點狼狽的樣子,可以想像在海上必定吃了不少苦。
畢竟想要臨時造船並不簡單,何況在綠海中樹木並不多見,只能由帶去的補給品中製造簡單的小筏,能夠帶兩個特戰大隊回來實在很不容易。尤其這些人又不是航海專家,再加上又是在夜間航行,對於這些人的膽識雷戰也深感欣慰。
「你說雷震在三個小時之內就會回來了?」
「是的,督軍大人。」
「這可不妙,你知道在南城前方至少還有十萬的狼群大軍,讓你走水路避過狼群是個大膽的策略,但……要直接穿過狼群,這不免過於無謀。」
打開城門不是單純開門迎接部隊入城這麼簡單,城外的狼群可不是裝飾品,絕對不可能任由雷震帶著部隊回防,開門就得冒著狼群藉機入城的危險。
而且雷震的征狼軍扣除了兩個特戰大隊和已經戰亡的將士,征狼軍還有兩萬多人,想要全數由小小的東門入城,可得花上不少時間,在這之前還得通過許多草原惡狼,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認為司令一定還有方法可以免去與狼群的對決,希望督軍大人能下令掩護主力部隊入城。」
「這是當然……城南的戰鬥不會拖太久……」雷戰想了想,對傳令說道:「叫謝伯英不用急著掃除殘軍,留下一個大隊固守,派一個大隊到西門支援。讓冰泉文朗帶著特戰大隊到內城來,先休息一個小時,然後將弩弓備齊,準備接應徵狼軍回城。」看了長青回廉一眼,笑了一下又說:「召集剩下的人,我要前往城西一趟,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大隊可不能白白牲犧。」
「督軍大人……」長青回廉眼眶泛著淚水說道:「謝謝大人。」
雷戰送走了長青回廉,快步走往軍議樓,正要前往拿取他特製的兵器。
「蓄雷劍」,一把特別的兵刃,一般金屬制的武器常常會影響雷家雷電系的法印,讓雷電的操控更加麻煩、費力,會使法印的威力難以發揮,更危險的是還有可能會傷到自己。因此雷家的戰士通常不慣使用兵刃,就連護甲也是特別製作。
這把蓄雷劍是由一種奇特的金屬製成,不但不會影響法印的施展,還能將電影產生的電力蓄積其中,讓人不用再分心安置由電影所產生的電力。蓄雷劍在吸收了電力後還會變成一把雷劍,不但威力提升了,而且隨時可以將其中的電力引出,以供利用。如果遇到了一樣使用雷電的敵手,還能將對手攻擊的電流導引入劍中,大幅降低攻擊威力,是一把攻守兼備的寶劍。
雷戰自從由翼將退役後,就不再使用過這一把寶劍,一直放在辦公室中當裝飾品。這一次為了驅除群狼才讓它再有表現的機會。
雷戰在路途上同時運轉真氣,活絡筋骨將一整天的疲憊暫時清除。這時雷戰才想起自己在白天耗了許多內息,一直都沒有時間調息。
雷戰親自出動最主要是希望能夠迅速掌控城西的戰況,讓兵力能抽出,以提供掩護雷震進城所需的戰力。只是雷戰還是質疑,通過層層的惡狼後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士兵。想到這裡雷戰眼中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陰暗中,兩對赤紅的眼睛正盯著雷戰。
雷戰快步前進,走過一道小巷,驚覺!身後一道疾風。
雷戰大吃一驚!像雷戰這種程度的高手,只要有內息比較高的人在附近幾乎無法完全掩蔽,如果要攻擊更會引發他的注意。
想要偷擊,一個方法是用功力淺薄不會引起注意的人,可是功力淺薄想要對雷戰造成傷害,太不可能了。另一個是功力高到能反璞歸真的境界,只有在發動攻擊的一瞬間才會引人察覺。
可是這個向雷戰發起偷擊的對手,並不是那種達到功力極高境界的傢伙(以雷戰的標準而言),居然能夠讓他幾乎偷擊成功,雷戰對這位不知名的暗殺者深感佩服,不論自己目前正心事重重,或是早就大量耗損內息了,能夠讓雷戰無法事先提防,果真是極頂尖的暗殺者。只是,他的目標是雷戰。
在瞬間將速度大幅提升,向右前方跨了二步讓對手撲空,雷戰前進的態勢不變,在半空中將身體轉向,看到了那名偷襲者。他,不,是它,一頭全身漆黑的狼,穿過雷戰的殘像,利爪在月光下隱隱泛出淡淡的詭異青光。
雷戰、影狼雙雙落地。影狼發出低沈吼聲,即刻再度撲向雷戰,速度更快、來勢更猛,利爪、青茫更是顯眼。雷戰完全不管它,很簡單的就是一拳,凝實的真氣包覆了這一拳。
碰的一聲,連爪帶腳全數碎裂,影狼也被一拳打飛。
影狼遭到這意外的一拳,在空中依然調整好姿勢輕巧落地,卻沒能站穩。因為雷戰的一拳勁力在它落地之刻同時爆發,讓它像一個紙箱被風吹動一般,又向後平移了三影之遙,原本就報銷的左足像鞭炮般炸開,然後整頭狼才癱倒在地。
雷戰這一拳其實是大有來頭,除了眾所皆知威力強大的法印外,鮮為人知的,雷戰還練有破山拳。這種破山拳純以強大的內息作為基礎,被一擊都得花費許多真氣,但是每一拳都會將勁力送入對手體內然後爆發,由敵人體內破壞其筋脈。
原以為這頭黑狼會全身爆裂當場慘死,但它卻只是又退了三影。
這種怪物般的黑狼可得好好研究,雷戰走近影狼。「真不簡單,這真的是狼嗎?」雷戰不免驚嘆了一句。看到影狼一動也不動,連呼吸、心跳基本的生理現象都感覺不到了,想來這一拳還是奏效,取走了影狼的性命。
雷戰抬頭跨步正想離去,地上原本閉合的雙眼突然張開!影狼用剩下的三足躍起!
吼!影狼低吼一聲,由口中發出一道震波。
雷戰雖然吃驚,但也迅速反應,在他驚覺影狼躍起的同時,也朝反方向退去,兩者疾速地朝反方向移動拉開了距離。雷戰沈著地雙掌一推,在身前布下了一道氣牆。
「轟隆隆——」震波撞上了氣牆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同時也捲起一道旋風。
影狼也利用機會潛入暗巷之中,像影子一般融入黑暗之中。一如它的出現,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站在城牆上遠眺,雖在深夜之中還是可以感受到遠處狼影重重,夜色之中惡狼嗜血的目光不停閃爍,更顯詭異。
冰泉文朗獨立著在牆頭,城上布滿了士兵。經過一整天的趕路,戰鬥士兵們都累了,這一夜似乎特別漫長,黎明是如此遙遠。士兵們或坐或卧,珍惜著可以略加休息的機會,在冰冷的地板上,身穿全套裝備,手上握著弩弓,即使神情緊繃,也要強逼自己利用這一段小小的空檔,儘可能地恢複體力。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狼禍特別不一樣,如果依照往例,是不可能有狼群分批投入戰鬥。雖然也因為這樣,南城才沒有完全陷入惡狼的肆虐之中,不知是要感到幸運,或者這只是更大危機的序曲。
冰泉文朗不敢再多想,還是以接應徵狼軍為首務,將心思放在其上吧。
等待可以說是一種無形的煎熬,冰泉文朗全心專註草原上的動靜,深怕錯失時機。
遠方出現了第一道火光,快速接近中。
終於來了!一聲令下,城上所有官兵即刻就定位,火把豎起,照亮南城成為引路的信號。
出現在冰泉文朗瞳孔之中的不是征狼軍的大隊,而是……著火狂奔的群獸。黑甲身上燃著火焰有如一輛輛火戰車,向南城直奔而來。百足也像著火的列車狂呼而來。這些平時溫馴的運輸工具一改平日作風,有如發狂的鬥牛排除一切障礙直逼南城。
別說要阻止它們前進,躲避不及的狼像是螻蟻般,被彈開、被踏扁。這些變成凶獸的運輸工具,順利地為雷震清出一條通道。
來到城門附近,這些馱獸們像是用盡生命一般停下來了。當然也有一些是在城牆的幫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