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我全部 的人生只是一次失去 第十九章 男朋友

一個多月沒去學校,所以我一整個月都沒有看到陳陽。她好像和趙倩倩發過幾次簡訊,卻一次都沒聯繫過我。

簡訊的內容,趙倩倩沒有告訴我,我也沒好意思問。但我一直忍不住好奇,好奇陳陽究竟對趙倩倩說過什麼話,有沒有提起我。

趙倩倩休養得差不多了,我就將她送回了學校。離開她的宿舍的時候,我竟然可恥地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像終於擺脫她了一樣。

我也回了學校。

第一節是全系的大課。我從階梯教室的後門鑽進去,和哥們兒們坐在最後一排。他們調侃著我,我也調侃著他們。我一面和他們瞎胡鬧,一面急切地尋找陳陽的身影。

我驚訝地發現,陳陽的身旁,坐了一個男生。那男生背對著我,我看不出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拿筆點了點室友的胳膊,指著那男生問:「那傻x是誰?」從來沒有一個男生像他這樣坐在陳陽身邊,哪怕之前她談過的所有男朋友。

寢室老大驚訝地說:「你倆那麼好她沒跟你說?丫的會計繫上屆主席。」

我沒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對那男的很排斥:「他來陪她上課做什麼?」

老大朝我翻了個白眼:「你傻X啊,當然是他們兩個談戀愛了。你這一個個月休假是不是連帶著把智商也休了?」

「你才把智商休了。」我心裡開始泛酸。雖然我根本沒資格吃醋,可我就是忍不住給陳陽發了條簡訊,問她:「你旁邊那傻x是誰?」

陳陽低頭看了看手機,扭過頭往後看了一下。她看到了我,沖我咧了咧嘴,然後貼在那男的耳邊咬耳朵。

課間,陳陽拉著那男的來找我。她笑著介紹:「這是我的男朋友黃峰。這是楊傑,認識了十二年的竹馬。」

我和黃峰相互沖著對方笑了笑,算是打過照面。我能看出黃峰眼裡的敵意,同樣地,我也對他充滿敵意。雄性交鋒,總能迅速捕捉到對方的想法。不過我並不擔心,雖然陳陽每次戀愛我都提心弔膽,擔心她受傷害或是跟別人愛得死去活來,但每次她都很有分寸,點到即止。

陳陽落落大方地說:「楊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改天我們四個一起吃飯吧。」

我們都說好。

陳陽沒有再談趙倩倩,而是說了點別的。我能感覺到她在迴避,同樣地,我也在迴避。

短暫的寒喧後,陳陽和黃峰一起回到了座位上,我也回到了座位上。

剩下四十五分鐘,我沒有聽課,而是一直盯著黃峰的後腦勺。我特別想把桌子凳子卸下來砸過去,但也只有想想的份兒,畢竟是公共場合,畢竟陳陽在他旁邊,畢竟我還保有理智。

黃峰好像察覺到了我的敵意,不時地摸摸頭。我覺得他一定是被我的目光盯得頭疼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陳陽、我、趙倩倩還有黃峰,我們四個人一起吃了幾次飯,逛了幾次街,看了幾次電影,爬了山,又去了遊樂場。表面看我們關係很好,其樂融融的樣子,實則各揣心事。

我和黃峰並沒有像陳陽期待的那樣成為好朋友。我們只在陳陽在的時候說話,私下裡雖然住在同一個宿舍樓,但每次遇到都跟睜眼瞎似的,故意無視對方,一句話也不說。

我和趙倩倩仍舊不咸不淡地談著戀愛。

後來我又和趙倩倩做了幾次,懊悔又迷戀。不過吃過頭一次的虧,現在每次我都記得戴套了,我不想再讓趙倩倩懷孕,我忘不了陳陽哭著跑到我家來的樣子。

和趙倩倩做的時候,我特別怕看到她的臉,每次都要她背對著我。我自私地把她幻想成陳陽,也只有這樣,心裡才會好受點。

陳陽和黃峰一直在談著。

這次我有點意外,因為時間居然超過了兩個月,破了陳陽談戀愛的記錄。

他們的感情似乎很不錯。我常在校園裡看到他們兩個手拉著手你儂我儂地約會。黃峰會毫無預兆地在陳陽臉上啄上一口。而陳陽,會為此臉紅,羞澀又甜蜜地笑。

一次從食堂吃完飯回來,路過學校的林蔭小路。旁邊的草坪上赫然出現陳陽和黃峰的身影。

黃峰背靠著大樹坐著,陳陽躺在地上枕著他的腿。他們說說笑笑,看上去是如此親昵。

黃峰的手不安分地在陳陽身上摸來摸去,她竟照單全收。

當時的我特別想衝過去把黃峰一腳端飛,把陳陽拉走,罵她要懂自愛。但我沒有衝出去,他倆是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我去找了趙倩倩。懷著對自己的厭棄對黃峰的嫉妒對陳陽的痴纏,我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床上,像娃娃一樣擺布。

她一邊推開我,一邊驚恐地大叫:「你瘋啦?」

我這才清醒過來,從她的身上下來,跟她說了聲:「抱歉。」

我發現我恨趙倩倩,卻又羨慕她。她得到她想要的,我只能苟且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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