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聽到某個方位的門開了。她躺在地上等著他進來,因為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當傑佛瑞告訴她西碧兒死去的消息時,麗娜整個人的心思只顧著要把殺害西碧兒的兇手找出來繩之以法。她只想抓到這個王八蛋,然後送他去坐電椅,除此之外就別無所求了。從那一天開始,這些想法就盤據在她的心頭,把她搞得沒有時間停下來沮喪悲傷。她沒有一天是用來哀痛妹妹的去世。也沒有任何一個小時是曾歇息且沉思自己的喪親之痛。
而如今,受困於這間屋子,而且又被釘在地上,別無選擇的麗娜也只能思索這件事了。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懷念西碧兒。縱使她被人下藥麻醉,嘴巴裡頭被塞了海綿,帶有苦味的水刺激她的喉嚨逼著她非吞下水不可,儘管如此,麗娜還是一心為西碧兒感到哀悼。兒時的學生時光是那麼的真實,以致於麗娜的手中都彷彿有鉛筆的紋理觸感。和西碧兒坐在教室後面,她可以聞到複印機的墨水味。還有開車兜風與假期,畢業照和野外旅行。她回味著這一切,西碧兒就坐在她旁邊,每一件往事都真切得有如她已回到當下。
他一進入房間,燈光又再度亮了起來。她的眼睛擴張得太大,以致於什麼都看不見,只看得到黑壓壓的影子,但他還是用光線來干擾她的視力。強烈的刺痛感逼得她閉上眼睛。他為何這麼做,原因她猜不出來。但麗娜知道抓她的人是誰。儘管她沒聽出他的聲音來,不過從他說話的內容就可以得知,只有鎮上的藥劑師才會這樣講話。
賈布坐在她的腳邊,順手把燈具放在地上。除了這一小道光線之外,整個空間還是一片漆黑。在黑暗中待了這麼久之後能看見東西,麗娜感到心情有點欣慰。
賈布問:「有覺得比較好一點嗎?」
「有吧。」麗娜答道,其實她並不記得自己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他差不多每隔四小時會幫她打一針。根據注射後她肌肉很快放鬆的跡象來看,她猜那應該是一種止痛藥。那藥效強到足以讓她感覺不到痛苦,卻又不會令她昏迷不醒。他只讓她在夜裡昏睡,那時候他會在水裡添加某些東西,再用濕海綿捂住她的嘴巴,硬逼她吞下帶有苦味的水。她向老天祈禱:注射在自己體內的千萬別是莨菪。麗娜親眼看過茱莉亞·馬修斯的樣子。她知道這種葯危險到會要人命。再者,麗娜很懷疑莎拉·林頓會冒出來救她。麗娜也不確定自己想被救活。在她的心裡深處,麗娜已認定若能死在這裡,這對自己來說算是最好的際遇了。
「我有試著不讓水滴下來,」賈布的語氣像在致歉,「我不曉得問題出在哪裡。」
麗娜舔著自己的嘴唇並保持沉默。
「莎拉來過了,」他說,「你知道的,她對我的身分真的一點概念也沒有。」
麗娜又是沉默不語。他的聲音中帶有一種孤寂的味道,叫她不想有所回應。彷彿他是在索取安慰似的。
「想知道我對你妹妹做了什麼事嗎?」他問道。
「是的。」麗娜還來不及阻止自己就脫口而出。
「她喉嚨痛。」他邊說邊脫掉襯衫。麗娜用眼角看著他繼續褪下衣物。他的語調是那麼漫不經心,平常他向客人推薦一種櫃檯上的咳嗽藥、或是某個特殊廠牌的維他命時,用的正是這種口氣。
他說:「她不想要服用成藥,連阿斯匹靈也拒絕。她問我是否知道有一種很好的草本咳嗽藥。」他現在已經脫得一絲不掛了,然後就往麗娜身邊靠過去。他躺在她旁邊時,她試圖閃身躲開,然而卻是徒勞無功。她的手腳皆被牢牢地釘在地上。釘子這種次要束縛幾乎讓她喪失了活動能力。
賈布繼續說:「莎拉跟我說,她兩點鐘的時候會去那家餐廳。我知道西碧兒會在那裡。我每個星期一都經常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去那裡吃午餐。她非常漂亮,麗娜。但是她不像你:她缺乏你身上那股鬥志。」
他的手放在麗娜的肚子上撫摸,結果她使勁閃躲。他的手指頭在她的肌膚表層輕輕撩撥,嚇得她全身打起哆嗦。
他把頭靠放在她的肩膀上,邊看著自己的手邊開口講話。「我知道莎拉會去那裡,也知道莎拉有機會救她一命,不過想當然耳的是,結果莎拉沒把她救回來,對不對?莎拉晚到了。就因為她遲到,所以她害你妹妹死了。」
麗娜不由自主地全身顫抖。在前幾次的侵犯中,他都持續地對她下藥,這使得她還可以熬過每一次的性侵。如果他現在強暴了她,正如目前的情況一樣,那她大概就非死不可了。麗娜還記得茱莉亞·馬修斯的遺言。她說過賈布向她求愛;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害死她。麗娜明白如果他不是霸王硬上弓,而是用親切溫柔的方式對待她,像愛人一樣親吻她愛撫她,要是這樣的話,她絕對是無法從鬼門關逃回來的。不管他對她做了什麼,就算她可以活過明天,即便她可以撐過這場折磨,有一部分的她也已經形同死人了。
賈布俯身以舌掠過她的下腹部,接著又探入她的肚臍內。他發出滿足的笑聲。「麗娜,你真是香甜可口啊。」他一邊呢喃低語,一邊伸舌往上掠到乳頭。他溫柔地吸吮她的胸部,同時用手掌伺候她另一邊的乳房。他的身體緊挨著她,使得她可以感受到壓在自己腿上的硬度。
麗娜顫著嘴問:「告訴我西碧兒的事。」
他用手指輕輕捏著她的乳頭。換在別的場合或不同的情況下,這幾乎是一種嬉戲調情的舉動。他的口氣聽來像是親密愛人在輕聲細語,使得她骨子裡竄起一股強烈的厭惡感。
賈布說:「我繞到那排建築物的後面,然後躲在洗手間裡頭。我知道喝了那杯茶會讓她要上廁所,因此……」他的手指往她的肚子撩撥下去,最後就停在陰毛那塊私密地帶上。「我把自己關在另一間廁所裡面。事情發生得非常快。我應該猜得出來她還是處女才對。」他就像狗吃到一大塊肉似的發出滿足的讚歎聲。「我進入她體內的時候,她是那麼的興奮而濕潤。」
他的手指探入她雙腿之間的私密處,這時候麗娜嚇得直發抖。他對她推拿揉捏,並盯著她的眼睛看她有何反應。她明明感到驚駭,但她的身體卻在這麼直接的刺激下產生完全相反的回應。他俯身靠過去吻她乳房的側峰。「天啊,你的身材真是美極了。」他呻吟讚歎,並把自己的手指伸至她的唇邊,再將她的嘴巴扳開。他讓手指越滑越深,深入,淺出,深入,淺出;她品嘗到自己的滋味。
他說:「茱莉亞也很美,但是她不像你。」他的手又放回到她的雙腿之間,並將手指往她體內強行深入。當他的另一根手指也塞進去時,她覺得自己正在舒展肢體。
「我可以給你一些東西,」他說,「會讓你膨脹擴充的東西。這樣我就可以把整個拳頭塞入你體內。」
空氣中突然充斥著啜泣嗚咽聲,那是麗娜的聲音。她一生當中從未聽過如此悲痛的聲音。和賈布對她做的事情相較之下,這個聲調本身更令她感到吃驚害怕。他操她的時候,她全身上下擺動著,地上那幾副禁錮她的鐐銬因而呈傾斜狀,硬木磨擦著她的頭部背面。
他抽出手指,並緊貼著她的側身躺下來。她可以感覺到他全身貼了過來,也很清楚這讓他有多興奮。空氣中有股性慾的氛圍瀰漫著,這使得她的呼吸變得不順暢。他做了某件事情,但她不曉得他玩了什麼把戲。
他的嘴唇靠在她耳邊悄悄說:「看吧,我給了你能夠踐踏蛇和蠍子的力量,而且是凌駕所有毒物的力量;因此,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傷害你了。」
麗娜的牙齒開始格格作響。她覺得大腿被刺了一下,當下明白他又給她打了一針。
「『我離棄你不過片時,卻要施大恩將你收回。』」
「求求你,」麗娜哭道,「別這麼做。」
「說到茱莉亞,莎拉本來把她救回來了。你妹妹卻沒能被救活。」賈布說。他起身坐好,雙腿再度交叉。他邊說話邊撫摸自己,一派幾乎是在跟人家閑聊的口氣。「我不曉得她能否救得了你,麗娜。你覺得呢?」
麗娜無法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即使是當他拿起地上的褲子、從後口袋裡掏出某樣東西時,她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在她的視線中,他高舉著一把尺寸很大的鉗子,約莫有十吋長,在光線下可看見不鏽鋼的鐵片閃爍著微光。
「我要去吃下午茶了,」他說,「然後我要進城去處理一些書面工作。到那個時候,血也應該不流了。我會把凝血化合物混在止痛藥Per裡頭。另外我會加一點防止噁心的東西。這會有點疼痛。我不會瞞騙你的。」
麗娜不明其意地搖搖頭。她感覺到藥效已經在發揮作用。她整個人彷彿要化為一灘爛泥。
「血是很棒的潤滑劑。這件事你知道嗎?」
麗娜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卻已嗅到危險的氣息。
賈布雙腿叉開跨坐在她身上,他的陰莖輕輕碰觸著她的胸部。他伸出一隻孔武有力的手穩住她的頭,並用手指頭擠壓她的下顎,藉此逼她張開嘴巴。她眼前的視野開始朦朧模糊,接著變成了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