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家莊,李真不僅開始了他的從政之路,也遇到了當年在桑乾河畔工作時的情人——雪凝。鴛夢重溫分外濃。紫凝幫助李真登陸石家莊時,介紹他先暫住在妹妹雪凝在省會的公館,這簡直是意外中的意外,雪凝居然是紫凝的妹妹。雪凝是他在桑乾河畔任教時認識的女友。工於心計的雪凝,競背著姐姐很快與李真勾搭成奸……
李真調到石家莊後,最初確定的位置是省政府辦公廳的秘書。通過北京的關係,從張家口調到石家莊工作辦得迅速快捷。
但到了石家莊之後,原先確定的秘書位置,卻沒有如願。
1989年,李真到了石家莊,進的是河北省計委的建設投資公司。後來據說是李真進省政府時未給當時的主管省長和辦公廳主任打招呼,所以被辦公廳主任拒之門外,又礙於省長的面子,所以把李真轉到了省計委的建設投資公司。對外宣布是:當省領導的秘書必須先到基層鍛煉一段時間。
有人說:李真沒有送禮,就想進省政府辦公廳,那是辦不到的。所以,他沒能進入省政府辦公廳。李真又不甘心當一個投資公司的辦公室職工,雖然這一單位無論當時還是現在,福利待遇和收入都十分可觀,都被認為是極好的單位。
後來,紫凝的父親給河北省政府有關領導寫了一封信。一年之後,李真才得以進入省政府辦公廳工作。
李真剛來石家莊的時候,本該住在省政府招待所機關單身宿舍,但是公寓已沒有床位了。而投資公司連單身宿舍都沒有,李真只好再求助紫凝。紫凝對他說,你剛到那裡人生地不熟的,生活可能會很不方便。正好,我妹妹也在河北省會工作,我給你一張她的名片,她可以幫助你的。我妹妹性情比較隨和,非常容易相處的。
李真接過紫凝給他的一個名片,一看驚呆了。名片上分明印著一個熟悉的名字——雪凝,京津冀經濟協作辦公室副主任、北京貿易公司駐河北辦事處首席代表。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吧,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他試探著問道,你妹妹,是不是曾經到桑乾河畔下鄉勞動過啊。是啊,那時候,我在東北、塞北上山下鄉,後來又去美國讀書,父母被隔離審查,妹妹隨叔叔一起生活。可不知道怎麼的,叔叔被造反派批判,妹妹也受到牽連,被下放到塞外鄉下去接受勞動改造,文革結束後,經過兩次考試才終於回到北京。由於叔叔戰友的推薦,她最後考上了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京津冀經濟協作辦公室、北京貿易公司駐河北辦事處工作。
對了,她去桑乾河畔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哦,李真說,我是偶然間聽你伯伯家傭人說的。他想,自己和雪凝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紫凝為好。當初他已經辜負了紫凝一片芳心,要是給她知道自己曾經和雪凝有過海誓山盟,最後又無端拋棄了她,紫凝非收拾他不可。
可是,李真又不能拒絕去找雪凝。說句心裡話,李真這些年來,一直沒忘記她。可是此刻,李真既怕見到她,又恨不得立刻出現在她的面前。權衡再三,李真決定去找雪凝。
雪凝的公開身份是北京貿易公司駐河北辦事處首席代表。她住在石家莊市紅旗大街號,該處原是省委一個領導的官邸,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兒,內有一個二層小樓,對外是辦事處的一個高級招待處,對內是雪凝的公館。省里也想利用雪凝在京都廣泛的社會人脈關係,為地方爭取一些資金和項目,加強一下經濟協作和聯絡,該處主要職能是接待上面來河北的領導幹部。
經紫凝介紹,李真認為也只有暫棲石家莊紅旗大街x號雪凝的別墅了,這裡應該是他最佳的選擇。
李真找到了雪凝的公館,它位於西南高教區,附近有師範大學、經貿大學等眾多高校。但由於四周商品樓和綠樹的遮掩,小樓非常隱蔽,幾乎很難被外人發現。
一路上,李真心裡忐忑不安,想像著見到雪凝之後,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當初,自己狠心分了手,不知道她有多恨自己呢。
可結果讓李真大吃一驚,雪凝剛一開門,就緊緊地抱住了他。顯然,她已接到了姐姐的電話。雪凝用纖纖細手撫摩著李真帥氣的面龐,仔細端詳著,真的是你嗎,李真。你個薄倖郎,害死我了。
雪凝,是我。你原諒我吧,我如果是薄倖郎的話,就不會來找你了。當年,是我不好,可是我也有太多的無奈啊。雪凝,我知道,你一定恨死我了。可你知道嗎,你走了之後,我才清醒地意識到,失去你,是我最大的不幸。
冤家啊,我試圖忘記你,可就是做不到。這些年來,我愛著,恨著,等著,盼著,幾乎望眼欲穿。可我仍然感謝上天,讓我有這個可愛,可恨,可等,可盼的人。現在,我終於把你盼來了,你再也不會走了吧。
李真不語。
不,雪凝,你別誤會,我是在想,愛的力量好偉大啊,居然可以化解仇恨。看我,真不會說話,我們兩個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我們有的,只有白頭偕老的海誓山盟,當初,由於上蒼的捉弄,我們被迫勞燕分飛,可是,老天畢竟有眼,他又讓我們再次相逢。如果我們再不去好好把握的話,豈不辜負了命運之神的一番美意。
李真,我再不敢相信你了,你成熟了,有心計了。雪凝打量著李真,好像總也看不夠似的。
雪凝,你還是像當年那樣性感,那樣迷人。你的眼睛,依舊像泉水一般清澈。你的雙唇,依舊如櫻桃般可愛。李真說著,輕輕地吻著雪凝。
我的奶油小生,你還是那麼帥,那麼白。雪凝把手伸到李真結實的胸膛上,來回遊動著。李真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那個激情迸發的部位。
從此,李真就住進了雪凝的公館。他每天白天去河北省計委的建設投資公司上班,傍晚就坐14路車回「家」。
雪凝其實自己有車,但為了避嫌,她盡量不接送李真。閑暇或者節假日的時候,他們就手拉著手,去公園、郊外玩耍,或者去附近的大學散步。
雪凝和李真鬼混在一起的事情,紫凝根本不知道,她還曾多次從香港打來電話,囑託妹妹照顧好李真。當然,當年上中學時和紫凝發生的那段風流韻事,李真對雪凝也隻字未提。一年後,經張家倆姐妹的鼎立相助,依靠她倆在北京的上層社會關係,李真頁利地進入了省政府,稍後成為副省長的秘書。
張家口同事們再見到李真的時候,才發現此時的李真已非彼時的李真了。27歲,李真當上了省長的秘書,而後也僅28歲左右,他晉陞成為「河北第一秘」。而曾經全力阻止李真直接進入省政府當秘書的主管省長和辦公室主任,都遭爾後進入權力中心的李真的報復,一個被排擠交流到省外,一個提前退休失了權。在這次進入省政府辦公廳的過程中,李真切實體會到金錢和權力的重要性,在向權力中心挺進的過程中,哪一個都很重要,要絕對把握好,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李真沉浸於和雪凝安逸的生活中,早就把家裡的事情忘得一於二凈。他給父母、妻子寫信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少。
楊帆對這個花心的丈夫很不放心,決定來石家莊看看他。
在火車上,楊帆還躊躇著,李真沒有告訴她具體地址,這麼大一個城市,叫她到哪裡去找啊。幸好手裡還攥著李真曾經寫給他的一個電話號碼,她決定下車後給李真打電話。
沒想到事情偏偏這樣湊巧,那天,李真陪雪凝到東方購物中心買衣服。因為雪凝的汽車壞了,他們打計程車去市中。下車後,雪凝說她有點口渴,李真就帶她到火車站附近的小超市買水喝。就在他拿著兩瓶礦泉水從超市走出來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不遠處打量著他。他心頭一動:糟了,是楊帆。她來以前,怎麼也不打個電話。
他趕緊跑回雪凝身邊,說,我表妹楊帆來了。我還沒和家裡說我和你的事情,讓她知道了,恐怕會有誤解。改天我再好好和她解釋,待會兒我帶她來見你,你就照我說的做。
天真的雪凝點點頭。李真又跑到楊帆身邊,這時候楊帆肯定已經猜什麼,非常氣憤,正準備扭頭離去。李真把她拉到身邊說,你怎麼來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楊帆沒好氣地說,這才趕上捉姦捉雙啊。李真,你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行啊,李真,剛到省政府當副省長秘書幾天,就想當副省長的乘龍快婿了,楊帆譏諷說。
你別胡說好不好,人家雪凝小姐已經結婚了的。走,我帶你去見她。李真拉著楊帆就去見雪凝。
我不去,我才沒那麼齷齪,插到人家兩個人之間。楊帆話中有話。
李真裝作理直氣壯的樣子,把楊帆拉到雪凝身邊,說,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雪凝小姐,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楊帆。楊帆,這就是你說的所謂副省長的女兒,雪凝。
雪凝伸出手說,楊帆你好。
楊帆打量著雪凝,覺得她也頗有大家閨秀的味道。再說,看來李真已經告訴她自己的身份,自己一定是誤會了,就伸出手說,雪凝小姐,你好。李真又說,雪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