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家陽台盆栽的牽中花開花了。本來,牽中花被認為是初秋的花,不過最近栽培的品種卻在夏天就開花。
出發旅行當天早上,牽牛花也開了四朵,兩朵紅色,兩朵為談紫色。冬子澆水後,關閉陽台的落地窗,鎖上。
稍大的行李箱內除了內衣褲外,還有替換的洋裝,以及朝晚轉涼時穿著的一件睡袍。
羽田機場的班機起飛時間是上午十一時。冬子在二十分鐘前抵達機場海關大廳,很難得,貴志先到了,正在櫃檯前等待。
「我一直擔心你會趕不及呢!」
「對不起,路上塞車。」
還有一點時間,兩人先喝一杯咖啡。
「中山教授好像昨天就出發了。」
「沒有一起嗎?太好了。」
並不是見到教授會有什麼固擾,但,碰了面至少總得聊些什麼,而現在的冬子只希望和貴志靜靜的單獨旅行。
中元節的返鄉人潮過後,旅客量減少了,卻仍接近客滿。
冬子坐在靠窗座位,貴志坐她身旁。
「當時梅花才剛要綻放呢!」
「大家都說北海道的夏天最好,我卻不太贊同,風景全是翠綠,缺乏變化,而且遊客也多。」
「不過,至少很涼爽吧!」
「你沒去過北海道?」
「大學時代曾走馬看花的逛過道南一帶。」
「這次也是走馬看花哩!」
冬子能和貴志一起的時間是星期六、日兩天,星期一早上就回東京。
「你在札幌也有交情不錯的朋友嗎?」
「大學時代的一位同學目前在北海道大學任教,不過不像藤井那樣會喝酒。」
「藤井先生後來怎樣?」
「上次他來東京時曾碰過面,不過,和他太太的關係好像仍舊沒有改變。」
「沒有改變?」
「就是彼此沒有肉體關係。」
飛機緩緩在路道滑行,不久,開始加速,一瞬輕微的衝擊過後,飛機升空了,然後急速上升,座位稍呈傾斜。
這時,冬子問:「這樣子藤井能忍受嗎?」
「目前是他自己不想向太太要求。」
「這麼說,他們夫妻真的……」
「最初是如此,不過,最近他好像另外有女人了。」
「討厭!」
「但,男人這樣做也是不得已的,若是健康的男人,都會有需要的,不是嗎?」
「他太太知道嗎?」
「她自己要他去外面找女人,又能如何?」
「男人實在太任性了!」
「可是,藤井還是深愛妻子。」
在傾斜的機身里,冬子眼前浮現藤井敦厚的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