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冬子九時離開參宮橋的家,前往代代木的醫院,九時半抵達,但,候診室里已有兩位女性在等待。
冬子坐在長倚最旁邊,盡量不與她們交會,只是靜候護士叫她的名字。
她雖聽說診所的院長已換人,但,候診室和服務台的感覺還和以前相同,走廊內側掛著的接生室和手術室的牌子也未變。
先來的兩位女性似只需簡單的診斷,不到五分鐘,冬子就被叫到名字。
在護士帶領下走進診療室,見到醫生坐在大型辦公桌前看病卡。
兩年前來的時候是稍脖、蓄留鬍鬚的醫師,但,這次卻是身材頗高的年輕醫師。
「來過嗎?」醫師看著病歷卡,問。
「兩年前曾到這裡做過妊娠中絕手術。」這時,冬子雖想說出當時是一位姓能見的入所介紹,但又作罷了。事實上,冬子雖隱約記得介紹人姓能見,卻無自信。
貴志應該認識對方,不過冬子卻未直接見過能見本人。
「生理期間延長了?」
冬子頷首,並告知生理期前後有腰部乏力和小腹輕微疼痛癥狀。
「到初夏為止,一切正常?」
「是的,沒有異常。」
「未婚?」
「是的。」
病歷卡上有「已婚、未婚」、「生育」、「配偶年齡」各欄,醫師動作迅速的將各項圈選起來。
「那麼,我們開始內診。」醫師站起身。
護士說:「請。」
她指著右手邊用白簾遮擋的診療台。
「請脫下內褲,躺上去。」
圓臉護士看起來只有二十二、三歲。
兩年前,懷了貴志的孩子躺上這個診療台時,冬子全身不停發抖,甚至認為,以後如果再面對這種羞恥難堪,不如死掉算了。當時,她四肢被固定在膠台上,淚流滿面的接受手術。
現在已可以較冷靜的躺在台上。但,像這樣的診斷,不管接受過多少次也不可能習慣。
一方面是來自身體姿勢的羞恥,另一方面,以冬子來說,裸露瘦弱的下半身更令她難堪。
冬子雖不認為自己太瘦,但,可能因為骨骼細吧?肉並不明顯,而且,都已經快三十歲了,恥毛仍很稀疏。
貴志曾講過:「你簡直就像少女!」
她的初潮比同學來得饅,乳房也小,令她抱持一種錯綜情結。但,貴志卻表示喜歡這樣的她。
此刻,冬子左右張開她那瘦削的雙腿,閉著限。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
突然,一般冰涼的觸感掠過,不久,護士說:「可以啦!」
冬子把四肢伸出膠台,下了診療台,慌忙穿上衣服。
「請!」護士說。
她從白簾後走出,一看,醫師正在桌上,在病歷卡上填寫。
「現在幾乎不痛吧?」
「是的……」
醫師再度在病歷卡填寫後,抬起臉。「看樣子像是子宮腫瘤。」
一瞬,冬子怔征看著醫師的臉。由於太過突然,她一時無法了解對方話中之意。
「因為腫瘤形成,導致生理期間延長,腰部乏力,小腹疼痛。」
冬子緩緩頷首。「那麼,要怎麼辦……」
「動手術摘除腫瘤部分。」
「手術?」
「位置是在子宮稍內側,因此癥狀較明顯。」
「不管它的話會轉為癌嗎?」
「不,不會,腫瘤並不大,但最好還是摘除。」
「那麼,子宮會……」
「你沒有孩子吧?」
「是的……」
「若以目前腫瘤的大小,只要摘除就沒事。」醫師又在病歷卡填寫英文。
等對方寫完,冬子問:「必須儘快動手術?」
「也不急在這幾天,但,當然愈快愈好。」
冬子望著醫師的臉,慢慢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