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人在山西的煤炭投資失利之後,一時間,關於溫州資本,什麼說法都有。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木然。而作為當事人溫州煤老闆,除了虧損嚴重者要求討個說法外,相當一部分都不發表言論。被記者逼急了,也只是蹦出來一句話:「沒什麼好說的,作為既得利益者,我們無法撇清自己,但事情也不是傳言的那個樣子。」模稜兩可的回答,更增添了事情的神秘性。
事實上,雖然溫州資本2010年在山西栽了,但遠遠不至於一蹶不振的地步。很多溫州老闆不但沒有停下來悲痛,反而立刻收拾好心情,以新的激情重新投入到新的項目中去。之所以如此迅速就恢複過來,因為按照大抵相似的投資思路,他們很快又招到新的高利潤項目——除煤炭之外的其他稀缺能源,如金礦、銀礦、銅礦、錳礦、鉬礦、鉻礦、鎳礦、鹽田,等等。這些投資聲勢不及投資煤炭那麼浩大,有些可能是轉戰國外投資的,如到尚比亞開採銅礦。
從專業的角度上看,金、銀、銅、錳、鉻,包括煤炭、石油,等都屬於不可再生資源,地球上用一點就少一點,價值只會越來越大,價格也會越來越高。溫州人就是看中了稀缺能源的這些優勢,才因此毫不猶豫地投資進去。
很可能最初的投資不是很順利,如20世紀八九十年代投資煤炭時,價格並不高,但從長遠來看,煤炭漲價是必然的。因此,雖然溫州人在2010年因為投資煤炭而損失一百多億資本,但仍然是「既得利益者」,他們在過去幾年是賺了大價錢的。也許是基於煤炭投資失利的教訓,溫州人在投資其他稀缺能源時,就低調很多,很少再大規模地組團承包礦井。實在想大手筆地投資,就跑去國外。
從市場的角度講,中國經濟一直保持了相對快速的增長速度,這就需要國內能提供足夠多的資源、能源來滿足工業的發展需要。當國家所產資源不夠用的時候,只能通過進口,如石油、鐵、金等等。
儘管資源不夠用的原因有很多,如有技術方面的,有儲存方面的,或者其他人為的因素,在這些問題或許國家難以一時間解決,最終不得不高價進口。
但對溫州人來說,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商機,雖然可能存在極大的風險,但自己開採礦產,利國利己,更重要的是通過利國實現了利己,這個利潤會更大。也許短期內國家的政策可能會反覆變化,但溫州人不擔心這個,只要有「暴利」,冒一點風險沒關係,可能即使像煤炭那樣失利了,在此之前也會先大賺一筆。
促使溫州資本投資稀缺能源的因素是多種多樣的,除了這兩大基本因素,有些溫州老闆還抱著「吃別人吃不了的苦,賺別人賺不到的錢」的思路投資。因為稀有資源的礦,多在偏遠山區,生活條件比較苦,一般老闆可能無法接受這麼「不體面」的生活。如,曾有一對溫州夫婦去大西北投資油井,吃住就和打井的工人在一起。這樣的投資項目,對於經常往來於繁華都市的老闆,可能不太理想,因而願意涉足。這就為溫州人留下一個相對空白的市場,確保了溫州人在這塊市場上的獨佔性,因而容易獲利。
另外,還有投資成本上的問題。一般人也許知道投資稀缺能源有利可賺,但這些能源相對來說都屬於「大宗商品」,不是三五萬成本就能拿下的,因此也不會輕易涉足。溫州人就不同了,他們已經積攢了二十多年的資本,有抱團的商會,有親朋好友鼎力相助,所以投資成本方面問題不大,在找到投資項目後能果斷地拿下開採合同。這個因素既是溫州人投資順利的原因,也是溫州投資精神、投資思維的一種結果,帶有一定的必然性。
由此可見,投資稀缺能源,無論是大賺還是失利,項目本身都是一種很有「錢」途的投資。大賺,這是一種必然,因為稀缺能源的優勢很明顯,溫州人又有遠見,有勇氣,有資本;失利了,也不能項目本身不夠好,不能說溫州人對稀缺能源的項目選錯了,更不能說他們的投資眼光變差了,只能說有許多未可知的因素擾亂了他們的計畫,如國家政策、天災等。
賺了是必然,賠了是偶然。在這偶然和必然之間,投資稀缺能源不就成了一件「利大於弊」的投資嗎?溫州人早就算清楚這裡面的利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