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殺 第十三章 兇器之謎

車剛一停穩,孟少輝和數名偵查員迅速進入了小旅店,向旅店的服務員求證後得知,報料人所說的307客房內的確住著一個男人,但不叫杜平,登記的名字是王浩,但是通過服務員對其體貌特徵的描述,孟少輝斷定此人就是杜平。

孟少輝向服務員了解清楚了客房內的各種擺設後,便立刻開始部署行動,留下三名偵查員在一樓待命,他親自帶領其餘幾名偵查員小心翼翼地到了位於三樓的307客房前。

孟少輝先是伏在門上側耳聽了聽,從房內傳出了嘈雜的聲音判斷,應該是從電視機里發出的,他沒再多耽誤時間,輕輕地把鑰匙插進了鎖孔內,緩緩地轉動著鑰匙。

「咔」的一聲,門鎖被打開的瞬間,孟少輝以迅雷之勢推開房門沖了進去,其餘幾名偵查員也緊隨其後,而房內的男子此刻正靠在床上悠閑的看著電視,見有人沖了進來,嚇得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見狀,孟少輝和偵查員的動作迅疾如電,飛撲上前把男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可是男子仍然試圖頑抗,他的手拚命地想要掙脫伸向褲兜,但很快便被偵查員將手反掐在了背後,明晃晃的手銬「咔嚓」一聲扣了上去,男子這才停止了掙扎,乖乖就範。偵查員上前架起了他,從他的褲兜里搜出了一把匕首和一小包白粉。

「你們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抓我?」男子被架起後,沖著偵查員叫囂著。

「叫什麼名字?」孟少輝質問道。

「王浩,我沒有犯法,你們憑什麼抓我?」男子繼續叫囂道。

「杜平,你是不是需要你的好友王偉來辨認一下你啊!」

孟少輝沖著偵查員使了個眼色,很快王偉被帶進了房間。

「杜平,這可是你的好兄弟啊!你別告訴我你連他都不認識了吧!」孟少輝冷冷地說道。

見到王偉,自稱王浩的男子頓時癱坐在了地上,就像是一隻斗敗了的公雞一般,耷拉著腦袋早已沒有了之前叫囂時的氣焰。

審訊室里的杜平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無聊地低著頭擺弄著手銬,偶爾抬起頭環顧下四周,但卻不敢直視坐在對面的孟少輝。

「杜平,你今天坐在這裡,以為什麼也不說就能混過去了嗎?躲了這麼多年,什麼事你心裡應該清楚。」孟少輝不急不慢地說道。

「我不就是吸毒嘛!大不了去戒毒所。」杜平不以為然地說道。

「吸毒?戒毒所?不只是這些吧!」孟少輝拿起了王偉的審訊筆錄,說道:「這份是你好兄弟王偉的口供,你有沒有興趣看一下呢?」

「我、我才沒興趣,他吸了毒神志不清說的瞎話你們也信?」杜平不屑地說道。

「瞎話?難道你給他一個賺錢的機會也是瞎話嗎?」孟少輝放下筆錄,表情嚴肅地說道,「杜平,你認為就憑你這信口胡謅幾句,我們就會相信了?你就能離開了?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兒!」

「哼!反正我沒有犯法。」

「沒有犯法?行,那我們就來慢慢說,從頭說。」

孟少輝並不著急,因為他知道杜平是根難啃的「骨頭」,僅憑他介紹可能是兇手的人給王偉認識,根本定不了他的罪,他完全可以用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來為自己辯解,所以孟少輝打算一步步瓦解他的心理防線。

「先來說說你的父親杜茂山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死於心臟病,是嗎?」

「是又怎麼樣?」

「當年事發的時候,現場只有你和他的學生陳海濤,是你們叫的救護車,但很可惜,醫生趕到的時候你的父親已經斷氣了,而在你父親去世前,將一份實驗研究資料交給了陳海濤,整個過程大致是這樣的吧?」

「你明知故問。」杜平不耐煩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不過我認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所有的事都只有你和陳海濤相互證明而已,並沒有第三方作證,也就是說,你們想怎麼說都可以。我認為你父親的過世應該還有第二個版本。」孟少輝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你父親的另一個學生孫軍所說,你父親不可能輕易就把實驗資料拿出來交給某個人,而且他對陳海濤並不是非常滿意,這一點陳海濤非常清楚,所以他才極力接近你,討好你,甚至在你出去花天酒地的時候還替你買單,他這麼做的目的就只有一個,讓你替他偷你父親的研究資料,而你也很清楚,這是一件有利可圖的事,因為你的父親因為你這個敗家子的原因,早已經連棺材本都已經花得差不多了,能留給你的遺產根本沒多少,所以你必須在你父親過世前找到一個靠山,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座能讓你將來有依靠的金山,而陳海濤正是這座『金山』的不二人選。你和陳海濤回家偷你父親的研究資料,結果被你父親發現,也因此使他的心臟病發作,事後你還替陳海濤作證,是你父親在過世前親自把研究資料交給他的。從這個角度來看,你也算是殺害你親生父親的兇手。」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氣死我的父親,我沒有,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斷了氣,我就算再不孝,我也不可能做出這樣大逆不到的事情,我沒有,我沒有!你胡說,你胡說!」

杜平激動地叫嚷著,額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不過孟少輝並不理會這些,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杜平,讓他自己漏出破綻,畢竟這是幾年前的事,如果當時他撒了謊,相信過去了這麼多年,一定不可能把當時說過的話原樣複述一遍,謊言永遠是謊言,是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聽了杜平的話,孟少輝嘴角抹過一絲淡淡的微笑,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從杜平的話中他已經聽出了一些和當年不一樣的內容。

「你說你發現你父親的時候他已經斷了氣,可是當年你的口供卻不是這麼說的吧!當年你給我們的口供里是說你發現你父親的時候他還奄奄一息,而且還說把一份研究資料交給陳海濤,別忘了,當年你還替陳海濤作過證明。」

「我……」杜平一時語塞,一時間他也不知該如何替自己辯解。

「你的供詞前後矛盾,你讓我相信哪一種呢?」

杜平沒有再回答,只是低著頭,選擇了沉默。

「你不想說,那我替你繼續說吧!」孟少輝頓了頓,繼續說道:「陳海濤得到了資料後,你又重新有了經濟的來源,你又可以像之前那樣肆意揮霍,沒有了錢後,你就以陳海濤的研究資料是偷來的這件事相要挾,向他勒索,而陳海濤也因為這件不光彩的事,只能忍氣吞聲。但是好景不長,三年前的一個晚上,你約陳海濤到山頂一處偏僻的地方見面,再一次以偷研究資料的事要挾他給你錢,但是陳海濤卻不想再給你錢了,因為他深知你是一個無底洞,給你多少你都不可能滿足的,所以你們為此起了爭執,你一氣之下殺了陳海濤,之後你就找到了王偉,向他借了四萬塊錢,跑到外地躲藏了起來。」

孟少輝的話音才剛落,杜平就已經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孟少輝用幾乎歇斯底里的聲音吼叫著:「沒有、沒有,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冤枉你?我怎麼冤枉你了,你突然找王偉借錢離開本市,從時間上來看,和陳海濤的死亡時間吻合,還有結合你和陳海濤的關係,以及陳海濤的人際關係,除了你之外,相信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想殺他吧!而且能把一個人引到那麼偏僻的地點殺害,除了熟人作案,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而這個熟人,就是你,杜平!」

孟少輝毫不客氣地乘勝追擊,他不想給杜平任何喘息的機會,很明顯杜平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這種時候只能不斷地對其施加壓力,才能使其自己交代出案件的真相,如果僅憑掌握到的那些微不足道的線索,根本不可能定杜平的罪。

「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杜平再一次激動地站了起來,但很快就被警員按回了椅子上。

「我胡說?那你有什麼理由證明我是胡說的呢?」孟少輝質問道,「你如果覺得我說的不是真相,冤枉了你的話,那你總要拿出證明你自己清白的證據吧?」

「我不說,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你不說,我更加不會相信,可是如果你說了,我會進行調查,你真沒做過的話,我們警方也不可能冤枉你。」

「是真的?你真會相信我?」杜平狐疑地看著孟少輝。

「那要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好,我說,我說。唉!其實這些年在外面東躲西藏的日子我算是受夠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坐牢啊!」杜平稍稍冷靜了些許後,無奈的輕嘆了口氣:「當年我爸的死真的和我沒有關係,我和陳海濤回去的時候,我爸真的已經死了。當時陳海濤就快要畢業了,一直催著我把我爸的研究資料偷出來,他說只要偷出來複制一份,再放回去,我爸也發現不了,而我也會得到一筆好處費,這是兩者都有利可圖的事,我當然答應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早上,我聽到我爸打電話,好像是老朋友約他晚上敘舊,我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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