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村血案 第十三章 兇手是誰

警局的會議室里可以用「煙霧繚繞」來形容,偵查員面前的煙灰缸里插滿了煙頭,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從案發至今,所有的人都沒有睡上一天的安穩覺,哪怕能隨便眯上一兩個小時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算上昨晚魏西落遇襲案,到目前為止,兇案已經造成了三死一傷的嚴重後果,坐在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同時對兇手頂風作案的大膽行為也都感到憤慨。

「孟隊,如果你的猜測沒錯的話,那麼在魏東升和魏燕南兇案現場留下的女性的鞋印會不會是馮瑤的呢?」

「是啊!如果說兇手和魏西落是認識的,而魏西落又極力對其維護,可是通過我們的調查來看,在魏西落認識的女性里,關係最為密切的,除了他的妻子姚愛蘭外,就只有母親馮瑤了,而姚愛蘭在兩起兇案發生的時候都待在城中的家裡,那也就是說他最有可能維護的兇手極有可能是母親馮瑤。」

「可是孟隊,如果這些猜測成立的話,那是不是等於說魏西落已經知道了『雀歸巢』的秘密,所以才和母親馮瑤共同將大哥和二姐殺害,從而達到獨吞遺產的陰謀呢?那麼魏北歸是否知情呢?」

「魏北歸和魏西落是親兄弟,都是馮瑤生的,如果魏西落知道了『雀歸巢』的秘密,魏北歸不可能不知情,他也有可能參與了謀殺魏東升和魏燕南。」

「如果真是這樣,那魏秋遠有沒有可能是他們殺的呢?」

「如果是,那現場留下的血鞋印又如何解釋?魏秋遠兇案現場留下的可是男性的鞋印啊!」

「有沒有可能是魏西落或者魏北歸殺了父親魏秋遠,然後再由馮瑤殺死魏東升和魏燕南,再在現場留下女性的鞋印,混淆視聽,擾亂我們警方的調查。」

偵查員們各抒己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疑問。

「我始終認為殺魏秋遠的兇手和殺害魏東升、魏燕南以及昨晚襲擊魏西落的兇手不是一個人。」孟少輝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我們先不去考慮昨晚遇襲的魏西落,單從三起兇殺案上來看,魏秋遠是被鎚子襲擊後腦致死,而且從行兇的殘忍程度來看,並不像刻意而為的,很明顯是仇殺,至於魏東升和魏燕南的死,兇手使用的是刀或者匕首之類的利器,而且是致命後在確認了人真的死了之後,兇手才離開了現場,從行兇手法上看並沒有明顯的仇殺痕迹,如果是同一名兇手所為,那麼行兇的手法前後相差得未免有些太大了。再就是行兇的現場,魏秋遠是深夜在家中遇害的,而魏東升和魏燕南是被兇手引到雀神廟後才殺害的。」

「會不會是兇手故弄玄虛呢?」

「我倒認為沒有這個可能,從幾起兇案來分析,基本可以認定是熟人作案,雖然兇手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共同的特點就是非常熟悉麻雀村和魏家的情況,如果殺魏秋遠的地點能選在家中,為什麼殺魏東升和魏燕南不行呢?非要把他們引到雀神廟再下手?所以我懷疑殺魏秋遠的兇手肯定和殺魏東升和魏燕南的兇手不是同一個人,如果說殺害後兩者的是馮瑤和魏西落母子的話,他們把人引到雀神廟再殺害的原因就是想讓人以為是外人所為,而殺魏秋遠的兇手根本就是外人,所以不在乎行兇的地點。還有,一個人犯罪總是有動機的,那麼在這幾起案件中,如果兇手是同一個人,那麼他的行兇動機是什麼?或者像剛才有人提出的魏西落和母親馮瑤是合謀行兇,那麼他們行兇的動機是什麼?為了遺產嗎?如果是,那麼大可不必殺人。按魏秋遠的遺囑所說,誰解開『雀歸巢』的秘密,那遺產就歸誰,並沒有要求一定要把知道的秘密告訴其他的人然後平分遺產。那麼,假設魏秋遠已經解開了『雀歸巢』的秘密,而馮瑤和魏秋遠是夫妻,她可能也知道了其中的秘密,再加上得知了遺囑的內容,所以馮瑤才串通兒子殺了魏秋遠,從而能儘早的繼承遺產,那麼也就是說,馮瑤只需要在魏秋遠死後把秘密告訴自己的兩個兒子,那麼他們就能光明正大的繼承所有的遺產,而魏東升和魏燕南卻一點好處也拿不到,既然如此,他們母子二人最多也就是殺了魏秋遠就可以了,又何必要殺魏東升和魏燕南呢?再有,如果『雀歸巢』的秘密只有魏秋遠一個人知道,那麼馮瑤和魏西落就更不可能為了遺產合謀殺人,因為他們即使殺了魏秋遠、魏東升和魏燕南,也得不到遺產,相信不會有人傻到去干這種等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所以馮瑤和魏西落母子為了遺產合謀殺害魏秋遠的這個假設可以說是不成立的。」孟少輝認真地分析道。

「有道理,以孟隊你的分析來看,無論從哪一個角度,馮瑤母子的確都沒有殺害魏秋遠的可能性,在這一起案件上,他們的行兇動機根本不成立。而如果魏東升和魏燕南真是他們合謀殺害的話,那麼動機也一定不是為了遺產,而是有別的什麼理由。」

「全中。」孟少輝微微一笑,「為了爭奪遺產而殺人的行兇動機其實是最傻的,你們想想看,他把能和自己爭奪遺產的人都殺了,最後剩下自己順利繼承遺產,無論他的手法有多高明,一定會成為第一嫌疑人,我們警方自然也會重點『關照』他,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孟隊,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這次的案件和遺產沒有任何關係了嗎?」

「也不完全是,至少就現在案件發展的情況來看,遺囑對麻雀村的村民是絕對有利的,無論魏氏家族的成員鬧成什麼樣,麻雀村的村民無疑都是最大的受益人。」孟少輝說道。

「那麼之前猜測馮瑤和兒子魏西落共同犯案的可能性是否就不成立了呢?」

「這個還有待進一步調查才行,目前我只能說,魏西落是有可疑的,從法醫給出的對他所受傷的檢驗報告來看,他受的傷並不重,可就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連襲擊他的兇手的一點線索都無法提供,這讓我無法相信。」孟少輝分析道,「之前魏東升和魏燕南的兇案里,兇手行兇後都拿走了他們的手機,而從手機的通話清單來看,兩名受害人都曾在遇害前的下午收到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發來的簡訊,雖然我們無法查證他們簡訊的內容,但是能引他們深夜去雀神廟這麼偏僻的地方,相信簡訊的內容對他們而言一定非常有誘惑力,而現階段能讓他們產生極大誘惑力的莫過於『雀歸巢』的秘密,而這個猜測和魏西落收到的簡訊內容不謀而合,雖然每一次兇手用到的手機號碼都不相同,但是所用到的內容應該不會相差太多。但是接下來卻出現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在魏東升和魏燕南遇害前的時間,發送簡訊的陌生號碼都曾呼入過他們的手機,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這次的呼入主要目的是為了分散受害人的注意力,方便行兇,但奇怪的是,我查過魏西落的手機,雖然他在下午收到過陌生手機發來的簡訊,但是在遇襲前卻沒有電話呼入過,而且之前兩次都殺了人,魏西落這一次卻只是造成了輕傷,如果用兇手一時大意來解釋,未免過於牽強,相反,如果說魏西落遇襲的案件是一起自編自導的『苦肉計』的話,顯然是更為合理的。」

「如果孟隊你猜測得沒錯,那魏西落顯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原本想用苦肉計讓自己置身世外,可沒想卻把戲給演砸了。」

「魏西落很明顯就不是個演戲的材料。」

「這也不能怪他沒天分,要真演的話,那就得用刀在他身上開個洞了,萬一賠上命就得不償失了。」

偵查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會議室內原本嚴肅沉悶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許多,孟少輝並未阻止眾人這樣的調侃,偶爾的放鬆一下至少也能讓他們提提精神,因為接下來忙碌的調查工作會讓他們連這樣調侃的時間都沒有了。

「好了,言歸正傳。」孟少輝輕輕敲了敲桌子,「既然線索已經出現,我們下一步的調查就圍繞著魏西落、魏北歸和馮瑤三個人展開,所有和他們有關的一切內容都要重新核實,再進一步地深挖,而對魏北歸的保護也一定不能鬆懈,現在魏西落已經演了一出苦肉計了,接下來魏北歸也一定會再演一出,否則這場已經演砸的鬧劇就真的無法收場了。」

「那魏秋遠的案子呢?暫時不查了嗎?」

「魏秋遠的案子我始終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要說有仇,其實麻雀村的一部分村民的親人都算是被他間接害死的,很多人應該對他都有仇,但是夜光石含有放射性的這件事卻只有當年的村長鬍亮和王有財知道,而胡亮又非常有可能是魏秋遠殺的,按道理來說,胡震東的確是目前最有嫌疑的,可是他卻在案發時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我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難道我們忽略了什麼線索嗎?」孟少輝無奈地說道。

「其實孟隊,你說胡震東和趙鐵頭曾經在部隊是戰友,那有沒有可能胡震東利用這一層關係,讓趙鐵頭幫他殺了魏秋遠呢?」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關鍵是魏秋遠當年為了隱瞞夜光石帶有放射性這個秘密而殺了胡亮的事情只有王有財一人知道,而根據王有財所說,這件事他一直沒對任何人提及,那麼胡震東又是如何得知真相,從而報仇行兇呢?」孟少輝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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