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幢造型奇特、如同兩根羚羊豐角一般的大廈頂端,在那座彷彿完全由水晶堆砌而成的辦公室裡面,那位白髮蒼蒼、眼窩深深凹陷的老人,彷彿閉目養神一般地坐在一張水晶沙發裡面。在他面前的茶几之上,放置著一份資料。
四個人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面,「羅丹」永遠是那樣一副疏懶的模樣,而「姬」則顯得柔若無骨、媚態天生。不過這些人之中最顯眼的,便是一個梳理著雞冠般怪異的頭髮、耳朵上弔掛著兩個碩大圓環的青年。
和青年緊挨著的那個人,則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他,看上去斯文又有涵養,就像大多數在公司企業上班的高級白領階級一樣。
過了好長時間,老頭將報告輕輕合上,然後問道:「對於這件事情,說說你們的看法。」
「很簡單,這是一個圈套,那個傢伙想讓我們和一群我們所不了解的對手,斗一個兩敗俱傷。」那個青年說道:「他肯定知道我始終在監視那個郵箱,不過一直以來,他們之間想要取得聯絡,總是會選擇一種更為原始更為麻煩的方式。他們會在某個地鐵站的站台旁的黑板上留一條資訊,或者在某個塗鴉上增添一道小記號,而不是用郵箱直接把資訊發過去。」
「有沒有人想過如何利用個這圈套?」老頭問道。
「既然我們已經知道肖恩和瑟斯一行人,此刻正和那個小女孩在一起,在我看來就應該派遣行動小組前往那裡,將所有人都帶回來。其他人或許算不了什麼,但是肖恩對於最終的計畫,卻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那個金絲邊眼鏡說道。
「問題是怎樣將人帶回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肖恩一行人已然等同叛逃,沒有人知道當初那些人被傳送到了什麼地方,在那裡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令這些人全都背叛了組織。肖恩他們應該非常清楚組織對付叛逃者的一貫做法,同樣他們也應該多多少少對於組織的實力有所了解,是什麼促使他們絲毫不在意這些?我相信有某種原因令他們對和組織作對很有信心。我相信信心肯定來自於實力,如果不是這些人擁有了更為強大的力量,就是他們建立起了某種勢力,或者兩種可能兼而有之。」姬笑著說道。
「我相信組織絕對不能允許這樣一個實力體存在,之前的那個組織雖然也同我們作對,但是他們畢竟選擇了躲藏的辦法。」金絲邊眼鏡立刻說道。
「允不允許是一件事情,有沒有這個實力又是另外一件事情。組織之所以能夠存在至今,並非是因為擁有多麼強大的實力,而是因為在很多事情上都十分小心謹慎。更何況並不受到組織控制的,絕對不只那個人和他的幾個手下,格拉斯不算,赫赫有名的三大凶魔並非是組織無法對付他們,而是因為將他們收服之後非常麻煩,他們的精神力之強,想要去除他們的記憶,實在太過困難。而且取出了他們的記憶,想要徹底控制他們的行動也困難重重。以他們隨意殺人的性格,只會給組織帶來天大的麻煩。」金絲邊眼鏡說道。
「沒有必要冷嘲熱諷甚至互相攻擊,我需要的是建議,而不是一堆廢話。」老頭微微有些慍怒地說道。
看到老頭髮怒,那幾個人立刻平靜了下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對眼前的老頭有相當深刻的了解,不但熟知他的個性,同樣也非常清楚他的可怕。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青年說道:「既然這件事是一個圈套,那麼我們同樣也可以讓別人去踏這個圈套。」
「你打算讓誰去踩這個圈套?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你打算告訴他們多少事情?你又能夠用什麼樣的方法讓他們確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異能者?」姬冷笑著問道。
那個戴介紹邊眼鏡的青年說道:「最合適踩踏這個圈套的人物,莫過於那些和你擁有同樣血統的人,不是嗎?姬,日本人對神秘事物的好奇心非常強烈。更何況在土地上,日本的潛在影響非常之大,想要將日本人圈進這個圈套之中,根本就不需要通過官方的途徑,有許多民間社團,對於這種事情就非常感興趣。而其中的一些民間社團帶有右翼性質,隨便在這些社團之中找一個,就可以完成這項任務。更何況,在日本現成就有一個可以利用的社團,我們和他們之間原本就有些恩怨糾葛,而且他們也恰恰對異能者擁有特殊的興趣。我們可以遠遠地看著這些日本人跳入圈套,隨時做出適當的選擇,如果最終證實了那女孩確實危險,我們或許可以趁亂將其捕獲,或者乾脆除掉。」金絲邊眼鏡說道。
「你的眼光是否太過狹隘了一些?如果將目標僅僅只是鎖定在一個人身上,有必要將我們四個人全都召集到這裡來嗎?」姬不屑地說道:「一個人就算再神通廣大,不用說她還有父母、親友,有那麼可以要脅的人物存在,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恐怕就能夠將她捕獲。
我相信頭兒真正擔憂的是那個小女孩身後所代表的那個股力量,一個教派同樣也能夠看作是一個組織。最糟糕的是,教派往往是最難以對付和剷除的組織,教派成員很有可能對於他所屬的教派忠心耿耿,這種異乎尋常的虔誠,首先便成為我們最頭痛的障礙。在這種類似於自主催眠的信仰力量之下,我們的催眠洗腦將不會有任何作用,這樣一來捕獲就成了絲毫沒有意義的事情,如果那個小女孩還禁受過忍受刑罰的訓練,我們甚至連進一步的情報都弄不到。以往的教派還有一些弱點,主要表現在對科學技術的無知和冷漠,但是從這個教派身上,卻絲毫看不出這樣的特徵,很顯然的,他們早就開始尋找異能和科技相互結合的方法。
而且從那個小女孩的行事方法來看,這個教派好像對各方面的勢力都非常感興趣,甚至對當地黑社會都有意加以控制,可以說這個教派的行事作風,對組織已構成極大的威脅。但令人忌憚的是,沒有人知道那個神秘教派更深層的情況,首先我們無從得知,這個神秘教派之中到底有多少核心成員,這些核心成員又擁有什麼樣的能力,這個神秘教派的總部位於何處。」姬一分析道。
正在這個時候,那個老頭突然間打斷了她的話。只見老頭微微睜開緊閉的眼鏡,立刻就有白雲繚繞,遮蔽群山的景象,展現在眾人眼前。從角度看,那顯然是從天空之中拍攝下來的景象。透過最外層的薄霧,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一隊正沿著山路前進的巡邏隊,他們手裡全都拿著樣子醜陋的自動步槍。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雙手不停地揮舞著,隨著他的揮舞,四周的霧氣立刻迅速擴散開來。
「告訴我,你看到了些什麼?」老頭用低沉而又緩慢的語調問道。
羅丹非常清楚,老頭問的是自己。事實上當圖像剛剛出現,他便已在腦子裡面,複製出了完整的一隊巡邏兵。「這些人全都具有穿透霧氣的特殊視力,為首的那個人更是擁有操縱雨霧、霧中隱蔽行蹤、霧中產生幻象的能力,這些人手裡的步槍非常特殊,外觀醜陋,製造成本低廉,看起來是某個兵工廠大規模生產的產品。」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我擔心這便是那個教派統一使用的武器,也就是說,這個教派擁有一座能夠進行武器研製的兵工廠,武器和彈藥可以自給自足。僅僅這一點就非常可怕,因為誰都無法肯定,在受到攻擊的時候,這個教派可以拿出什麼樣的武器來。」
彷彿知道羅丹心中所想一般,景象之中的鏡頭,越拉越高,突然間有三個目標,被分放大懸浮在原來景象的上空。其中的一個是一條顯得極為隱蔽、位於群山之外兩公里遠的高速纜車,另外一個是位於雲霧外側的一座隱蔽哨所,最後一個目標,是霧氣深處微微鼓起的一個白色網球狀的圓頂。
「難道這就是那個教派的總部?」羅丹問道。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其實我早就感應到肖恩他們的位置,只不過在此之前,我始終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不打算輕舉妄動。你們所看到的這個地方,絕對不是那個秘密教派的總部,而是印度教的一支,水神伐樓那的聖地。不過在不久之前,這座聖地還被濕婆教信徒所佔領,不知道什麼原因,肖恩他們神秘失蹤之後再次出現,立刻就投入到了一場領導伐樓那信徒,重新佔領聖地的小規模聖戰中。這個聖地重新建成還僅僅只有幾個月,不過它的發展之快,讓我感到驚訝,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裡面,這個聖地便已經發展成為擁有十幾萬信徒,數萬武裝士兵的較大教派。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教派能夠成批製造出異能者,你們剛才所看到的那個巡邏隊的隊長,就是眾多製造出來的異能者之中,相當普通的一個。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肖恩他們的力量同樣受到影響而變得更加強大,不過最強大的確實是那個小女孩,她的力量非常有趣並且可怕,我可以確定,她肯定擁有能夠複製他人異能的能力。」
聽到老頭說到這裡,另外四個人立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老頭彷彿無動於衷地繼續說道:「這個小女孩還有其他許多與眾不同之處,首先,她是我所遇到唯一無法鎖定精神波動的人,因此我無法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