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我要回家 第五章 回來

火為什麼會是冷的?

羅莉到最後都沒有能夠弄明白這件事情。

按照麥昆聖者的解釋,她所感悟到的正是水神伐樓那最為極端的性質,那就是極度冰寒。

至於那火,傳說之中叫做冰炎,和因陀羅的雷炎、閻摩的死炎、阿耆尼的火炎、蘇利耶的光炎,台稱五大神炎。

一提到五大神炎,麥昆聖者就變得滔滔不絕起來,顯然印度人對於火的崇拜到達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在印度神話中最強大的力量,毫無疑問便是濕婆所擁有的滅世之火,又叫做毀滅之炎。

除此之外,在印度神話中還有六大魔火的說法,其中能夠化盡一切的阿修羅炎,好像就只比滅世之火稍遜一籌。

唯一讓羅莉感到高興的是,印度人顯然將能感悟到所信奉神靈的神炎力量,當作是最高境界的感悟。

按照麥昆聖者所說,在林堪兩千三百多年的漫長歷史中,也就只有六個大能感悟到冰炎的力量。

除了神炎本身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之外,神炎還是用來塑造法身的最好材料,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神炎是極為純凈的能量,而越是純凈的能量就越是難以被破壞。

正因如此,他越發催促羅莉,儘快將修為提升到點燃眉心輪的程度,當然最為理想的狀態便是突破頂輪。

不過麥昆聖者也知道,這或許有些太過勉強,他非常清楚,印度有多少大能將力量提升到頂輪後卻再也徘徊不前,這其中又有多少人已經將法身修鍊得近乎於完美無缺,但是就是差最後這一口氣。

麥昆聖者只求羅莉能夠修到眉心輪,是因為羅莉擁有言末這個天眼。

修鍊到眉心輪同樣也叫做開天眼,不過那並非是真正能夠看破一切的智慧之眼,而是僅僅能夠看見自己,能夠對外部有所分辨,所以又稱作為小天眼或者內天眼。

按照麥昆聖者的算計,羅莉一旦通了小天眼,內外天眼相合,其力量至少能夠比現在增強幾十倍,那就足以令林堪得以復甦。

因此羅莉整天忙於修鍊,她一心一意想要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眉心輪的境界。

而此刻,魔術師傑克和木偶師派皮特卻正在計畫著一場決鬥——他們想要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前,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

兩個人全都以不喜歡素食、想要外出打獵的名義離開了聖地林堪。

這兩個人一言不發只是低頭趕路,他們頂著瓢潑大雨,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儘可能地離開林堪。

黃昏時分,兩個人各自搭建了一個小帳篷,因為四周根本就沒有一塊乾的地方,兩個人只能夠採摘了一些寬大的樹葉鋪在地上,用貼身雨衣包裹著躺在地上。

這一個晚上,毫無疑問是他們所經歷過最難受的一個晚上。

四周儘是劈哩啪啦的雨點聲,潮濕的水氣帶著森林裡面其它各種各樣的氣味,鑽入他們的鼻孔,雖然墊著厚厚的芭蕉葉子,但是仍舊能夠感覺到底下凹凸的岩石。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有睡著,四周那惡劣的環境和決鬥即將來臨的緊張,讓兩個人整夜輾轉反側,所以天剛一亮,派皮特就迫不及待地跳了起來。

雨仍舊下得很大,沒有人知道這雨什麼時候會停,不過並沒有人在意這件事情,反正片刻之後就要分出勝負。

對於勝利者來說,能夠活著回去再加上復仇的喜悅,足以讓他對一切都感到滿意;至於失敗者,從此長眠於這個異時空的大地,想必也不會再對這連綿不斷的雨季感到煩惱。

魔術師傑克和木偶師派皮特已經擺開了決鬥的姿態,這已經是他們之間不知道第幾次對決了,不過這卻是他們兩個擁有異能以來,第一次在沒有任何人干擾的狀態下決鬥。

魔術師傑克仍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過他心底非常清楚,他手裡擁有的牌數量有限。

而他的對手早已經展開了即將進攻的樣子,那個分身一下子便隱入了密林之中,在那個分身的手裡握著一根無比兇惡的狼牙棒。

對於派皮特來說,選擇這樣一件武器是萬不得已的決定,他非常清楚對手的能力,任何帶有金屬的武器,對於他的老對手來說都是提醒注意的東西。

如果在他們自己的時代,派皮特會非常願意用發射橡皮頭子彈的、經過改造的滑膛槍來裝備他和他的分身,事實上他原本就有兩把那樣的武器,只可惜沒有被帶到這個世界來。

此刻的派皮特為自己準備了一把上面布滿了釘牙的長柄斧子,這完全是因為分出替身之後,他原本的身體就變得非常虛弱,所以短柄的武器可能威力不夠的緣故。

在派皮特的左臂上還掛著一面盾牌,盾牌是用樹皮蒙制而成,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倒是非常希望能夠取回「回家號」上的藤盾,那東西要結實許多,可惜那只是想想而已。

面對擺開進攻架式的老對手,魔術師傑克顯得異常冷靜,他往自己的身上輕輕一拍,一件鎧甲立刻籠罩在了最外面。

「沒有用的,我準備的鎚子和斧子可以敲扁你的烏龜殼。」派皮特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那你就過來試試。」傑克手腕一翻,一把明晃晃的利劍出現在他的手裡,這玩意兒的殺傷力,怎麼看都遠比派皮特手裡的傢伙大得多。

傑克的左手一轉,一副小盾牌如同孔雀開屏一般,被召了出來。

派皮特怒吼著揮舞著斧子往前衝去,就在一剎那間,一側的樹林發出了一聲輕響,緊接著一個鬼魅般的身影,電射般朝著魔術師傑克衝去。

幾乎在聲音發出的瞬間,魔術師傑克已經有所反應,他隨手一甩,一把紙牌飛了過去。

那些紙牌在半空中便化為了四散蔓延的金屬細絲,這些金屬細絲,眨眼間將他身側好大一片地方變成了如同蜘蛛的巢穴。

之所以製造這些牌,完全是因為當初羅莉的吩咐,原本羅莉並沒有想到,進入聖地林堪是如此容易,原本他們還設想著,必須和林堪的守護者進行一場激烈的爭鬥。

毫無疑問對於這種到處都是繁茂樹木的雨林地帶來說,這種細密的羅網無疑最為有用,它們不僅僅是用來捕獲獵物的羅網,同樣也是阻止對手進攻的防護和令敵人寸步難行的障礙物。

那個飛掠的身影毫無例外地被團團網住,但是令魔術師傑克驚訝的是,那竟然只是一頭小鹿。

幾乎在認清那投入羅網之中的獵物的一剎那,他已然感到不妙,因為他幾乎已經能夠感覺到狼牙棒奮力揮出擊飛的雨珠。

襲擊來自右後側,顯然就在他的注意力被那頭小鹿吸引住的時候,最致命的敵人從他視線的死角侵入他身邊。

魔術師傑克只能夠儘可能地側身阻擋,他用手臂試圖去阻擋住那猛擊而來的狼牙棒,突然間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傳來,魔術師傑克忍不住發出一陣慘叫,他抱著手臂連連後退,那劇烈的疼痛感令他明白自己的左手十有八九骨折了。

一疊牌和呼嘯的狼牙棒幾乎同時擊出,魔術師傑克強忍著可怕的痛苦出手,同樣他也非常清楚自己肯定躲避不開對手的致命一擊。

此刻他已然沒有辦法用另外一隻手去格擋,他只能夠強行忍受這可伯的一擊,這一次魔術師傑克只感到自己的左肋被猛撞了一下,甚至還沒有等到他感覺痛苦,他的身體已然高高的飛了起來。

而在地面上,幾乎同一時刻,密密麻麻的鋼絲將派皮特的分身扭綁纏繞在一起,不過和當初束縛住羅莉和石佛的時候不同,沒有那樣細密如同蠶繭一般的緊緊包住。

派皮特的分身稍微一掙扎便掙斷了許多鋼絲,不過他同樣也付出了血肉橫飛的代價,那些鋼絲如同鋒利的刀片一般切割著他的身體。

而此刻派皮特根本來不及管他的分身,他掄圓了斧子朝著重重摔倒在地上難以爬起來的魔術師傑克砸了下去。

木頭斧子上的釘剌並沒有能夠破開鎧甲,不過派皮特絲毫不在乎這些,因為他對準的原本就是傑克的膝蓋,魔術師傑克發出的那聲慘叫,以及之後膝蓋的樣子,足以證明這條腿已然斷折。

派皮特再一次舉起了長斧,這一次他對準了仇人的要害。

正當他滿心歡喜感受著報復的快樂時,突然間他感到腹部一陣刺痛,這時候派皮特才注意到,魔術師傑克手帙的那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細長的長矛。

「別亂動,沒有必要再繼續掙紮下去,你已經輸了。」魔術師傑克冷冷地說道。

那細長的長矛的一側突然間伸延出無數鋸齒般的刀片,毫無疑問只要他輕輕一拉,派皮特就會被鋸出一道致命的傷口。

在一面波光粼粼的鏡子前面,那位聖者麥昆冷眼看著這一切,他自始至終都看著那場對決。

「師尊,您為什麼不阻止他們?」始終站立在一旁的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問道。

他是麥昆的大弟子,同時也是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聖者麥昆讓那面鏡子變得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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