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表遺囑前,我還要告訴大家另外一件事情。」須勢理手持那份狀似遺囑的文件抬起頭來,看著照美和森醫生,「今天下午,我的丈夫——內野宗也,在房間里去世了。」
灰浦彷彿看到一股滔天大浪拍到了眾人頭上。
「死……死因呢?」灰浦警部補口沫橫飛地大叫,「莫非內野先生也被殺了……」
「不是的。」須勢理的聲音十分平靜,「他只是病情加重,不治而亡。而他本人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長了。」
再仔細一問,宗也竟是在午飯後,警部補第一次找須勢理談話時去世的。這也就是說,第二次——他向須勢理提議將剩餘人員集中到圖書室時,宗也已經不在人世了。想到這裡,警部補不由得為須勢理當時那鎮定的應答方式感到驚訝萬分。
照美走到須勢理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我想看看養父,能讓我上去嗎?」
她此時又恢複了平時那種甜膩的聲音。
「當然可以,不過你先等等。那個電梯空間太小,裝不下這麼多人。」
「他表情怎麼樣,很痛苦嗎?」
「不,他的表情很放鬆。」
須勢理溫柔地拍了拍照美的手,讓她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我過世的丈夫先前就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特地抓緊時間做完了該做的事情,因此,他走的時候表情十分滿足。」
當然也包括修改遺囑在內,灰浦警部補在心中說道。
「所以各位不必如此沮喪。」
須勢理遞了個眼色,工藤久律師從箱中取出一瓶紅酒和幾個高腳杯。灰浦雖然並不熟悉紅酒,但也看得出那是一瓶陳年佳釀。
「這是我過世的丈夫最喜歡的紅酒。雖然已經開過了,但我還是想讓大家分享這瓶紅酒,為他祈禱冥福。」
工藤久熟練而迅速地給所有人倒了一杯酒。
灰浦警部補也接過滿滿的一杯。只是將杯子拿在手中,他就已經聞到了撲鼻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