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川妹失蹤

明天又是周末了,尚世贏打來電話邀請章志雄去洋河水庫散散心。說是這幾天公務太繁忙,想好好放鬆一下。以往趕上休息日有了空閑,都是章志雄請尚世贏外出遊玩,今天卻是這位副市長主動請他,這讓原本心緒不佳的他多少高興了一些。然而,接著從電話中傳過來的幾句話卻又使他的情緒惡化了。

尚世贏提出,為了增添樂趣,應該帶上女朋友同行,並點名要求讓濱海賓館的服務員小妮子一起去。就這麼一句話,聰明過人的章志雄便知道尚世贏已經把小妮子搞到手了。

這個小妮子長得嬌小秀氣,一直是章志雄喜愛的女人,他們之間早就有了肉體關係,想不到竟被尚世贏搶了過去,真叫他妒火燒心。他不由得想起了羅方圓,這位女經理與自己保持了多年的曖昧關係,幾度甜言蜜語,幾度海誓山盟,又是通過自己才結識了尚世贏的。可是,自打姓羅的女人認識了大權在握的副市長以後,兩人的關係迅速發展,早已在濱海賓館的特殊客房內不止一次地如膠似漆了。

章志雄在自己的濱海賓館裡專門準備出幾間特殊客房,用來免費接待那些他認為是用得著的人,對尚世贏則更是特殊對待,專門為其開闢了一間裝修講究的高檔房間,供這位貴客享用。不論是住宿、吃喝還是需要其他消費,都是隨叫隨到,而且分文不收。不過,在這些特殊的房間里,章志雄都做了手腳,秘密安裝了攝像頭,所以,被他「熱情招待」、對他讚賞不已的那些手中掌權的人們,在房間里尋花問柳的那些勾當都瞞不過他的眼睛。當他完整地觀看了羅方圓投入了尚世贏懷抱的細節時,儘管當時胸悶氣短氣憤不已,可並沒有太往心裡去。他知道這個羅方圓並不是真心愛他,而且也不止有他一個情人,不過是在利用他手中的金錢和關係網而已。他非常了解羅方圓,她是個為了個人利益敢於採取任何手段的女人。

可是,這個小妮子卻不同了,這姑娘是他最喜歡的女人之一,在他手下所有的導遊員、服務員、營業員之中,他一直高看小妮子一眼。因為她不僅長相好,也真懂事,對他這位救命恩人始終言聽計從,敬如神靈一般。想不到尚世贏竟然吃著碗里的,又盯著盤裡的,還要琢磨著鍋里的,這也太他媽的貪得無厭啦!他接電話時心裡惡狠狠地大罵著尚世贏,不過,罵歸罵,他表面上對這位副市長還是畢恭畢敬地表達了一番謝意,愉快地答應了人家的邀請。對於大權在握的人物,他一向是敢花血本去拉攏的。他放好電話時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能更好地拴住這隻獵物,使其為我所用。於是他撥通了賓館內部電話,通知了小妮子明天去洋河水庫的事,小妮子在電話中一個勁兒地道謝。

章志雄靠在老闆椅上點燃了一支煙,把心中的那口惡氣隨著煙霧噴了出來,他回憶起與小妮子相識的往事……那是三年前秋季的一天,柳連安開車拉上章志雄到離長山市區百十里地的北部山區去打獵。當時,公安部門早已經發出了通告,要求所有人私藏的各種獵槍一律上繳,可是,膽大妄為的章志雄等人仍然偷藏著幾支獵槍。那天,他們住進了山腳下一個小鎮的一家旅店,早晨換好了衣服鞋帽,又背上了裝有麵包水果和礦泉水的背包,拎著兩桿獵槍便徒步上了山。可是,兩個人在溝溝坎坎的山裡轉悠了一整天,累得雙腿發軟,連個野雞野兔的毛也沒打著,只打中了一隻斑鳩和一隻松鼠,直到天黑下來才垂頭喪氣地回到了那家旅店。柳連安不住地嘀咕著:「早知道這裡沒啥可打的,還不如不來呢。唉,沒勁!真他媽沒勁!」

其實,山裡的野雞野兔還是有的,他們也碰上過幾隻,因為槍法不過硬才沒打著。

吃飽喝足以後的章志雄本打算好好地睡上一覺,那時,山區的旅店還沒有電視,睡前的活動除了喝茶聊天,就是打撲克下象棋,這太無聊啦。儘管並未上來困意,章志雄還是躺進了被窩,睡不著就躺著休息一下也好。可是,剛剛躺下不久,住在隔壁的柳連安便來敲門了。

進得門來的柳連安一臉神秘的笑意,他湊近章志雄說:「章總,咱嘗嘗野味兒咋樣?」

「野味兒?什麼野味兒?哪來的野味兒?」章志雄還在為白天微薄的戰利品沮喪呢,他心想,莫非這小子想把那隻剝不了三兩肉的斑鳩燉了吃不成?

看見章志雄糊塗著,柳連安又嘿嘿一笑:「兩個山裡的丫頭,長相不錯,別有風味啊。」

章志雄這下聽明白了,原來柳連安說的是嫖女人。

「嗯?」章志雄警惕起來,問道,「哪來的?弄不好會出事啊。」

「老總您放心,啥事也出不了。人家是自願來的,為了掙幾個錢嘛,咱給錢就行了唄。」

待在旅店裡正無聊,躺下也不一定能睡著,章志雄便同意了。他知道柳連安在這方面是很會辦事的,捅不了什麼婁子。

當一位身材瘦小猶如玲瓏剔透的玉器般的女孩溜進門來時,章志雄這個情場老手也不禁眼睛為之一亮。這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穿著打扮和山區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身子骨卻過分地纖細,皮膚也比一般的山村姑娘要白皙得多。她那一雙黑亮的大眼睛裡蓄著淚光,含著羞澀,露著膽怯。這樣的姑娘章志雄是少見的,他接觸過許多風騷的女人,卻沒有誰像眼前這個姑娘這樣令他心生憐愛之意。他站起身來,用儘可能穩重的步伐走到門前,先把門閂插好,隨後轉身走近姑娘,生怕做出粗野的舉動嚇壞了人家。

不料,還沒等他開口,那姑娘竟然雙膝一彎,「撲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哭泣著說:「大叔,救救我,您救救我吧!」

姑娘一開口,走南闖北的章志雄便聽出來了,她不是本地人,講話好像帶著一股四川味兒,這讓人挺納悶的。

姑娘跪在地上,用雙臂抱住了章志雄的一條大腿。由於剛從被窩裡出來,章志雄下身只穿著一條短褲,兩條腿是光著的,讓姑娘這麼一抱,他立刻有些心猿意馬了。他蹲下身子,自己的臉貼近了姑娘的臉,那姑娘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瞅著他說:「您救了我,我就是您的人,給您做牛做馬都行啊。」

如此嬌嬌嫩嫩的一副可憐相真是招人疼愛,章志雄先伸手在她秀氣的臉蛋上摸了兩把,就算替她擦了擦淚水,然後展開雙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一下子抱起來。姑娘的身體極為綿軟,沒有任何推搡掙扎的意思,並順勢偎在了他的懷裡,渾身還在不住地顫抖著。

「你不用害怕,有什麼事跟我說,我會幫你的。」章志雄抱著姑娘坐到床上,他的幾句話似乎穩住了姑娘的心,她像只溫馴的小貓縮在這位健壯男人的懷裡,身子止住了顫抖。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講述了自己的遭遇——原來,這姑娘是四川某縣的鄉下女孩兒,名叫小妮子,今年剛滿十九歲。她勉強上完了初中,便和村裡大多數女孩子一樣輟學回家干農活了。一年前的一天,從縣城來了一個招工的人,他說北方的一家棉紡廠正在招女工,每月能掙不少錢,而且比在家種地要清閑得多。於是,正不願意在鄉下熬苦日子的她懷著多掙錢的願望,同那人一起離開了家鄉,一同出來的還有本村的三個年齡與她相仿的姐妹。沒想到那傢伙竟是個人販子,夥同幾個人將姑娘們騙到這裡之後,便把她們像牲口一樣賣掉了。就這樣,一場好端端的美夢成了泡影。她被一個比她大十歲、腿上有殘疾的男人買去當了媳婦,在沒有任何法定手續的情況下被鎖進洞房,儘管她又哭又鬧拚命反抗也無濟於事,最後還是遭到了強暴。從此,她像個勞改犯人似的在家裡家外都要受人監視。

最初,那男人將她當成洩慾的工具,稍有不從便又打又罵,順從他時又把她摟在炕上親熱不夠。可是,半年過後那男人待她的態度卻完全改變了,不論她多麼順從聽話,可還是看她不順眼,時常平白無故的也要給她幾巴掌。後來,她從他的罵聲中聽明白了,那男人的不滿原來是自己的肚皮總不見動靜的緣故,一心想要傳宗接代的男人對她已經失去了信心。在一次酒後,那個男人揚言要把她賣掉,再買一個會生養的女人來。前些日子,因為公公婆婆都生了病,家裡的經濟狀況更加緊張了,那男人想賣她,一時卻找不到買主,因為她不能生育的名聲村裡人是都知道的,沒人願意幫忙聯繫這樁買賣了。她曾哭著求那個男人放自己回老家去,可那人一聽眼珠子便瞪得老大,吼道:「你放什麼屁呀?放你回去?我花了五千塊錢哪,那不是干賠了嗎?」

前幾天,不知是誰給那男人出了個餿主意,讓她到小鎮上這家旅店來,既干點雜活,有了外地客人住宿,還可以做些皮肉生意。由於家裡正缺錢呢,那男人便認定這個主意不錯,硬逼著她來了。

懷中姑娘的哭訴讓章志雄動了心,他當即表示一定救她出去。其實,更讓他動心的是姑娘講的細節,他聽到小妮子被鎖進洞房,扒光了衣服,又被捆綁住雙手時,內心竟激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馬上變成了刺激,使他體內的慾火突然升溫。於是,他把小妮子摟得緊緊的,放肆地狂吻了起來,小妮子毫不抗拒地順從著他,這使他越發喜歡這位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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