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小黑狗變成了小花狗

喬納下樓吃早飯時,阿妮姨媽說:「布茲先生昨晚來過了。」

「布茲大叔?」喬納一驚,「什麼時侯?」

「你睡著好半天了。對啦,大約十點鐘左右吧。那時一定是你睡得最香甜的時候。」

「那就怪了。」喬納說,「那時我是醒啦。我聽見姨媽在和什麼人說話。可是當時我以為是做夢,所以立刻又睡著了。他來到底有什麼事呀?他說沒說讓我今天早晨到他那兒去?」

阿妮姨媽搖了搖頭,說:「沒有。布茲先生是特意來的。他是為了讓你知道他沒有忘記約定的事。但是大叔從今天早晨起就要到那宿營地幹活去了。他必須一大早就出發。所以他說不能等你了。這人多麼好呀。找到活幹了,真替他高興。對啦,他還謝謝你,說是你給捎的信兒哪。可憐的布茲先生,看樣子很疲倦,象有心事似的。可能他連飯都吃不飽。這回好歹總算有了工作。布茲大叔特別的感謝你哪。」

「哪兒呀,我並沒有做什麼。」喬納說,「我只不過把葛蘭格先生的話轉告給了他,那算得了什麼。」

「可是多虧你記住了啊。」阿妮姨媽微笑了一下,「要是我看見了搶銀行的,我就得嚇掉魂兒,什麼都會給忘光的。」

喬納若有所思地吃著早飯:「有件事總在我心裡嘀咕著,阿妮姨媽。」喬納好不容易開了腔,「我覺得布茲大叔可能出了點什麼不平常的事兒。」

阿妮姨媽好象吃了一驚,問:「你怎麼知道的,喬納?他有什麼困難嗎?」

「布茲大叔到底怎麼了,我一點也不清楚。」喬納回答說,「不過從昨天起,大叔的表現有些反常。」

「你說他反常?」阿妮姨媽重複說了一遍,「那是怎麼回事?」

「嗯,我去了幾次,他都不在家。」喬納說,「再說,到哪兒去,對任何人也不說一聲。從前天開始就這樣了。」

「那又有什麼,我覺得沒什麼可奇怪的呀。」阿妮姨媽說,「大叔昨天午後去哪兒,你是知道的——他不是為那個工作去了解情況了嗎?」

「那我知道。可是幹嘛用那麼長時間呢?」喬納堅持著,「昨天很晚了還沒回來。姨媽不是說到咱們這兒來時是快十點鐘了嗎?不知有什麼事要辦得那麼晚?」

阿妮姨媽笑了,說道:「要是我,我不會把它當成一回事兒的。可能布茲大叔除了去宿營地之外,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唄!他不是小孩子,自己會當心的。」

喬納哧哧地笑了:「是呀,大叔也不是小孩子。」他表示同意,「阿妮姨媽,要是不和大叔一起給羌撲做小木屋,我沒事可千隻好騎托米的車子出去玩了。想帶上飯盒去,可以嗎?」

阿妮姨媽嘆了一口氣,說:「你真好象要騎到加拿大去似的。那好吧,我給你包上點什麼吃的吧。也要帶上羌撲的午飯吧?」

「我可以給羌撲帶上專用餅乾。」喬納回答說。

阿妮姨媽做的三明治,上面又放了一張大蘋果餅,包起來給了他。喬納把那個包綁在自行車座下面之後,便動身出發了。他一直讓羌撲步行到磨坊那面的山崗上,然後才把它抱到捆在車把上的箱子里。前面都是平坦好走的路了,所以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柯林頓。喬納把羌撲從箱里抱下來,他倆並排在人行道上走著。

越是走近發生那可怕案件的地方,喬納的心裡就越是覺得發慌。心想:手裡握著槍的那些惡棍會不會再次出現。他敏捷地四下看了看,但是一切都恢複了平時的寧靜。人們好象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似地在全神貫注地忙著自己的事。可是有的地方還有人三倆成群地站在那兒,談論著搶銀行的事兒。當喬納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聽見他們在議論——

「他就是險些被槍打中的那個孩子!」

「看見那條狗了嗎?就是它去追趕罪犯的!」

喬納有點不好意思,後悔自己不該來這兒。他盡量加快步伐,裝出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走到位於那個街區正中間的警察局時,喬納猶豫了:是鼓起勇氣進去問問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呢,還是不進去呢?羌撲小步地走在喬納前面,它回頭奇怪地看看主人,好象在問:為什麼站在那兒不動了呢?緊接著,這條小黑狗把警察局當做了自己家似的,一溜小跑就進去了。

這時,喬納也只好把自行車停在台階那兒,深深地吸了口氣,跟著羌撲走了進去。

喬納最先見到的是警察局長克拉克爾先生。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桌前在打電話。待局長打完電話,他說:「打攪您了。我想打聽點事兒,可以嗎?」

他有點膽怯。

克拉克爾警長吃驚地轉過身來:「嚯!」他情緒滿高地大聲說,「來了稀客了,福爾摩斯先生大駕光臨了!」

喬納羞得面紅耳赤。但是他沒忘記自己的事兒,說:「我要打聽的是關於那些強盜的事……」

「嗯,原來是這樣。你大概不是捉住了他們放在口袋裡帶到這兒來的吧!」

「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警察是不是抓到了那些傢伙。」

「沒有啊,我還沒有抓到他們。誰都沒捉到他們哪。」克拉克爾局長急忙說,「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呢?我很忙,我可沒時間當阿姨陪著你玩喲,孩子。」

「說實在的,我想問問摩托車的事,也就是追趕強盜的那個摩托車。那車的行駛速度是多少?」

克拉克爾局長被他突如其來的提問給問住了,盯著喬納。

「嗯,這可是個出人意料的問題。就別打攪我了,我很忙啊。到走廊那邊去問一下萊安好啦,他會告訴你的。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大偵探啊!」

局長又拿起電話,不再理睬他。喬納後退著走出了那個房間,穿過走廊,走進了對面的一個房間。一個身穿警官制服的年青男人坐在那個房間里,腳架在桌子上正在看報紙。

「請問一下,您是萊安先生嗎?」

那年青警官放下了報紙:「是的,你有什麼事嗎?」

「嗯,您昨天追蹤過那些強盜嗎?」

警官微微笑了:「不錯,我和泰勒兩個人去的。追了好長時間。你句這幹什麼?」

「您的車用的是多大速度呢?」

「你問速度?」萊安重複了一遍,「不要擔心,是相當快的速度。為什麼要問這個呢?」

「是一小時六十英里嗎?」喬納繼續問。

「六十英里?孩子,我們一開始就用的是八十英里。要知道,我們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離這有十多英里遠的格蘭德維爾啦。為什麼問這事呢,小傢伙?」

「那麼你們追上那些傢伙沒有?」喬納呼吸急促了,他又問道。

「結果並沒追上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以為我們追上了,又放走他們了不成?真是豈有此理理,那幫傢伙比我們早出發了兩分鐘,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見!」

喬納不知所措。他自語道:「那麼罪犯究竟跑到哪兒去了呢?」

「我說,小傢伙,你是聾子嗎?還是沒有看報紙?」那警官笑嘻嘻地問喬納,「他們從側面離開了大道,從岔路口朝北跑了。」

「那麼兩位叔叔也從岔路口追上去了嗎?」

警官萊安笑了:「你聽我說,我和泰勒只顧向前飛馳,乾脆就沒看見那條岔路。等我們趕到格蘭德維爾,那些傢伙早已經無影無蹤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這樣一來,就是再順著岔路去追也晚了。所以辦法只有一個用電話聯繫,繼續跟蹤追捕。你這是在採訪嗎?你不會把這個當做報導材料吧?」

「不會的。」喬納搖著頭,很有禮貌地說,「我只是很不理解那些傢伙怎麼會跑掉?就這些,沒有別的意思。」

「那再想也沒有用了。因為他們現在已經逃出五百多英里遠了,而且還在繼續向前跑著啊。」

「是啊,謝謝您,萊安先生。羌撲,來,走吧。再見,萊安先生!」

警官望著他走出去,搖著頭,又拿起了報紙。他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小孩子總是想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喬納推著自行車,慢慢地在鎮里走著,羌撲在後面緊緊跟隨。

他們來到通往格蘭德維爾的道路起點的第一個拐角,商業街和住宅區已經留在他們背後。喬納抱起羌撲放進箱里,硬開始飛快地踏著腳橙子。前面是個上坡,喬納不得不費力地蹬著踏板前進了。等來到了柯林頓東面,萊里的山崗上的時候,喬納已經累得滿身大汗了。他跳下了自行車,坐在地上休息。從山崗上回頭望去,柯林頓的街道展現在腳下。朝東,即朝格蘭德維爾望去,伸延著一條幾英里長的柏油路。而在南面一英里遠的地方,卻只能望到一片森林。這片森林一直伸向遙遠的里萬頓。喬納站起身靠在自行車上。停立了很久。他在仔細觀察四周地形的同時,還得輕輕拍著一個勁兒想從箱子里跳出來的羌撲。

最後喬納養足了精神,跺了跺腳,嘀咕說:「沒辦法,不管怎樣,還得去查一查那條岔路。」

自行車從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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