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布茲老大叔心事重重

喬納和托米從銀行走出來,一會兒便到了離銀行很遠的地方。在案件現場附近還聚集著許多人。不過在這裡說話可以放心,他們是聽不到的。托米·維廉剛才憋了一肚子氣,忽然在這發泄出來。他大聲說:「那個老局長真是個討厭的傢伙!聽他說的意思,好象什麼事兒都怪我們不好!」

喬納輕輕地把羌撲放到人行道上。這條小黑狗撒起歡兒來,在他倆前面搖頭擺尾、又跳又跑,並且還把正好跑過來的一隻貓硬是給攆上了樹,接著又呼哧呼哧地喘著跑了回來。

「不,克拉克爾警長那樣做也沒什麼。」喬納回答說,「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力量。銀行被搶還不算,犯人又沒捉到,所以很煩躁。我看他氣得要命,很想抓個人發一頓脾氣出出氣。別放在心上,托米。你知道我現在想要幹什麼嗎?」

托米莫名其妙地看著喬納:「不知道。你要幹什麼?」

「那些犯人到底竄到哪兒去了?我想弄個水落石出。」

托米驚奇得目瞪口呆。不過,他很佩服:「你真了不起!太了不起了,你一定能做得到。可是,你打算怎麼辦呢?喬納,怎樣才能馬到成功呢?」

「其實我也說不好。」喬納直率地說,「也許只是個魯莽的想法。不管怎麼說,我也要試一試。想到被那些傢伙給打死的那隻溫順的老狗,我就難過得受不了。連羌撲也很快就喜歡上它了。真可惜,那狗已經死了。」

兩人默默地走了好久。托米把手伸進褲兜,臉上立刻現出了笑容。

「呀!雪花軟塘!」他大聲說著,「我把它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喬納連忙去摸褲兜。他嘆了口氣,褲兜是空的,裡面什麼也沒有了。

「怎麼搞的,」喬納說,「我的弄到哪兒去了?」

「你說什麼?」托米問,「哪去了?」

「從商店剛出來時一定還有。」喬納說,「一定是在羌撲開始追犯人時弄丟的。我擔心羌撲受傷,就顧不上糖了,掉到哪兒也沒管它。回去找找看,也許還在那兒。」

他們急忙穿過馬路,回到商店。有啦,在那人行道上扔著裝有糖的口袋。但是軟糖已經撒得滿地都是。剛才那場混亂人們穿梭似地來來去去,把軟塘和上面撒的小糖粒都踩得扁的扁,碎的碎。

兩人正失望地看著這袋塘果時,從商店二樓辦公室樓梯上下來一個人。看熱鬧的人們馬上圍住了他。

「子彈找到了嗎?大夫。」其中一個人問。

「彈片是找到了。」那位醫生回答說,「彈片已經變形,不過看得出那是38口徑的子彈。這一點是確鑿無疑的。」

「子彈是38口徑?44口徑的,是22口徑的,那又怎麼樣呢!」店主人不高興地說,「反正就是那顆子彈把那隻最好沒有的狗給打死了!」

「您說得對。」醫生和氣地說,「那可的確是一條很好的狗。」

喬納再也聽不下去了。他蹲下來輕輕拍著羌撲的黑腦袋。如果羌撲被打死了那會怎麼樣呢?這種事,喬納不願再去想它。

「好了,走吧,托米。」喬納悄悄地說,「咱們回家吧。」

他們拐過教堂的街角,開始朝遠遠的埃甸博洛走去。太陽已高高升起,從後面照著他們的身影。兩人腳下揚起了細微的灰塵。他們很少說話,只是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著。強搶銀行之後又肆無忌憚地開槍行兇,那幾個惡棍的所作所為還在兩個人的腦子裡過電影。天空湛蘭湛蘭的,灰驚鳥在原野上啾啾地歌唱著,但路上卻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喬納幾次回頭看,擔心羌撲是不是乖乖地跟在後面。一輛汽車都沒有通過。他想到搶銀行那幾個壞蛋的汽車已逃到別的地方去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兩個少年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在離家還有一半路程的地方停下來歇歇腳。他們躺在路邊草地上,一邊休息一邊望著森林那邊兒。

托米又往嘴裡塞了一口雪花軟搪:「應該知足啦,因為魚鉤總算買到手啦。」他自言目語地說,「對啦,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羅斯特池塘釣魚了。」

喬納慢慢站起來,說:「現在就去釣魚好呢,還是不去好呢?我可是不太想去了。」

「你不想去?」托米吃驚地問,「那是為什麼呀?」

喬納手插在褲兜里,直盯盯地看著那條路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回答說:「是啊,怎麼辦好呢?」他低聲自言自語地說著,「心裡有事兒,所以不想去。」

「什麼事兒?」托米夾心地問。

「其實沒什麼大事兒。我還在想那三個強盜的事兒。在沒想出一個對付那幾個傢伙的辦法之前,釣魚呀,什麼別的事兒呀,我都沒有心思去干。」

喬納站住了,回過身來望著方才走過的那條路。看樣子他非得再去看看柯林頓鎮不可,否則是不會甘心的。

「話是那麼說呀,喬納,可是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托米說,「我看還不如去釣魚的好……」

喬納打斷了他的話,「你瞧!」他大聲說著,指著路那面,「有輛車開過來了。」

「真的。能不能讓我們搭個車呢?」托米說。

兩人盯著全速飛馳而來的汽車。

「是賽德先生的貨車。」喬納喊道,「一起坐著的是莫里遜先生。沒事兒,一定會讓我們坐的。」

眼看著貨車駛近,兩個少年揮著手,示意要搭車。但令人吃驚的是,貨車並沒有減速。他倆有點垂頭喪氣。貨車全速開過去了,不管是賽德先生,還是莫里遜先生,好象都沒看見他倆似的。

「為什麼沒停車呢?」托米覺得很奇怪,「他們是生氣了?還是出了什麼事兒啦?」

「為什麼會生我們的氣呢?」喬納反問他。他眼巴巴地看著咯嗒咯嗒作響的,揚起一陣風塵急馳而去的貨車背影,「他們一定會說沒能為我們停車,是因為貨車裝滿了買來的房蓋板。」

托米瞥了一下車上裝的貨物:「真厲害!裝了那麼多房蓋板。」托米遺憾地說,「連一點兒坐的地方都沒有。」

「貨物上蓋著帆布哪。」喬納注意到了,「真行啊,堆得那麼高!」

「不過,他們可真不夠意思。」托米氣憤地說,「我們坐在那上面也可以嘛。不知為什麼不停車,我可真傷心。」

托米又往嘴裡塞一顆糖果。接著兩人又邁開沉重的步子走起來。幸好,還沒走多遠,又有一輛小型貨車追上了他們。這輛車停下來了,開車的原來是布茲老人。

大叔似乎非常疲倦。他倆只顧急於把方才見到的可怕案子講給布茲老人聽,直到把羌撲放到車上,自己也上了車,一直沒注意到大叔已經累得疲憊不堪。

「布茲大叔,剛才有人把銀行給搶了!」

「我們是親眼看見的!」

聽了這話,布茲老人象被子彈打中了似地,一下子跳了起來。

「什……什麼?」大叔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是真的嗎?」

他倆你一嘴,我一嘴地滔滔不絕地把案子的經過,從頭到尾給布茲大叔報告了一遍。老人聽著,聽著,臉色眼看著就變青了。

「你們說是三個人乾的?」他有些害怕地問,「準確嗎?」說著,用舌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老人呻吟起來。過了半天才說,「必須馬上回家。」他用哆哆嗦嗦的手擰開了點火器,開動了汽車。他把車開得比方才更快了。

喬納和托米互相遞了個眼神。他們沒有看出布茲大叔十分焦急不安的心情,他們還想再說些關於強盜的事。但是看到布茲大叔一心只想著趕回埃甸博洛,就住嘴了。

喬納想:布茲大叔是不是急著回工作間去做什麼活兒?想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五金店葛蘭格先生讓他給老人捎的口信兒。

「對啦,布茲大叔,」他大聲說,「葛蘭格先生讓我轉告你,請您儘快去找他。他說奴果您願意的話,也許有活可干哪。您見到葛蘭格先生了嗎?」

「你說什麼?」布茲老人有別的心事,沒聽清喬納在說什麼,「見到葛蘭格先生?沒有啊,沒見到!他說有什麼事?」

於是,喬納把葛蘭格先生說的在里萬頓附返要新修兵營和需要木匠的事,告訴了他。聽著,聽著,布茲大叔消瘦憔悴的臉漸漸開朗起來。

「是嗎?這可太謝謝你了,喬納。」大叔道了謝,「吃過飯,我馬上去看他。」

「嗯,不過還得再跑一趟,可真夠您累的了。」喬納說,「要是大叔在里萬頓就知道這個消息的話,那就可以直接去了。」

布茲老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開著車。他直目盯著前方的路,不高興地緊緊地閉著嘴。喬納覺得很納悶兒:大叔究竟在想什麼事兒呢?

貨車翻過最後一個低低的山崗,咣當咣當地跑了一陣,又通過了架在磨房河上的一座橋,最後在布茲大叔工作間的正面停了下來。

「乘下那段路,你們自己走回去吧。」布茲大叔說,「為了那件工作,我必須馬上出發,我很忙。不過我得告訴你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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